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練體入武！繡訣！
說著，向秋冬把身子輕靠在肉案上，上身微微前傾，露出懷裡用白布包著的獸核。
「這是...」
張屠戶立刻由疑惑轉變為了欣喜，隨後下意識看向左右，並沒有其他村民注意到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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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你哪裡來的？石家的人知道嗎？」
張屠戶壓低聲音短促詢問，緊接著又大聲說道：
「向侄兒，這斤肉還不錯，要不就這塊吧！」
「張叔放心，是我今天下午親手獵殺的，極為稀有的靈紋蟒獸核，來頭清白，除你我以外，沒人知道。」
「那就這塊吧，麻煩幫我包起來。」
兩人頗有默契地一句高一句低地對話，互相打著掩護。
「你打算多少錢賣？」
「要算市場價的話，至少值三兩，但咱們兩家這麼多年交情，就二兩銀子給您了張叔。」向秋冬也壓低聲音道。
「這塊五花也不錯，也幫我包起來吧。」
「好嘞！」
接過肉的同時，向秋冬將獸核交給張屠戶。
「對了張叔，這蟒肉您收嗎？」
張屠戶也不傻，當即就明白這是靈紋蟒的肉。
富含靈蘊的蛇肉拿來食用，同樣能對突破武道有所幫助。
「收收收，這些肉我都收了。」
向秋冬順利把獸核、蟒肉出手，都賣給張屠戶。
「向侄兒慢走啊，常來！」
「一定。」
提著油紙包好的四斤豬肉，還有張屠戶塞來的錢袋，裡面裝著七兩銀子與一兩散錢，向秋冬滿意離開。
雖然靈紋蟒全身都是寶，拿到萬山城去，打底能賣出十兩銀子甚至更多。
但那是在城內。
而且一旦出手，有如稚子抱金過鬧市，勢必會有許多雙眼睛和勢力盯上自己。
能像現在這樣，簡單、隱蔽地直接出手換錢，是最佳的選擇。
如此一來，欠東家的六兩六百二十三錢，終於是能還上了。
除了四斤豬肉外，銀錢還尚有富餘，再買些糙米乾糧足矣。
今日的情報1、2都發揮了極大作用，剩下這第3個情報…
向秋冬把目光投到了兩個攤位外的武譜地攤上。
經營武譜地攤的，是一名頭髮花白的老者。
身形矮小佝僂，身著褐色布衣，年逾古稀，村里人稱杜老頭。
記憶中從自己兒時起，杜老頭就已經在此處擺賣各種書冊。
也算是當初村里還算富裕時，除進城外的唯一的娛樂來源。
如今十幾年過去，他除了頭髮又白了幾縷，再無其他變化。
天色已晚，杜老頭已經開始彎著腰將武譜與各種冊子摞起，準備收攤。
「且慢杜老爺子，這些地上的冊子，能不能讓我先過兩眼？」
杜老頭抬起頭來，渾濁的老眼定睛看了看，才停下手裡動作。
「原來是向家老二，節哀…你看罷。」
杜老頭慢慢悠悠地把摞好的武譜攤開。
在向秋冬的視線中，一本有著淡金色輪廓的武譜正發出高亮。
見向秋冬徑直把手伸來，杜老頭渾濁老眼中竟罕見閃過一絲精光。
「這本一兩。」
「一兩？」向秋冬有些吃驚，
「杜老爺子，您乾脆去搶得了，而且這也不是武譜呀。」
「我最多出兩百文。」
聽到這話，杜老頭呼吸明顯加重了幾分。
這鬼小子，到底是你宰我還是我宰你？
「四百文。」
「三百文。」
「最低三百八十文，少了不賣。」
聽罷，向秋冬從兜里掏出幾串銅錢，裝作十分心疼地攤開手掌。
「杜老爺子，我全身上下就三百一十三文了。」
「你要是願意，這本《繡訣》，再加上…這本賣給我，錢你都拿走。」
他隨意指向封面已經有些破損的《練體入武》。
「哼，快一個月沒開張，今天算是便宜你了。」
「拿走拿走，我要收攤了。」
杜老頭不耐煩地哼了一聲，倏忽一下伸手，拿走了向秋冬手掌上的銅錢，與先前慢吞吞的動作簡直判若兩人。
向秋冬頓了頓，隨即將兩本冊子揣進懷裡，道謝後離開
「這兩本好東西，倒是便宜了你這小子。」
「要不是我缺錢買藥…」
杜老頭喃喃自語著，又變回了那副溫溫吞吞的模樣，再次蹲下開始收攤。
三百八十文，對當下的向家來說，算得上是一筆巨款。
但放眼武道功法裡，連一根毛都算不上。
尋常記載著空有招式功夫的武譜，價格都在一兩上下。
與武道沾邊的練體功法，更是要高達五兩。
而真正步入武道後，僅僅通脈境功法價格就在三十兩往上。
淬骨境功法，更是超過百兩。
至於淬骨境之上的功法，除了大梁幾座大城的拍賣場有出現之外。
其餘都是各個組織、家族的立身資本，招攬力量的底牌。
別說放在市場上流通，但凡被泄露部分，都有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因此向秋冬以三百八十文買下《繡訣》《練體入武》也算是撿了大便宜。
但他也並沒有對此抱有什麼太大期待。
畢竟在這個窮鄉僻壤的小村子，有人擺攤賣譜已經是很稀奇的事情了，難道還指望著能撿漏買到什麼絕世功法不成。
只是這個杜老頭…
好像有點不簡單。
剛才他伸手拿錢的動作，向秋冬甚至沒有看清。
莫非是隱居在此的武道高手？
向秋冬搖了搖頭。
就算是，在村里獨居近二十年，那也大概率是個脾氣孤僻古怪，生人勿進的性子。
等會一個不高興，就把自己揚了。
家裡聲聲和嫂子還等著我照顧呢。
不談不談。
邊走邊想著，他很快就來到了鐵匠鋪。
不走運的是，李鐵匠並不打算收這一張蟒鱗。
理由是就算製成兵器，也不會有武者特地跑到這個小村子來買，而且製作成本同樣不低。
「不過，我倒是能夠將這張蟒鱗做成兩件內甲。」
對著蟒鱗端詳良久後，李鐵匠開口。
「但價錢可不低」說著，李鐵匠伸出兩根手指，「要二百文。」
「好，那就有勞李伯。」
向秋冬想都沒想，直接答應了下來，付了五十文定金。
做成兩件內甲，給聲聲和嫂子一人一件，這樣自己外出打獵，也能更安心。
「向家老二，這兩件內甲準備做給誰，尺寸你可量好了？」
「尺寸啊…」
「李伯，我明天來給你。」
「行。」李鐵匠點了點頭，收好蟒鱗，繼續開始手上的活計。
這點向秋冬倒是沒有想到。
看來晚上回家後，還得向聲聲和嫂子要上衣尺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