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拿捏
趙春旺問老中醫道：「醫師，中醫是怎麼個治法？」
老中醫道：「按照我的方子吃藥，每天都得吃，然後每星期到我這裡把脈，根據脈象，定期調整藥方。」
趙春旺道：「錢呢？得花多少錢？」
老中醫道：「200塊錢一副藥，一天一副，一星期一星期的開，一次給一星期的錢。」
「這麼貴！」趙春旺震驚道：「這誰治得起，不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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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就站起身，準備走人。
趙向陽立即拉住他，重新將他按回凳子上道：「表叔，錢不是問題，我有！吃藥的錢我全都包了。」
200塊錢一天，一個月6000塊錢，他勉強還頂得住。
他直接從身上掏出1400塊錢，遞給老中醫，「醫師，就按您說的方案治，先開一個星期的藥。」
「不要！」趙春旺試著掙紮起來，把錢搶過去。
趙向陽看著表嬸道：「表嬸～」
表嬸木訥一下，然後看著趙春旺道：「春旺，你自己答應我的，要好好治病，難道要反悔嗎？我……」
她眼圈都紅了。
趙向陽道：「表叔，您從小教我的，做人要說話算數。」
「哎！」趙春旺嘆一口氣，高曉燕為了他能看病，都已經做出了屈辱之事，他如果食言，那她的付出算什麼。
至於向陽的錢…罷了，治就治吧！欠他們的，下輩子有緣再還。
趙向陽從表叔手中拿過錢，遞給老中醫。
老中醫沒有急著接，而是確認道：「不是我老頭子貪財，實在我用的偏方，方子上的藥材都很貴，所以這麼貴。」
他摸著鬍子道：「你們確定要治嗎？我歹話說在前頭，世上或許有仙藥，但沒人敢保證包治百病。」
趙向陽懂他的意思，就是錢花了，並不一定治得好，那麼這就是花冤枉錢。
他篤定道：「治！」
「那好。」老中醫從他手上接過錢，然後起身道：「你們跟我來。」
說著出了辦公室。
趙向陽幾人跟著他出了醫院，來到附近一棟民房，大概是老中醫的家，裡面傳出陣陣中藥味。
老中醫帶著他們進了一樓左邊的房間，裡面放著一排藥櫃。
他抓藥、稱重……
大概十來分鐘後，老中醫將七副藥交到高曉燕手上，交代道：「三碗冷水浸濕，一副藥煎兩次，分上下午喝下。」
高曉燕點頭，然後問道：「今天可以喝嗎？」
老中醫看了看時間道：「可以，但切記，兩副藥中間至少得間隔四個小時。」
「好。」高曉燕心中寬慰了一些，高手在民間，說不定這還真是一線希望。
之後，趙向陽跟表叔表嬸坐班車回了家。
趙向陽回家跟母親說了情況，母親帶著小妹去表叔家勸慰了一番。
趙向陽到巴斗船，把昨天打到的鐵桂起了出來，騎著自行車，一路來到陳達清店裡，提著桶子直接放下地上到：「姑父，看看這些魚，你收不收。」
「啥？」陳達清正在逗著缸中的麥稈刁，走過來朝桶里看去……
陳達清看到游著的魚，滿身黑褐色條紋，他瞳孔一縮，「這是鐵桂！」
趙向陽嘴角微咧，點了點頭。
「嘖嘖……」陳達清蹲下身子，從桶子裡抓起一條看了看，看了放下之後，又在水裡把玩起來。
然後站起身，看著趙向陽道：「你小子真箇是福星體質，竟然打到這麼多這麼好看的鐵桂。」
趙向陽道：「您收嗎？」
「我就不收了。」陳達清搖頭道：「我最近剛收了這批麥稈刁，暫時不想養別的魚。我給你叫一個人來收。」
「好啊！」趙向陽高興道。
陳達清道：「待會兒談錢我來，你不要說話。」
趙向陽點了點頭。
說完，陳達清用店裡的座機打了個電話，然後請趙向陽坐下，他燒水泡茶。
第一杯茶喝下的時候，一個跟陳達清差不多年紀的男人進了店裡。
他上身穿著長袖，下身西褲，看上去很考究的樣子。
「老陳，鐵桂在哪呢？」
陳達清屁股沒挪位置，用手指了指桶子，「在裡面。」
男人朝桶子走過去，嘴上道：「我看看，有你說的那麼好嗎？」
「嘿嘿！」陳達清一個冷笑，「老潘，你還真別說這話，這魚你要是說不好，那我可拿給別人了。」
趙向陽心中好笑，這兩個人莫非是損友型好友？
「哼！」老潘一聲輕哼，低頭瞄了一眼桶子裡面，待看到裡面的鐵桂，立即蹲下身子去，抓起一條魚來看，表情都變得嚴肅起來。
趙向陽和陳達清相視一笑，知道老潘是看上這魚了。
陳達清嘴角漏出一個笑，帶點戲謔道：「怎麼樣？老潘，一看一個不吱聲了吧！」
「切！」老潘不服道：「還行吧！」
「還行？」陳達清把手中茶杯往桌面一懟，指著店門道：「慢走不送。」
老潘面色一凝，隨即又展顏陪笑，在茶桌坐下道：「老陳，你這傢伙是越來越不給我面子了。」
趙向陽心中好笑，老潘這是被陳達清給拿捏了。
老潘掃了趙向陽一眼，問道：「老陳，這位小兄弟是？……」
陳達清道：「趙向陽，這些鐵桂就是他的。」
「哎喲，失敬失敬。」老潘立即從身上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支遞給趙向陽道：「趙小兄弟，這些魚賣給我怎麼樣？我給你50塊錢一斤！」
「噗～」陳達清噴出一嘴剛喝進嘴裡的茶，「老潘，你這是欺騙人家不懂行情啊！」
趙向陽一臉「小朋友」的神情看著這兩人斗得你來我往的，摸不著頭腦，因為他實在不知道，觀賞魚在他們這個圈子是賣什麼價。
老潘看著陳達清，一臉不爽道：「那你說賣什麼價！」
陳達清道：「按條賣！分三個檔次，紋理清晰品相好個頭大的，500塊錢一條；次些的300塊錢一條，剩下的100塊錢一條。」
趙向陽驚得瞳孔大張，陳達清竟然喊出了這麼高的價！
老潘一臉怒容，「老陳，你這是趁火打劫！」
他轉而看著趙向陽道：「小兄弟，你說個價，你肯定知道行情，這鐵桂賣給飯店，頂天也就二三十塊錢一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