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本來就是你丈夫,你害羞什麼


  靈紋蟒材料盡數出手,武譜也已拿到,最要緊的事已經辦完。

  向秋冬最後去米鋪,花四百文買了二十斤糙米、一百二十文買了三斤白花花的豬油,向店家要了個大麻袋,統一裝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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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去欠款、已付和要付的銀錢,向秋冬身上統共還剩下三百三十五文,夠花一陣子了。

  太陽徹底落山,該回家了。

  「喲,向家老二。」

  村集門口的石海泉叫住向秋冬,看著他手提一個大麻袋,有些意外。

  「你不是進去賣東西嗎?」

  「怎麼還買了這麼大一麻袋的東西?」

  「打開看看。」

  向秋冬下意識把麻袋往身後藏了藏。

  「兩位大哥,就是十幾斤糙米而已,賣了蟒肉買的。」

  一看向秋冬這副遮遮掩掩的樣子,石海泉反倒來了興致。

  他抬起手裡的木棍,指著向秋冬,「費什麼話,叫你打開你就打開!」

  向秋冬只得將麻袋放在地上,敞開袋口。

  天色昏暗,看不清什麼。

  石海泉只得將木棍插進糙米里攪了攪,沒覺察到什麼東西,這才罷休。

  「『伙錢』呢?」

  見向秋冬再榨不出什麼油水,石海泉才伸手向他要錢。

  向秋冬從懷裡掏出三十六文,有些心疼地遞給他們。

  石海泉拿在手裡點了點,隨後揮了揮手中木棍。

  「滾蛋。」

  轉身瞬間,向秋冬那張陪笑的臉頃刻間就變得毫無表情,甚至隱隱間露出幾分殺意。

  這些人平日裡仗著有村長撐腰,欺負異姓村民早就欺負慣了。

  噁心我的這筆帳,遲早有一天要找他們算回來。

  但如果這些玩意敢把主意打到聲聲她們身上…

  那就是死不足惜。

  自己必須儘快變強!

  如此想著,向秋冬回家的腳步,不由得又快了些。

  皎月灑下銀輝,鋪滿土路與他的後背。

  看著院內木屋窗戶透出的橘紅火光,向秋冬長舒一口氣,踏入院門。

  得知向秋冬滿載而歸,何氏特意點上了一支,平時有緊急情況才捨得點的蠟燭。

  「聲聲,嫂子,我回了!」

  木門應聲打開一條縫,聲聲帶著有些警惕的眼神探出腦袋,確認是向秋冬後,才展露笑顏,出門迎接。

  「冬兒,真是辛苦你了…我來拿吧。」

  何氏緊隨其後,想上前接過向秋冬手裡的麻袋。

  「不重嫂子,咱們進屋再說。」

  兩女一左一右跟隨向秋冬進屋,屋內桌上擺著一盤切好的兔肉,顯然是為向秋冬準備的。

  聲聲端坐在凳上,盯著向秋冬手裡的大麻袋,滿臉期待。

  「冬兒,你餓壞了吧,先吃點,麻袋給我吧。」

  向秋冬也不客氣,畢竟下午吃的兔肉,到這個時候也基本消化完了。

  他遞出麻袋後坐下,夾起一塊兔肉送進嘴裡。

  「這麻袋還有些重…冬兒,裡面都有些什麼?」

  何氏好奇詢問。

  「嫂子,你打開看看,再伸手掏掏底下,裡面可都是好東西。」

  向秋冬笑了笑,故意買了個關子,也讓一旁湊上來的聲聲更加好奇。

  何氏點了點頭,將垂落額間的幾縷頭髮撥到耳後,照著向秋冬說的做。

  「這…這麼一大袋的糙米!」

  何氏打開麻袋後,忍不住低呼出聲,十分驚喜。

  「對,二十斤糙米,底下還有。」向秋冬笑著點點頭。

  她按耐住興奮,又從麻袋底部掏出一包包用油紙包好的食物。

  「這些都是…肉?」

  原本向秋冬能帶回一大袋糙米,解決家裡斷糧的問題,何氏已經十分欣喜。

  但她沒有想到,自己的小叔子竟然這麼能幹,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向秋冬再咽下一塊兔肉,拿過一包包食物,依次打開。

