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蠻族小隊


  這幾日泗水村全力整備。

  余小二日日帶隊操練,三百自衛隊早已褪去鄉民的鬆散習氣,三段輪換、盾矛配合、補位防守的戰術爛熟於心,進退有序、紀律嚴明,儼然有了正規守軍的模樣。

  外圍張、李二人帶領的斥候隊,日夜輪巡,死死盯住北方動靜,不敢有絲毫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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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肆虐北方的蠻夷騎兵,已經徹底殺入靜水鄉腹地。

  沿途大大小小的村落接連淪陷,燒殺劫掠、寸草不留,無數流離失所的百姓拖家帶口,不顧一切朝著泗水村逃難。

  陳遠當機立斷,直接下令開放泗水村所有庇護權限,將周邊所有殘存村落的難民、老弱婦孺、青壯勞力,盡數遷入村內安置。

  所有人都明白,整個靜水鄉,如今只剩泗水村這最後一塊安全之地,也是最後一道保命屏障。

  暮色徹底沉落,夜色漆黑如墨,山間寒風呼嘯,吹得牆頭旗幟獵獵作響。

  整座村子寂靜無聲,所有人都在沉心靜氣,等待著最終的風雨來臨。

  火光越來越密、越來越亮,連成一片蜿蜒的火龍,正不急不緩地朝著泗水村逼近。

  急促而厚重的預警號角驟然劃破夜空,響徹整座村落。

  七日操練,日日打磨的默契在此刻徹底顯現。

  村內沒有慌亂奔跑,沒有尖叫混亂,所有人各司其職,循著多日訓練的既定軌跡,迅速奔赴崗位。

  密密麻麻的火把在牆頭次第點燃,火光沖天,將整道高牆照得亮如白晝。

  片刻後,蠻族隊伍的就停在這村口防線之外。

  這支蠻族隊伍的領隊本是主動請纓帶隊前來泗水村。

  此前聽聞這座村子有安水鎮的富商定居,家底豐厚、糧草充足,在周邊村落里格外富庶。

  在他眼裡,這就是一塊毫無防備的肥肉,只需一輪衝鋒,便能肆意劫掠,滿載而歸。

  他征戰多年,劫掠鄉野無數,從未見過守備如此嚴密的村落。

  規整的拒馬、深挖的溝壑、燈火通明的高牆、列陣有序的守軍,這般布防,比起縣城隘口也不遑多讓。

  蠻夷領隊眉頭死死皺起,眼底竟是不可思議與深深的疑惑。

  此時領隊的心中已經生出了撤退之心,實在不行,去周邊防備少一點的村落打個劫也行,滅必要在這裡死磕。

  就當蠻族領隊準備下令撤退的時候,突然,其中一個斥候來報。

  「領隊,周圍的村落空無一人,連只雞都看不到,看樣子東西全部都在這泗水村裡面了。」

  蠻族領隊神色愈發冷冽,「哼,本來想放他們一馬,看樣子這是在逼我啊。」

  他策馬向前踏出兩步,居高臨下,聲音粗獷兇悍,厲聲朝著牆頭大喝:「牆上的村民聽著!我等乃是北地百戰銳士,沿途村鎮盡數被我等踏平,無人可擋!小小村落,螳臂當車,速速開牆投降,獻上錢糧布匹、牛羊物資,我可饒你們全村性命!若是執意頑抗,待我大軍破牆,必定雞犬不留、老少皆殺!」

  這些蠻夷個個身形魁梧、煞氣滔天,都是常年浴血廝殺的老兵,身上的百戰凶威,根本不是普通鄉民能夠抗衡的。

  「我們守土護家,無愧天地百姓。想破我村子、害我族人,儘管放馬過來。至於投降?你們不配。」

  陳遠在牆上高聲回應,也正是陳遠的聲音,讓村民們跳動的心,稍稍安定了下來。

  恐嚇失效,顏面盡失。

  蠻夷領隊眼底殺意暴漲,怒聲嘶吼:「不知死活!既然你們執意找死,那我便成全你們!全軍下馬,結陣衝鋒,踏平此村!」

  這些人常年廝殺、悍不畏死,手持鋒利彎刀、身披厚實皮甲,動作嫻熟利落,迅速結成衝鋒陣型,一步步朝著村口壓來。

  每一步落地,都帶著沉甸甸的殺伐煞氣。

  七日練兵,終究只是練的章法紀律,從未見過真正的血腥廝殺。

  眼前這些蠻兵,渾身浴血的凶煞之氣,是實打實從屍山血海里養出來的,二者的差距一目了然。

  就在軍心即將動搖的關鍵時刻!

