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纏纏綿綿到天涯
沈家據說原先開了一家酒肆,日子過得還算是富足,不過最近不知為何,沈家酒肆已經關門幾日。
陳遠猜測沈家最近應當是遭了難。
陳遠和秀禾拐進沈家那條巷口時候,巷口停著一輛半舊的板車,車上空著,車把上搭著一件灰撲撲的外衣。
陳遠看了一眼,沒說什麼,繼續往裡走。
沈家的院門虛掩著,門縫裡傳來說話聲,不緊不慢的,像是在跟人算帳。
秀禾推門進去,喊了一聲"翠兒",灶房裡沒人應聲。
院子裡站著三個漢子。
打頭一個穿著半新不舊的綢衫,嘴裡叼著根草莖,正歪著頭打量沈家灶台上那口鐵鍋。
他身後兩個夥計抱著胳膊站在院門口,把門堵了大半。
沈老爺子蹲在灶房門口的台階上,兩手籠在袖口裡,弓著背,像一棵被風吹彎了的枯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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綢衫漢子用鞋尖踢了踢門檻,聲音拖得老長:
「沈老頭,你上上個月說再寬限兩天,上個月說月底結,這都過去一個多月了。」
隨後漢子淫笑著說道,
「我們東家說了,今天拿錢,拿不出來拿人也行。我們東家又不是不講情誼,讓你們女兒嫁給王家少爺這筆帳個就算消了。」
翠兒從灶房裡快步走出來,手裡攥著一塊粗布巾,擋在沈老爺子身前:
「我說了我會想辦法,再過幾日即可。」
綢衫漢子笑了一聲:「想辦法?你拿什麼辦法?跟我們回去給我們東家做兒媳婦,這帳就清了。」
翠兒沒有說話,眉毛擰做一團,但又有些無可奈何。
沈老爺子蹲在台階上,整個人都像塌了下去。
陳遠一直站在院門口,聽著對話差不多了解了大致情況後,跨過門檻走了進去。
綢衫漢子聽見腳步聲轉過頭來,上下掃了陳遠一眼:「你是誰?」
"欠了多少啊,搞這麼大陣仗?"
綢衫漢子沒有回答,打量了陳遠一遍,見穿著尋常也不像有錢人家的模樣,便又哼了一聲把欠條拍在桌板上:「本金加利息,一百兩。你要替她還?」
這一百兩確實不少,按照陳遠給工人一日三十文來算,不吃不喝也得十年才還的上。
對於普通商戶而言同樣不是一筆小數目,縱使沈家繼續開酒肆,估摸著也得幾年才能還上。
至於沈家怎麼欠上的,陳遠並不關心,多半也是那王家使的什麼腌臢招數。
陳遠沒有看那張紙。
他偏頭對綢衫漢子說了一句:「一條收租的狗還不配讓我多費口舌,讓你們東家來找我談。」
綢衫漢子笑了一聲,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夥計,然後伸手朝陳遠肩膀推了一把:「你他娘誰啊?輪得到你說話?」
他手剛碰到陳遠肩膀,下一瞬手指就被掰住了,腕子被往上一翻,整條胳膊擰到背後,整個人被按著彎下腰去,臉朝著地面,鼻尖離地不到一巴掌。
他叫了一聲,聲音啞了大半。
身後兩個夥計急忙上前,陳遠抬頭看了他們一眼,那兩個人就釘在原地沒再動。
一巴掌就掀翻了這綢衫漢子,自己這上去不也是挨揍嘛。
陳遠按著那綢衫漢子的肩膀,聲音不高:「回去告訴你們東家,這家的債我來接。明天讓他來找我談。」
綢衫漢子被推了一把踉蹌著站穩了,回頭看了一眼陳遠。
「你小子別後悔,等我們東家來了,我倒是要見見你有何本事!」
他甩了一下被掰疼的手腕,帶著兩個夥計走了,出了院門還回頭看了一眼,腳步比來時快了。
板車停在巷口,巷子窄他過不去,還得繞了一下才過去。
翠兒站在灶房門口,見到情況幾人真的走了,正要上前感謝,卻看到這男人旁邊面容嬌好的女子似乎有些眼熟。
「秀禾!是你嗎?」
「翠兒,好久不見。」
兩個女人緊緊抱在一起。
一陣寒暄過後,沈父帶著沈翠兒來到陳遠面前。
秀禾開口說道,「這便我當家的,今日當家的帶我回娘家,因為我念你念的緊,當家的就說順路來看看。」
沈翠兒之前聽說秀禾嫁過去之後過得並不好,只不過如今看來似乎都只是些留言。
