第2章 竟然紅燒牛肉麵嗎


  秀禾見到自己當家的這麼快就走回來了,心中頓感不妙,「他不會又拿錢來買酒喝了吧,就知道男人沒這麼容易悔過。」

  心中雖是如此想,但她還是顫顫巍巍的走向前,面上勉強呆著笑意地問道,「當家的,糧食呢?」

  快到家的時候,為了給秀禾一個驚喜,陳遠故意將手背在背後,一副什麼都沒買的樣子。

  見到秀禾上前來問,陳遠也只是笑著說道,「給你買了好吃的。」

  言罷,陳遠就快步走到灶房當中,將四桶紅燒牛肉拿了出來。

  秀禾在身後看到眼前這奇怪的東西,上面還有些花花綠綠的圖案,一時間被陳遠搞的不知措施。

  「當家的,這是什麼東西啊?」

  「別問,一會你就知道了,趕緊燒火吧。」

  雖說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但秀禾還是聽陳遠的話,開始燒起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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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鍋中的水燒開,陳遠將燒開的水分別倒入四桶紅燒牛肉麵當中。

  「好了,等個幾分鐘就可以吃了。」

  「分鐘是什麼意思?」

  秀禾見到眼前的男人,似乎有些不認識了,從醒來之後就開始做一下莫名其妙的事情,又說一下莫名其妙的話。

  陳遠愣了一下,「沒事,就是等一會就好了。」

  沒過一會,陳遠就將方便麵放在了秀禾的跟前。

  秀禾聞到眼前的東西竟然散發出如此誘人的想起,打開一開,竟然是麵條!

  即使是粗糧面,去鎮上的麵館也要八文錢,而她剛剛看到陳遠好像帶了四桶。

  陳遠正準備品嘗他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口食物,突然秀禾就跪倒在地。

  「當家的,別把我賣了,我吃的很少,求求你了,我會幹活,我後面會掙錢養你的。」

  陳遠被搞懵了,這好端端的,這麼就賣這賣那。

  「我沒說我要賣你啊。」說完就慌忙把秀禾扶了起來。

  秀禾看到陳遠臉上錯愕的表情,好像真的不會把自己賣掉,才稍稍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陳遠此時也意識到,秀禾可能以為這是她的最後一頓了。

  「娘子別怕,日後啊,我們頓頓都能吃到麵條,而且大魚大肉管夠。」

  秀禾聽到這話後,雖然覺得陳遠是在做白日夢,但見到陳遠不會賣了自己,也就坐下,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

  「好吃!真的好好吃!」

  秀禾一邊吃著,一邊眼淚不自覺的落了下來。

  陳遠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繼續埋頭吃麵。

  不過秀禾只是吃了幾口,就意猶未盡的放下了麵條。

  「當家的,我吃飽了。」

  陳遠自然是知道她這是害怕,於是開口說道,「放心吃吧,還有,明天我還能買到。」

  秀禾卻覺得陳遠這是在安慰自己,於是她搖搖頭說道,「當家的,我真吃飽了,這家還得靠你,你多吃點。」

  說著就把麵條推到了陳遠的面前。

  「吃!,我讓你吃!不然我就揍你!」

  陳遠突然暴起,另一隻手猛敲桌子。

  秀禾被陳遠突然的舉動下了一條,身子又不自覺的顫抖了起來。

  見到陳遠是認真的,她只能將麵條拿了回來,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

  陳遠從灶房內拿來了另一桶放在了秀禾的面前。

  「這桶也給我吃了,不准浪費,不然今晚就把你丟到後山里餵狼。」

  秀禾錯愕的抬頭望向陳遠,而陳遠已經端著麵條來到了門外。

  他在思考,這今後的日子到底該怎麼去過。

  麵湯的熱氣撲在臉上,黃昏時的涼風從領口灌進去,一冷一熱,倒讓他清醒了不少。

  他埋頭吃了一口。

  麵條筋道,湯頭濃郁,紅燒牛肉的香氣在舌尖炸開,這是他在這個世界吃的第一口正經食物。

  胃裡暖起來的同時,腦子裡也在飛快轉著。

  今天這一關算過了,但明天呢?後天呢?

  在鎮上,一碗粗糧面八文錢,那種面又硬又寡,跟他手裡這桶紅燒牛肉根本不在一個檔次。

  如果他能把面賣出去……不,不光是賣面,系統里還有大米、白面、食鹽、臘肉。

  只要有錢充值,他就能源源不斷地拿出東西來。

  但問題是,錢從哪來?

  家底已經空了,秀禾那十文是最後的活命錢。

  正想著,院門突然被拍得山響。

  "陳二狗!開門!"

