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表叔看病
江夢芸想了想道：「是，我記得有一次，在村里貼公示的地方，看到劉志剛的名字寫在欠公糧戶第一位，我聽別人說，劉志剛就是槓頭的爸爸。」
「嗯。」趙向陽點了點頭，跟他猜測的一樣。
這麼說來，當年父親出事，涉及到劉志剛、劉富貴。
父親出事後，傳出劉志剛是被他父親害死的傳言，劉天德要拐賣小妹，很可能是出於這個傳言而報復。
「幫我切幾個辣椒來。」江夢芸打斷他的思緒。
他在砧板切了辣椒，給她下鍋。
高靜靜看著兩人配合默契，壞笑看著兩人道：「向陽哥，夢雲姐，你兩真是一對。」
江夢芸跟趙向陽對視一眼，然後看著高靜靜道：「你這小妮子，真是人小鬼大。」
「哼！」高靜靜不服氣道：「我才不小呢！」
趙向陽心中好笑。
……
吃完飯收拾好後，高靜靜先去睡覺，江夢芸和趙向陽出了門，沿著湖岸，在附近散步。
夜風有些涼，拂起江夢芸幾根散亂的頭髮，在月光下顯得很好看。
趙向陽跟她並排而走，江夢芸不自禁緊緊貼著趙向陽道：「你身上可真暖和。」
趙向陽嘴角一咧，「我陽氣重。」
「切！」江夢芸一個切聲，但貼著他卻是更緊。
「咱們餐館還沒取名字呢。」
趙向陽道：「懶得想了，就叫向陽餐館吧！」
「呵呵……」江夢芸笑道：「這名字真好。」
兩人相視一眼，笑起來。
……
路沿發出陣陣蟲鳴聲，兩人往回走。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江夢芸雙手抱著趙向陽手臂，頭依偎在他臂膀。
夜深，江夢芸回了木屋，趙向陽回了家。
到家的時候，發現表嬸在他家，跟郭鳳霞在說話。
郭鳳霞見他回來，道：「向陽，你表叔願意去醫院看看了，你明天陪著一起去吧！」
「好。」趙向陽應著，朝表嬸看去。
表嬸掃了他一眼，然後別過頭去，緩了緩道：「嫂子，我就先回去了。」
「好。」郭鳳霞看了看外面道：「向陽，送下你表嬸。」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可以。」高曉燕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郭鳳霞堅持道：「向陽送送，大晚上的。」
村里光棍多，大晚上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
趙向陽點了點頭，陪著表嬸一塊回去。
表嬸道：「向陽，能不能想辦法，把我家的房子賣了？」
趙向陽眉頭微皺道：「為啥要賣房子？」
表嬸面色憂鬱道：「家裡沒錢給你表叔看病，現在能賣的也只有房子了。」
「錢的事您不用操心。」趙向陽道：「表叔看病的錢，全都我來拿。」
「那怎麼行！」表嬸道：「你掙錢也不容易，你媽又做了手術花了那麼多錢，你還得……」
說到這，她頭垂了垂，沒再往下說。
趙向陽道：「還得什麼？」
表嬸道：「還得娶媳婦。」
趙向陽嘴角一咧道：「表嬸，這樣吧，你要是想掙錢的話，等我餐館裝修好了，你就到那給我當服務員，我給你300塊錢一個月。」
「300塊錢一個月！」表嬸驚道：「我跟你表叔，恐怕要一年才掙得下。」
自從趙春旺斷了腿之後，家裡的收入就靠幾畝薄田，她再種些菜賣，收入只夠勉強度日的。
趙向陽道：「就這麼說定了，你那房子賣不賣得出去是一回事，就算賣得出去，也賣不了多少錢，就不要折騰賣了。」
表嬸道：「那我也不能這麼白拿你的錢呀！」
趙向陽搖搖頭道：「算不得白拿，當初我們還小的時候，我媽拉扯我們兄妹三，您和表叔不是照樣幫襯過我家？」
「哎！」表嬸嘆一口氣，眼下也只能這麼辦了，到時候，在餐館一定給向陽好好干。
兩人說著話，到了家門口，表嬸進屋關了門，趙向陽回家睡下。
……
第二天，吃完早飯後，趙向陽帶著表叔表嬸，在路上攔了班車，到了縣城。
到縣醫院找了醫師，做了一番深入細緻的檢查。
醫師本想背著趙春旺，跟趙向陽和高曉燕單獨說，但趙春旺卻堅持要親自聽。
醫師見趙春旺有了充分的心理準備，也知道當著他的面，把情況一五一十都說了。
趙向陽聽得眉頭深皺，上一世，表叔吃老鼠藥死了，沒有經歷這個病最後的痛苦，也許算是另外一種幸事。
高曉燕眼眶紅了，整個人都有點木然，麻了。
趙春旺自己卻面色如常，好像這病不是在他身上，豁然道：「接下來怎麼辦？」
他本不想治，但想想還是想多活些日子，看看能不能見到曉燕把「孩子」生下來。
如果能見到，他死了，到下面也能給祖宗一個交代。
至於那是不是他的，不重要，祖宗應該也不會追究。
醫師道：「在醫院的話，要治，一般是開刀，化療，但我們縣裡條件有限，需得到省城去……」
醫師後面的話，說得有些隱晦，大概意思是，不建議開刀。
趙春旺對於去省城的意願也不高，問道：「醫師，還有什麼別的辦法沒有？」
醫師頓了頓，掃了他們三人一眼道：「縣醫院有個老中醫，倒是有治這種病的案例，動過手術的沒治好，但治好過一個沒動過手術的，我們都說這是個奇蹟。
不過，每個人體質和情況都不一樣，我不能保證他一定能治好，至於到底選擇怎麼治療，要你們自己拿主意。」
趙春旺看了看趙向陽，又看了看高曉燕，然後道：「那就去看看那個中醫吧。」
「可以，先看看，聽聽那中醫怎麼說也不打緊。」醫師說著，把他們帶到那個中醫辦公室。
老中醫大概有六十來歲，白頭髮白鬍子，看上去鶴髮童顏的樣子。
他給趙春旺把了脈，看了面色舌頭口腔等等，然後說出他的診斷。
趙向陽和高曉燕聽得心中暗驚，這個老中醫把脈說出的診斷，竟然比體檢結果還要細緻入微。
趙春旺當即決定，讓這老中醫來給他治，反正無論中醫西醫，都是苟延殘喘，倒不如少遭一點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