  陳遠抬手,直接取下後背背負的複合弓。

  這是他從系統超市兌換的制式精銳戰弓,威力遠超這個時代的所有木弓。

  拉弓、搭箭、蓄力、瞄準。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分拖沓。

  「咻!」

  尖銳的破空聲驟然炸響,黑夜之中一道黑影轉瞬即逝。

  最前排一名衝鋒的蠻夷精銳,甚至來不及反應,箭矢直接貫穿肩胛,巨大的衝擊力將他狠狠掀翻在地,慘叫一聲,徹底失去了戰鬥能力。

  一箭制敵!

  牆頭上所有村民瞬間一震,隨即爆發出猛烈的歡呼聲

  緊接著,村內所有弓箭手齊齊放箭,漫天木箭如雨傾瀉而下。

  這些自製木弓殺傷力有限,無法穿透蠻夷的厚重皮甲,做不到殺敵制勝,卻能有效壓制對方陣型,逼得蠻兵低頭閃避,打亂他們的衝鋒節奏。

  陳遠不是沒有想過用自己自製的弓弩來武裝自衛隊,但是時間太短,一來自己做不出那麼多,二來弩的射速慢,容易壞,一旦出現這些特殊情況,這些沒上過戰場的村民很快就會不知所措。

  很快,蠻兵衝到村口外圍,卻被密密麻麻的品字形拒馬死死擋住。

  交錯的木陣卡死了所有前進路線,戰馬本就無法衝鋒,如今徒步推進也舉步維艱。蠻兵無奈之下,只能捨棄速度優勢,硬生生擠在狹窄的防禦間隙中,艱難朝著牆下逼近。

  「放!」

  隨著值守隊長一聲令下。

  內牆滑槽之上,提前碼放好的巨石、圓木同時被撬動。

  轟隆隆的滾落聲接連不斷,成片的滾石滾木順著斜坡極速墜落,密密麻麻砸在牆下扎堆的蠻兵之中。

  慘叫聲瞬間此起彼伏,不少蠻兵躲閃不及,被砸得骨裂吐血、倒地不起,衝鋒陣型徹底大亂。

  但終究是築牆時日尚短,牆體高度有限,存在明顯短板。幾名身手極其矯健的蠻夷精銳,借著混亂的間隙,踩著同伴的身軀、扒著牆體縫隙,硬生生翻上了牆頭。

  剛一上牆,蠻兵的兇悍戰力便徹底展現。

  一名蠻夷老兵手持彎刀,身形矯健、招招狠辣,以一敵三,硬生生壓得三名持矛村民連連後退,根本無法招架,眼看就要被突破防線。

  普通鄉民和百戰老兵的差距,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村民們再次心生怯意,防線隱隱出現鬆動。

  危急關頭,陳遠身形一動,跨步上前。

  他右手一抽,一柄寒光凜冽的制式長刀出鞘,刀鋒銳利,寒光映火,瞬間照亮整片牆頭。

  這同樣是系統超市兌換的精品兵刃,遠超這個時代的手工鐵刀

  那名蠻夷老兵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凶光,不顧身形劣勢,揮刀徑直朝著陳遠劈砍而來,招式刁鑽、力道兇悍,滿是搏殺經驗。

  陳遠常年堅持鍛鍊,身骨硬朗、體能充沛,可終究缺少實打實的廝殺經驗。

  交手數個回合,便被對方憑藉豐富的搏殺技巧死死壓制,只能勉強格擋閃避,步步後退。

  好在這城牆之上人數優勢明顯,幾個村民見狀迅速上前,盾兵在前,茅兵在後。

  但被蠻族老兵一腳踹開,向前亂劈幾刀,嚇的村民連連後退。

  好在陳遠頭腦冷靜,絲毫不慌,捕捉到老兵的破綻。

  短短數息,他抓住對方一刀劈空、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間隙,手腕翻轉,長刀順勢劈出!