  村里人常常叫他陳二狗,原因就是因為男主畢竟木訥,很多時候沒矇騙了也還樂呵呵的。

  陳遠眉頭一皺。

  門板被砸得哐哐直抖,門縫裡簌簌掉灰,那力道半點沒留。

  灶房裡筷子擱碗的聲音驟然停了。

  秀禾從灶房門口探出半個身子,嘴裡還含著半截麵條沒咽下去,臉色卻已經白了:"當家的……是李里正。"

  陳遠從原主的記憶里翻出這個名字。

  李福,寒水村的里正,管著村里十幾戶人家的戶籍稅賦。原主最怕的就是他。

  陳遠把最後一口麵湯喝完,碗擱在門檻上,站起來。

  院門被拍得更凶了。

  "陳二狗!我知道你在裡頭!再不開門我讓人拆了你這破籬笆!"

  陳遠走過去拉開門栓。

  門開的一瞬,一根手指差點戳到他鼻尖上。

  門外站著三個人。

  打頭的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圓臉矮個,穿一件半新的靛藍短衫,腰間掛著一串銅鑰匙和一塊木牌,此人就是李福。

  他身後跟著一個瘦長臉、抱著破帳冊的年輕人,應該是個記帳的書吏。

  再往後,兩個扛扁擔的閒漢倚在籬笆邊上,嘴裡叼著草莖,一副"你識相就少挨打"的表情。

  李福的手指收回去,皮笑肉不笑地往院裡掃了一圈:"喲,在家呢?我以為你躲山里餵熊去了。"

  陳遠沒接話,站在門口堵著。

  李福往前湊了半步:"聽說你昨兒個從山裡弄回來點東西,弄到錢了?正好,去年的獵器稅加戶稅,你拖了快一年了,利滾利,今兒個連本帶利四百文,拿來吧。"

  說完這話,李福身後兩個閒漢把扁擔往地上一頓,悶響。

  灶房門口,秀禾的手指摳著門框,臉上是說不盡的擔心。

  陳遠低頭看了一眼李福的布鞋。

  鞋底磨得只剩一層薄皮,邊角開了線。

  再看那書吏手裡抱著的帳冊,封皮翻爛了,露出裡面縫線的麻繩。

  他又搜了一下原主的記憶。

  去年秋收後,李福來收過一次攤派,村東頭張獵戶交了一百文,李福當場說"記上了"。

  可後來張獵戶在村口酒攤上喝多了,罵過一嘴:"狗日的李福,老子交一百他記五十,那五十餵了狗了。"

  當時原主蹲在旁邊啃冷饃,聽見了,沒往心裡去。

  但現在的陳遠記住了。

  心裡有了底,陳遠往門框上一靠,兩手抱在胸前,不慌不忙地開口:"李里正,四百文是去年的帳。今年有今年的事,您不能兩筆並一塊兒算。"

  李福愣了一瞬。

  以前他來收稅,陳二狗連頭都不敢抬,讓他去東邊他不敢往西,今兒怎麼還敢接話了?

  李福眯起眼往院裡又掃了一圈,目光越過陳遠肩頭,落在灶房門口。

  秀禾縮在門後,半張臉露出來,嘴唇發白。

  李福咧嘴笑了:"喲,弟妹也在呢?"

  他又轉回來看陳遠,語氣變了調,帶著那種明擺著欺負人的懶散:"四百文,要麼你現在給我,要麼我扒你兩片房瓦走,再把你家這口人登記成'絕戶',地歸村里,人歸鎮上。你選,你要實在不想交呢也行,讓弟妹陪哥幾個玩玩也好啊。"

  說完,幾人便哈哈大笑了起來。

  躲在後面的秀禾臉色則更白了。

  但未等對方笑完,李福面前突然出現一陣罡風,吃了東西陳遠捏緊拳頭直直朝著李福面門襲來。

  這個距離李福避無可避,結結實實的挨了陳遠一拳,強大的衝擊力直接將李福打倒在地。

  這一拳直接給一旁的年輕人看愣了,就連後面兩個夥計都沒反應過來。

  秀禾更是驚的長大嘴巴。

  「哎喲,他奶奶的,你他娘知道我是誰嗎?給我上!」

  聽到李福開口,兩個夥計一左一右朝著陳遠走來。

  但他們不止,此陳遠非彼陳遠,穿越而來的陳遠從小就學過散打,再加之小時候的他也時常是被人口中的問題兒童。

  對於打架一事,他也算是信手拈來。

  反倒是眼前的兩個夥計,更多是李福這傢伙來撐場面的。

  左邊的夥計率先發難,想要鉗制住陳遠,但被陳遠輕鬆躲過,隨即膝蓋上頂直擊要害。

  這一幕給其餘三人都看疼了,但陳遠可未等他們反應順手就朝著另一名夥計的眼睛戳去。

  夥計吃痛大叫,隨即再次膝蓋上頂,成功拿下「雙殺」。

  見到自己帶來的人都被打倒在了地上,李福明顯有些驚慌,開始威脅道,「你知不知道在邊關被登記成絕戶意味著什麼?意味著田產充公、家人充作官奴。」

  聽到此話,在後面一直觀察動靜的秀禾則是驚恐萬分。

  而陳遠卻面色如常,甚至露出了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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