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金鑲玉上門
商行開業是在臘月二十八，接下來便是華夏春節…
華夏人對於新年有一種刻在骨子裡的執著，恰逢商行開業搞的酬賓活動，
這幾天陳凡也是忙得腳不沾地。
好在他花的錢還是值得，那些高薪聘請回來的銷售員跟推銷員上手很快、
所有事情也都沿著他預定的節奏走。
大年初五，是華夏傳統迎財神的日子。
陳凡早早地回到店裡，樓下的店長吳明正在給所有銷售員開會，布置今天的任務。
陳凡只是看了一眼就上了樓，做老闆的不能什麼事都管。
畢竟做他們這行的都清楚，有時候亂干預是會出事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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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門前，龍五早就做好了衛生，在裡面幫著陳凡整理文件。
龍五以前在四海幫就一直做這些事情，短短几天也很快習慣了商行的做事節奏。
幾百人的幫會都能管得下，商行這點事情她自然也不在話下。
陳凡進了辦公室，脫下大衣，龍五順手接過來，掛在一旁的衣架上。
然後把泡好的茶水放在辦公桌上，轉身出門，帶上房門。
陳凡剛剛翻看了一會兒帳目跟銷售報表，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陳凡起身推開門，就見金鑲玉站在門口。
與之前見面時不一樣，眼前的金鑲玉穿一件胭脂色的旗袍，外頭罩著件雪白的兔毛披肩，手裡捏一隻極小的珠片手袋，正仰著臉看龍五。
那表情似笑非笑，眼波從龍五的眉眼一路滑到她的手指，像是某種掃描機器，正在分析眼前這人的信息。
龍五擋在她面前，看到陳凡出來，連忙說道：「老闆，這個女人…」
「喲，陳老闆總算出來了。」不等龍五說完，金鑲玉臉上綻出一個嫵媚的笑容來，「你這新請的這位小姐，厲害得緊。」
「我話還沒說完呢，就給我堵在門口，像審賊一樣。」
「金小姐別說笑。」陳凡笑著打了個圓場，側身讓了讓，「五姑娘是怕我這邊沒收拾好，怠慢了客人。來，裡面請。」
金鑲玉從龍五身邊擠過去的時候，故意側了側身子，貼著龍五的身體。
龍五本能的往後退了退。
金鑲玉掩嘴笑道：「五姑娘模樣身段都好，若是放在我們這行里學幾年，怕不是個唱小生的好苗子。」
「可惜了，跟著個做買賣的，白糟蹋了這把骨頭。」
擦，這傢伙該不會還是個雙吧？
不得不說，龍五長得是俊俏，當小生，嗯，也不錯。
「金老闆，你當我是什麼人？」龍五的臉色沒有變。
但目光明顯冷了起來。
這世道，梨園可不是什麼好行當…
陳凡朝她微微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說下去。
然後帶著金鑲玉走進辦公室，伸手把辦公室的門帶上，把金鑲玉讓到窗邊的圈椅坐下。
他繞回寫字檯後面，也坐了下來。
金鑲玉倒不急著說話，先把披肩解下來搭在椅背上，又從小手袋裡摸出一方手帕，輕輕擦了擦指尖。
「金老闆今天來，不會只是為了看看我這間小商行吧。」陳凡率先開了口，臉上掛著慣常的笑容。
金鑲玉唇角微微一翹，哀怨道，「你們男人可真是沒良心，上次還說人家是你的心肝寶貝，怎麼，幾天不見就不想認了？」
陳凡愣了愣，不是吧，這床上的話你也能當真。
都到了那種緊關節要的時候，你別說是心肝寶貝，你就說你是玉皇大帝我都說你長的真像。
金鑲玉起身走到陳凡面前，摟著陳凡脖子貼了上去，湊在陳凡耳畔輕聲說道：「陳老闆，明人不說暗話。」
「我手裡有批貨，要從十六鋪碼頭上。」
「可這幾天碼頭上風聲緊，原先幫我走貨的人，忽然一個個都縮了頭。」
「我跟六爺提了一嘴，他說你以前幫他走過貨，乾淨利索，從沒出過事。」
「我來找你，就是想讓你幫忙把貨弄出來，價錢好說…」
陳凡右手順勢就摟上了對方的腰，但嘴裡卻說：「金老闆，你大概找錯人了。」
「我現在做正行生意，幫人做髒活的事情，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金鑲玉毫不意外，掩嘴笑道：「陳老闆，走正道是件好事。」
「可我聽說，你開業到現在，欠著幾個商行不少錢。」
「最近一段時間，壓貨壓得你有些頂不住了吧？」
陳凡目光閃爍，尷尬道：「金老闆，做商行的，壓貨很正常。」
「我手底下還有一隻銷售團隊，專門跑大宗交易。」
「只不過因為過年這段時間走的零售比較多，」
「只要過完年，這些貨很快就能出手。」
金鑲玉和聲道，「以陳老闆的手段，這點我倒是不懷疑。」
「不過，你不想知道我願意出多少錢？」
陳凡哈哈大笑，「金老闆，我陳凡身家雖然不甚豐厚，但我這生意算不上風生水起，也稱得上日進斗金。」
「一兩千大洋，我還是不放在眼裡的。」
金鑲玉緩緩說道，「那要是五千大洋呢？」
陳凡神情一凝，「不知道金老闆要收些什麼貨？」
金鑲玉笑了起來，「陳老闆，你不是說一兩千大洋你不放在眼裡？」
陳凡正色道，「是啊，一兩千大洋我當然不放在眼裡，可要是五千大洋就不一樣了。」
金鑲玉起身走回去，聲音放得又輕又軟：「陳老闆，貨是什麼，我不能現在告訴你。」
「你也知道，不是信不過你，是這行里的規矩。」
「你真應了，出貨那天自然什麼都清楚。」
「我只能告訴你，東西不重，但不能見光。」
「碼頭上的關係你有，只要過了董家渡那一段，進了竹行弄，後頭的事就不用你管了。」
陳凡疑惑道：「五千大洋，就這麼簡單？」
金鑲玉攤手道，「那還能多複雜，陳老闆，你只要點頭，我的人明天就把定金送到你柜上。」
「我金鑲玉在滬市雖不是呼風喚雨的人物，可說話算話，這次生意五千大洋，夠你這店忙三個月了。」
陳凡起身伸手道，「那就一言為定，」
金鑲玉伸手跟他握了握，然後，輕笑道：「陳老闆，那就說定了。」
「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你了。」
話音落下，她披上兔毛披肩，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邊時又停了一步，回頭看向陳凡，「對了，五姑娘那樣的人，當秘書太可惜了。」
「你要是哪天真放她走，記得告訴我，我們戲班還缺個能打能唱的小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