  寒光一閃,精準落位。

  這名不可一世的蠻夷老兵,當場中招,慘叫一聲,重重倒在牆頭,徹底沒了聲息。

  這一刻,全場死寂。

  所有瑟瑟發抖、心生怯意的村民,親眼看著自家東家親手斬殺一名百戰蠻兵,心底的恐懼瞬間被徹底擊碎!

  連最兇悍的蠻兵都能斬殺,我們憑什麼怕?

  一瞬間,所有村民血性暴漲!

  原本畏縮後退的人,盡數咬牙上前,盾兵死死卡位,矛兵瘋狂穿刺,人人悍不畏死,朝著上牆的蠻兵撲殺而去。

  士氣逆轉,全線反撲!

  剩餘幾名上牆的蠻兵,瞬間被眾人圍殺殆盡,沒有半點還手之力。

  牆下的蠻夷頭領看著這一幕,臉色難看至極,心底滿是震驚與不甘。

  他從未想過,一群區區農夫組成的守軍,不僅布防無解,竟然還能爆發出如此兇悍的戰力。

  幾番強攻下來,手下死傷慘重、銳氣盡失,陣型徹底崩壞,再打下去只會全軍覆沒。

  萬般無奈之下,蠻夷頭領只能咬牙嘶吼:「撤!全軍立刻撤退!」

  殘存的蠻兵如蒙大赦,紛紛轉身,狼狽朝著來路山道撤退,只想儘快逃離這片死地。

  可他們不知道,陳遠的殺招,從來都不止正面防線一處。

  就在蠻兵盡數後撤、陣型大亂的瞬間,他們身後的幽暗山道兩側,驟然亮起大片火把!

  火光沖天,照亮整條山谷!

  余小二、張李兩名獵戶,帶著提前埋伏在此的百餘精銳,轟然殺出!

  這支伏兵,是陳遠暗中打磨多日的底牌,其中二十名最刻苦、最勇猛的精銳,全員配備系統兌換的精鐵利刃、制式兵器,是全村唯一一支裝備、戰力雙重碾壓的核心力量。

  「殺!」

  喊殺聲震天動地,徹底響徹山谷。

  前有高牆堵截,後有伏兵合圍。

  五十多名蠻夷殘兵徹底陷入包夾絕境,進退無路、軍心崩盤,徹底淪為瓮中之鱉。

  一邊是悍不畏死的伏兵追殺,一邊是牆頭居高臨下的弓箭壓制。

  慘烈的廝殺聲、兵器碰撞聲、慘叫聲、吶喊聲交織在一起,響徹夜空。

  沒有懸念,沒有反轉。

  短短半柱香的時間,這支肆虐周邊、兇悍無比的蠻夷劫掠隊,被徹底全殲。

  少數負隅頑抗者盡數斬殺,僅剩寥寥數人跪地投降,徹底喪失反抗能力。

  大戰落幕,夜色漸寧。

  地面上鋪滿了蠻兵的屍體,滿地狼藉。

  此戰大獲全勝,繳獲頗豐。蠻兵的皮甲、彎刀、長槍、箭矢盡數收入村中庫房,最關鍵的是,四十三匹完好的戰馬盡數落入泗水村手中。

  這是村里第一批戰馬,價值無可估量。

  牆頭、山谷間,所有村民紛紛歡呼出聲,歡呼聲此起彼伏,久久不散。

  此前壓在眾人心頭的恐懼、壓抑、忐忑,在此刻盡數煙消雲散。

  所有人抬頭望向立在高牆之上的陳遠,眼底滿是敬畏、崇拜與感激。

  他們終於徹底明白。

  有陳遠在,泗水村,便穩如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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