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母親手術
趙向陽到醫院的時候，差不多是傍晚時分。
母親精神狀態還可以，坐在病床上跟兩個妹妹聊天。
「哥哥。」
「向陽。」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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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向陽嘴角一咧，在病床上坐下，開心道：「媽，手術的錢我已經掙下了，咱們今天做些準備，明天就到省城去。」
趙小雪驚訝道：「哥，你這麼快就把錢湊齊了？」
趙向陽點點頭，把錢全部拿出來，「這幾天下湖，運氣好……」
他把下湖打魚，遇上的事，掐掉那些危險的，跟她們說了一遍。
母親警覺地看了看四下，低聲道：「趕緊把錢收起來。」
她還從沒見過這麼多錢。
趙向陽笑笑，把錢收了起來。
郭鳳霞心緒有些複雜，孩子好不容易掙下這麼多錢，存下來娶媳婦，留著過日子該多好。
她不想去省城做手術。
趙小雨拉著她的手，一雙漂亮的眼睛咕嚕咕嚕地看著她道：「媽媽，你很快就可以好了。」
郭鳳霞心中柔軟的地方一疼，掉出幾滴眼淚，把不去省城做手術的話憋了回去，只說道：「咱們去省城，小雨怎麼辦？」
趙向陽道：「小雨跟咱們一塊去省城。」
郭鳳霞點點頭，「也好。」
趙向陽又看向大妹，「小雪，你回家吧，我和下雨帶媽媽去省城能照顧過來。」
這趟去省城不知道要待多久，大妹離開久了，她那夫家又該刁難她。
趙小雪卻搖搖頭，「那我怎麼能放心得下？」
母親的手術並非百分百能成功，而一旦失敗，母親可能就此撒手人寰，她若是不去，豈不是連母親最後一面都見不上？
趙向陽見她態度堅決，也沒再勸，大不了等她回家的時候，他陪著一起上門。
要是妹夫一家敢刁難，他絕不會袖手旁觀。
他道：「那好，咱們今天準備準備，我去辦好手續，咱明天一早就出發。」
「好！」趙小雪和趙小雨齊聲應道。
母親看著兄妹三，溫和一笑，她何嘗不想陪著他們，在生命的旅途中多走一段？
接下來，姐妹倆收拾去省城要穿的用的東西。
趙向陽去找醫師，定下一輛救護車，辦理轉院相關手續。
醫師給他推薦了省城一附院心外科的專家，還給他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
這個醫師還是不錯，之前要將他母親趕出醫院，也是迫不得已，並非出於他的本心。
……
兄妹三陪著母親在縣醫院住了一晚。
第二天，八點上班之後，醫護人員將母親送上定好的救護車，護著母親直奔省城一附院。
豐水縣距離省城大概二百來公里，但這個年代還沒修高速，走了三個多小時，到一附院。
運氣不錯，趙向陽直接掛上了心外科那個專家的號，專家看了之後，直接安排住院。
縣裡跟來的醫護人員幫著把人送到病房，趙向陽給他們結算了300塊錢，他們返回縣裡去了。
接下來的事情很順利，醫院給母親做了一些檢查，然後就是安心住院，吃飯是趙向陽到外面買回來一起吃，睡覺都擠在病房。
到第三天，手術時間確定下來，就定在明天。
趙向陽到醫師辦公室，簽了一堆文件。
之後，交了1萬塊錢，加上入院那天，總共交了11000塊錢。
晚上，郭鳳霞有些緊張，因為明天就要上手術台。
「媽，不用緊張，睡一覺就好了。」趙向陽寬慰道。
母親勉力擠出一個微笑，掃了兄妹三一眼，感慨道：「時間過得可真快，一眨眼，你們就長這麼大了。」
「媽媽，我還沒長大呢！」小妹鬼靈精怪道。
「哈哈……」
笑過之後，母親表情又變得嚴肅起來，「向陽，要是媽有個三長兩短……」
「不會的！」趙向陽兄妹三齊聲打斷母親。
母親道：「你們聽我說。」
兄妹三心情沉下去，認真聽母親說。
母親接著說：「向陽，家裡的錢，前段時間住院都花光了，媽沒錢留給你們，但媽的枕頭裡面有一個鐲子，那是你奶奶傳給我的，以後得傳給你媳婦。」
母親這相當於是在交代後事了。
大妹鼻子一酸，無聲地流起眼淚來。
小妹依偎到母親懷裡。
母親接著道：「媽房間的衣箱底下，壓著三塊現洋，你們兄妹三一人一塊……」
母親交代完，看著趙向陽道：「向陽，記住沒？」
趙向陽點點頭。
母親一陣欣慰，眼眶也濕潤了，緩了緩道：「你是家裡老大，要照顧好兩個妹妹……」
兩個妹妹終於忍不住，伏在母親懷中，三人一起哭了起來。
趙向陽忍不住眼眶濕潤，出病房轉了一圈。
……
第二天上午九點，醫護人員來病房將母親接至手術室。
專家帶著團隊進去，開始手術。
趙向陽兄妹三，在病房外焦心地等待。
「哥。」大妹問道：「媽這手術沒啥問題吧？」
小妹也看著他。
趙向陽知道，自己現在已經完全成了這個家的主心骨，雖然他也擔心，但他必須頂起來。
他篤定道：「沒事的，專家說，母親這個情況，手術的成功機率在85%以上。」
「嗯！」趙小雪聽到機率這麼高，增添了幾分信心，靠在椅子上閉目，雙手合十。
小妹坐在另一邊，安靜地看著手術室門。
手術室外，安靜的落針可聞。
……
半小時後，手術室的門突然打開。
趙向陽立即轉頭看去，見一個護士出來，他立即走過去問道：「我媽手術怎麼樣？」
大妹小妹也緊跟著湊上來，緊張地等著護士回答。
護士並未回答，而是急著道：「你們媽媽要輸血，現在血庫……」
「抽我的血！」沒等護士說完，趙向陽直接打斷道。
「好！」護士也不廢話，帶著趙向陽就去了。
大妹小妹見到這個情況，擔心地抱在一起流眼淚。
趙向陽抽完血回來，只得勸慰一番。
其實，他自己心中也著急，手術中，遇到這種事，並非什麼好兆頭。
他看著手術室的門，心中默默祈禱，母親千萬不要有事啊，否則，他重生回來的意義，將失去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