「老朽多謝陳公子今日解圍了,只是陳公子還是快些走吧,明日那王褚若是真要來,公子可就危險啦。」
陳遠倒是毫不在意,開口安撫道,
「沈叔叔不必擔心,我既開口就自然有應對之策,況且我剛幫了沈叔的忙,就這麼急著趕我走?」
見到陳遠如此說,沈父也不好再開口,於是只能再次道謝。
見到今日秀禾和陳遠要留下來,沈翠兒倒是開心極了,急忙拉著秀禾往屋內走。
「我和秀禾去做飯。」
二女進去之後,沈父也朝著陳遠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陳遠回了一禮後,二人走進屋內在堂內坐了下來。
沈父親自為陳遠沏了一壺茶,然後坐在椅子上,整個人似乎老了幾分。
陳遠見狀順勢開口,「沈家最近很缺銀子嗎,怎的欠了這麼多。」
聽到陳遠發問,沈父臉上露出懊悔之色,
「唉,陳公子有所不知,我沈家幾代都經營著這家酒肆,到了我這一代啊,依舊如此。」
「所以沈叔就找到了王家?」
沈父搖了搖頭,「不是我找的他們,是他們幸好到了我,開口就訂了一千壇酒,還都是高粱酒。」
陳遠皺眉,「一千壇酒,這可不是什么小數目,況且如今邊疆戰事又起,如此大規模的釀酒官府又豈能不管。」
沈父又嘆了口氣,「我自覺已經做到萬事小心,上面的人已經打點好了,還問了當地高粱的價格和儲量,況且我們家幾代經營,沈家能夠立足,靠的就是有官府允可釀酒的批文,加上與我長期合作的商隊會定期會送來一批高粱酒,我一直都覺得我出不了披露。」
陳遠也有些疑惑了,這樣看,沈父已經做的很小心了。
見到陳遠露出疑惑的神情,沈父有些憤怒地開口解釋道,
「這高粱根本上就是王褚那個王八蛋放出來的假消息,也怪我,一時被那一千壇酒迷了心智,沒有做好了解就簽了定契。」
話到此處,陳遠也差不多了解了大致情況。
「沈叔也不用如此憂慮,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沈家只有要還有你與沈姑娘在,就總有機會東山再起。」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有道理啊,看來活了活了這麼多年,論心境眼界,還得跟陳公子學學。」
見到眼前的年輕後生,雖說衣著樸素,但談吐不凡,看樣子真有能力解決此次沈家的危機。
「陳公子,我夫人早逝,家中就小女一人,我是她若珍寶,但眼前沈家非常時期,縱使你幫我們渡過了此次危機,沈家也會有不少劫難。」
陳遠就這樣默默的聽著。
「我活到這把年紀了,死都不怕!但我就怕死後無言面對孩而她娘,不如陳公子把我女兒納為妾,如何?」
陳遠聽後直接嗆了一口,「咳咳……咳,什麼?」
沈父還以為陳遠不願意,於是開口說道,「陳公子若是不願意,為奴為婢,只要性命無虞,衣食無憂,也未嘗不可。」
「沈叔誤會了,若沈叔擔心,可先在我這落個腳即可,沈家還沒到這存亡之際,不必如此。」
沈父還要繼續說,秀禾就在門口喊了一聲。
「當家的,沈叔叔,吃飯了!」
二人便暫停了話題,先去吃飯了。
飯桌之上,不知為何,沈翠兒有些不敢直視陳遠,臉上還稍稍帶些紅暈。
不過整體氛圍還是比較融洽,看到秀禾和陳遠你一口我一口的膩歪著,沈翠兒眼中也不禁有些羨慕。
到了晚上,沈翠兒為二人收拾好屋子,剛剛出門。
陳遠的手就已經不老實的在秀禾身上摸了起來。
「哎呀,當家的,你慢點……哎呀,我自己來,你笨手笨腳的……哎呀,別把人家的床弄髒了。」
經過二人一番激戰過後,秀禾的芊芊玉體就趴在陳遠的身上,輕輕撫摸著陳遠健壯的身軀。
「當家的,你覺得翠兒怎麼樣。」
「挺好的。」
秀禾聽後嬌嗔地錘了陳遠一拳。
「哼,你們男人,就是見一個愛一個。」
不過秀禾話風一轉,
「不過當家的若是納了翠兒也好,我倒也不必吃其他女人的醋。」
「不吃醋?看樣子你是還沒被滿足啊……」
「哎呀,當家的……」
二人又是一番糾纏,開啟了二番戰,三番戰,四番戰。
直至秀禾被折騰的精疲力盡,二人才沉沉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