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著手開餐館
小嬸今天穿著一身淺藍色的衣服，上身略緊，倒是極顯身材。
見到趙向陽，她俏臉不自禁閃過一絲紅暈，撇過頭去。
趙春旺道：「向陽，聽說你媽回來了，我跟你小嬸來看看。」
「回來了。」趙向陽應著，迎著小叔小嬸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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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在堂屋，靠在扶椅上坐著，笑道：「春旺、曉燕，來啦。」
「嗯。」高曉燕搬了凳子靠郭鳳霞坐著，「嫂子，還好吧，看氣色不錯。」
郭鳳霞微笑道：「都還好，勞你們費心了。」
高曉燕道：「嫂子，可別說這話，咱們是一家人，如果不是沒辦法，我們應該陪你到省城去做手術的。」
……
兩個女人聊起來。
趙春旺看著郭鳳霞好了，心中情緒複雜，有為嫂子身體健康的高興，更多的是，為自己感到悲哀。
嫂子的病，尚且有得治，但他的，沒治了。
趙向陽將134塊錢拿出來，遞給趙春旺，「小叔，這是之前您借給我的錢，現在還給你。」
趙春旺卻沒接，「我今天來看嫂子也沒帶錢，這些錢就當是給嫂子的吧，買點補品。」
「不用。」郭鳳霞拒絕道：「春旺，我知道這些錢是你借來的，你趕緊拿回去還了。」
「對啊小叔。」趙向陽附和道：「你跟小嬸掙錢也不容易，欠著別人的人情也不好。」
趙春旺猶豫起來，和高曉燕對視一眼，還是沒接錢。
趙向陽道：「小叔，你先把錢接著，我還有一個事要請您幫忙呢！」
趙春旺道：「什麼事？」
趙向陽晃了晃手上的錢，「您先接錢再說。」
「這…」趙春旺猶豫一下，只從他手上接過100塊錢，剩下的沒拿。
「我只拿100，剩下的就給嫂子買點吃的。」
老溪村這帶就是這樣，看完病人，總得給點吃的，要麼就給點錢。
趙向陽沒再跟他爭，把剩下的34塊錢給了母親。
「不要……」郭鳳霞要還給高曉燕。
高曉燕按住她的手，「嫂子，你就收下吧，這是我跟春旺一點心意。」
一番推辭，郭鳳霞不得不把錢收下。
趙春旺看著趙向陽道：「向陽，可以說什麼事了吧？」
趙向陽道：「小叔，聽說村口湖邊上，那個兩層的木頭房子，是冬瓜佬的？」
「沒錯，是他的。」趙春旺道：「你想做啥？」
趙向陽道：「我想把那房子給租下來，但南瓜佬那人的脾氣，村里人都知道，很怪，只有您跟他關係最好。」
趙春旺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讓我出面說話，讓他把房子租給你？」
「對！」趙向陽點點頭。
郭鳳霞問道：「向陽，咱家這土坯房，雖算不得大，但也夠住了，你租那房子幹嘛？」
「我想開餐館。」
「開餐館！」郭鳳霞和趙春旺驚叫道。
小嬸也驚訝的眼神瞥了他一眼，然後轉開。
趙春旺道：「人家開餐館都是在城裡，你開在鄉下能賺錢？」
開在鄉下能掙錢嗎？
能的。
汀澤湖邊上打魚的、收魚的都有，而且觀景旅遊的人也越來越多，但在整個湖岸，沒有一家正兒八經的餐館。
如果他把餐館開起來，可以說是獨樹一幟。
趙向陽嘴角一咧道：「小叔，其實在村里開餐館，有咱們的優勢，首先，咱們就在湖邊上，湖裡有魚，村裡有土雞土鴨，還有各種農家蔬菜，原料新鮮。
其次，在湖邊開餐館，風景很好，可以邊吃飯邊看湖景，反倒是有地理位置優勢。
再次，我遇到過幾次，別人問我附近有沒有餐館，您不是也有同樣的經歷嗎，說明咱們這是有市場需求的。」
趙春旺道：「你說了這麼多，但餐館最主要的還是要味道好，你能炒出飯店味道的菜嗎？」
趙向陽笑道：「小叔，我炒不出那個味，但是有人可以，我可以把她請過來。」
「這……」趙春旺不好再說什麼，但他還是不同意趙向陽去開這個餐館。
郭鳳霞想了想，看著兒子道：「向陽，你有多大把握能成？」
趙向陽道：「八九層吧。」
郭鳳霞看著兒子，考慮了一會兒，還是拿不定主意，看著高曉燕問道：「他小嬸，你覺得呢？」
「啊？」高曉燕沒想到嫂子會問她的意見，一下愣住了，轉頭瞥了趙向陽一眼，道：「向陽還年輕，嘗試一下也不是不行，反正租房子應該也用不了多少錢。」
「嗯。」郭鳳霞點了點頭道：「春旺，既然向陽想開，那你就幫幫他吧。」
「哎！」趙春旺嘆一口氣，掃了趙向陽一眼，「行吧，我這就帶你去找南瓜佬。」
說著，他撐著拐杖站起身。
趙向陽嘴角一咧，逐一看著人謝道：「謝謝小叔，謝謝媽，謝謝小嬸。」
小嬸觸到他的眼神，立即撇過頭去。
郭鳳霞道：「要干就好好干，不要瞎胡鬧。」
「我知道了。」
趙春旺仍舊有些不服氣，「你小子是越來越敢想，越來越敢幹了。」
「嘿嘿……」趙向陽一笑，扶著他一塊出門往南瓜佬家裡去。
……
「你滾出我家！」
剛到南瓜佬家門口，還沒進門，便聽到屋裡傳來南瓜佬的驅逐聲。
接著，一個背部有些佝僂的男人，從屋裡被丟出來，變成滾地葫蘆，掉在趙向陽腳下。
趙向陽心中一動，看身形，這個男人好像在哪見過，正想回憶回憶。
佝僂男人爬了起來，指著屋裡咒罵道：「他媽的南瓜佬，你給老子等著！」
「你他媽的！」南瓜佬罵著，拿著一根棍子，從屋內衝出來。
佝僂男子被嚇到，轉身就逃。
南瓜佬看到趙春旺，沒有去追，說道：「春旺來啦，到屋裡坐吧。」
「好。」趙春旺應著，用肩膀推了推趙向陽。
趙向陽看著佝僂男子離去的方向，還在想在哪見過那男子，但被小叔打斷，跟著他一塊進了南瓜佬家裡。
三人坐下。
趙春旺開門見山道：「南瓜，你村口那個木頭房子，不是一直空置著嗎？向陽想租下來用，你看可以嗎？」
「不行！」南瓜佬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不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