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小嬸的擔憂
「合適！」趙春旺道：「這條少說也有八九斤，他一定喜歡。我跟你一塊去送。」
「好。」趙向陽應道。
叔侄倆來到南瓜佬家。
南瓜佬看著糰子，眼中喜色難掩道：「這魚，今晚在我家弄來吃，你們倆都在我家吃飯。」
趙向陽和趙春旺相視一笑，應道：「好嘞！」
趙春旺對趙向陽道：「向陽，你順路去跟你小嬸說一下我在這吃飯，我就懶得走一趟了。」
「好。」趙向陽應罷走了。
趙春旺留下跟南瓜佬一起做飯。
但沒做多久，趙春旺就離開了南瓜佬家。
……
趙向陽來到小嬸家的時候，小嬸站在家裡門檻上。
他站在門外道：「小嬸，小叔就留在南瓜佬家吃飯，讓我順路跟您說一聲。」
「嗯。」小嬸沒敢看他，低頭輕嗯一句回應。
趙向陽傳完話抬腳往家裡去。
「等等……」小嬸叫住他。
他頓住腳步朝小嬸看去。
小嬸抬頭瞥了他一眼，然後又轉開道：「你小叔的情況好像越來越不好，但他還是盡力克制，不讓我知道。
我讓他到醫院去檢查，他也堅決不肯去。
我怕時間久了，小毛病拖大，你有沒有辦法讓你小叔去看看。」
自從上次趙向陽提醒，她就一直關注著趙春旺。
提起這事，趙向陽心裡也是揪著，他知道小叔已經無力回天，他也想努力，但以小叔的性格，恐怕沒什麼辦法可以讓他去醫院。
就算把他打暈扛過去，等他醒了，他還是立馬就會走。
想了想，趙向陽道：「小嬸，我明天到醫院去一趟，看能不能弄些藥來，你混在飯菜中，給小叔吃，可以嗎？」
弄些藥，雖取不得什麼治本效果，但讓小叔稍稍延長一點生命或者減少一些痛苦，應該還是可以的。
小嬸皺著眉頭點點頭，眼下也只能這樣了，沒有別的更好辦法。
趙向陽說完，往家裡去了。
小嬸看了看他的背影，最近，她對趙向陽的印象，比以前好了很多。
以前的趙向陽，老實、軟弱、淺薄。
現在，好像跟以前不一樣了，表面看上去好像還是那樣，但其實果敢擔當，是以前完全沒法比的。
……
趙向陽回到家，母親在灶門口燒火，小妹很能幹地處理好糰子，正在切塊。
他從小妹手上接過刀，打發妹妹去燒火，他對母親道：「媽，您去歇著吧，我跟小雨來做飯就成。」
郭鳳霞道：「沒事，媽可以幫忙。」
趙向陽道：「您大病初癒，還是得注意些，我扶您去休息吧。」
郭鳳霞站起身，「不用，我自己能走了。」
趙向陽道：「媽，我跟南瓜佬和小叔約好了，待會一起到南瓜佬家去吃飯，我做好飯就去了。」
郭鳳霞道：「哦，那你在家裡打些酒去，咱家去年釀的過年酒還有一缸呢。」
「嗯。」
趙向陽切好魚，然後又交代了小妹，讓她天黑就關掉門，不要出門去。
小妹也知道人販子的危機沒有解除，連連點頭。
……
做好飯之後，小妹和母親一起吃，趙向陽打了一壺酒到南瓜佬家。
南瓜佬看到酒，臉上閃過一抹喜色。
趙向陽看看四下，不見趙春旺，問道：「我小叔呢？」
「他上廁所去了。」南瓜佬抬頭看了看，嘀咕道：「怎麼去了這麼久還沒回來？」
「我回來了！」趙春旺遠遠道。
他將一包藥粉藏進口袋，這是他專門到配種的大茂家裡弄來的，之前兩次借種都沒成，這次有了這玩意，趙向陽總得就範吧！
……
趙向陽不知道趙春旺為了借種一事，幾乎已經走火入魔，跟著他一塊做飯。
三個男人一通忙碌，弄出六道菜，酸菜糰子片、蒜香糰子煲、辣醬糰子頭、紅燒魚雜、南瓜、花生米。
南瓜佬因為性格古怪，三十歲都沒娶上媳婦，所以飯桌再沒別人，就他們三個爺們，滿上酒開喝。
南瓜佬干下一碗酒，夾起一塊糰子片吃下，鮮嫩。
他大為滿足，心情大好。
放下筷子，他直接丟出一句話，「向陽，湖邊上的木屋，我直接賣給你得了，包括旁邊的菜園子，也全都給你。」
趙向陽心中一動，能買過來當然是更好了，與小叔對視一眼，兩人臉上都閃過喜色。
「好啊！」趙向陽應道：「南瓜叔，您想賣多少錢？」
「600塊錢吧！」
「600！」趙向陽驚呼，道：「叔，那您也太吃虧了。」
不說那個木屋，就單單那個菜園子，都有好幾畝。
後世，汀澤湖開發旅遊資源，那個菜園子被政府徵收，可是得了不少錢呢！
「叔，我給您1000塊錢吧！」
以現在的行情，這個價，南瓜佬不吃虧。
「不用！」南瓜佬搖頭道：「我說了600塊就600塊，你要覺得不行，那我就不賣了。」
「這……」趙向陽道：「那好吧。」
他說著，就從兜里取出600塊錢給了南瓜佬，南瓜佬收了錢，當即起身，寫好契約，雙方簽了字。
南瓜佬道：「咱們明天去找村長做保人，然後到鄉里把手續辦了。」
「好。」趙向陽應著，端起酒碗，跟他幹了一碗。
……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的時候，三個爺們都有點嗨。
趙向陽還準備了話要問南瓜佬，偷偷調用金光，酒邊喝下的同時，將體內的酒精化解了。
他身上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小叔和南瓜佬開心喝酒，倒也沒發現他的異常。
沒多久，小叔先問出他想問的話。
「南瓜，今天跟你吵架的那個駝背是什麼人？」
趙向陽也跟著認真聽起來。
「他呀！」南瓜佬臉上怒容一閃而逝，還好，沒有生氣。
他接著道：「我爸死後，我媽不是改嫁到老鱉灣嗎，這個駝背，是我媽嫁的那個男人的兒子。」
「哦！」趙向陽和趙春旺都恍然大悟。
趙向陽暗暗記下，那駝背是老鱉灣人。
他道：「這麼說，那駝背是你異父異母的兄弟。」
「他不配做我兄弟！」南瓜佬怒道。
趙春旺端起碗喝下一口小酒，忍了忍，還是問出口：「他來你家想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