  「這四包,是四斤豬肉,一包一斤。」

  「這一包是三斤豬油。」

  「這一大包,是約莫十斤靈紋蟒肉。」

  但何氏還沒開心多久,像是忽然想到什麼,臉色又平靜了下去,轉而有些擔憂。

  「冬兒,你為家裡添了這麼多吃食,嫂子很欣慰。」

  「但咱們還欠東家好些銀錢…」

  「那些錢,我當然也已經備好。」

  向秋冬笑著從懷裡拿出一個錢袋,將六兩碎銀子,和幾百錢倒在了桌上。

  看著眼前的一切,兩女已經震驚得有些說不出話來。

  「冬兒,你…你捏捏嫂子的臉……」

  何氏拿起向秋冬粗糙寬厚的手掌,輕輕放在自己微紅的臉頰上。

  「嫂子沒有在做夢吧?」

  何氏早已紅了眼,眼淚無意識地從她眼角滑落。

  自從今年獵荒開始,家中的日子就過得一天不如一天。

  更別提大哥重傷身亡,前身重傷昏迷的這段時間。

  家裡的頂樑柱接連倒下,何氏花盡積蓄救治無果。

  唯一的收入,就是何氏在繡坊那微薄的幾十工錢,帶著聲聲受盡眼色,艱難過活。

  「嫂子,這一切當然都是真的,」

  「你沒有在…」

  向秋冬回應,片刻後才意識到自己正摩挲著她的臉頰,乾咳了兩聲迅速把手收了回來。

  何氏也回過神來,頃刻間臉紅得如火燒,偏過頭去不敢看他。

  「咳咳,對了聲聲。」

  「我還在村集給你買了本繡書,你不是想和嫂子學刺繡麼,拿去好好看看。」

  向秋冬從懷裡掏出《繡訣》,遞給聲聲。

  聲聲滿臉開心地接過,但沒有著急翻看,而是放在了床邊。

  「嫂子,你再割上半斤蟒肉,煮鍋肉湯吧。」

  「你們苦了這麼些天,也該好好補補了。」

  「嗯,聽你的。」

  何氏立刻就點點頭,笑著起身擦了擦淚,隨後手腳麻利地把一包包肉和糙米拿去柴房放好。

  「聲聲,這繡書你不打開看看?」

  「還是高興得小腦瓜都燒壞了?」

  向秋冬再送一塊兔肉入口,看著聲聲低頭呆呆站在身旁,他忍不住打趣道。

  卻沒想到聲聲竟然搬過一張凳子,貼著向秋冬坐下。

  隨後偏過頭來,對著向秋冬的臉頰如小雞啄米般親了一下,又紅著臉低下頭,兩隻小手在腿上搓來搓去,害羞至極。

  向秋冬愣了愣,隨後又笑了笑。

  前身打獵雖然是一把好手,但信奉至陽武道。

  打算成年後,拜入萬山城純陽武館的門下,修習《純陽功》,因此從小不近女色。

  就算和聲聲同炕共寢,近一丈長的土炕,兩人也是分睡兩邊,還是前身堅持要求的。

  但向秋冬可不打算修煉《純陽功》。

  他伸手輕輕摟住聲聲。

  「我本來就是你丈夫,你害羞什麼。」

  此話一出,聲聲把頭埋得更低了,但身子還是靠上了向秋冬。

  吱呀。

  「冬兒,肉湯好了,可以…」

  端著肉湯推門而入的何氏,笑容一下凝固在了臉上。

  但很快就恢復如常。

  只是眼底似乎多了幾分落寞。

  「肉湯好了,咱們喝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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