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武道天才？
午飯過後，雲靈潔起身告辭。
何氏笑著將她送到院門口，嘴上說著「雲館主有空常來」。
語氣里已經沒了昨日那碗鹹粥的火藥味，倒像是真心實意的客套。
雲靈潔也禮貌地點了點頭，應了聲「好」。
向秋冬看看何氏，又看看雲靈潔。
她們倆初次見面時那種劍拔弩張的氛圍，已經全然消失了。
他正想著，雲靈潔忽然轉過身來，目光落在他臉上。
「秋冬，送送我。」
向秋冬點點頭，邁步就要跟上，腳抬起來又忽然頓住了。
現在他們是在萬山城內，並不是幾十里外的石村。
武館不就在隔著兩條街的地方嗎？步行也就幾分鐘的工夫，這還要送？
「師父，武館不是就在附近麼？還要我送…」
「冬兒，雲館主要你送你就送送，人家說不定有要緊的事要和你單獨說呢。」
話音未落，何氏已經從灶房裡探出半個身子，手裡還攥著抹布，一臉「你怎麼這麼不開竅」的表情。
向秋冬一愣。
嫂子這話說得太自然了…
更讓他意外的是，這話竟然是從何氏嘴裡說出來的。
半月前還往人家粥里猛加鹽的，視她為洪水猛獸，怎麼現在態度卻截然相反了？
「啊，好，師父我送你。」
雲靈潔已經轉身出了院門，向秋冬快步跟上去，臨走前回頭看了何氏一眼。
何氏沖他擺了擺手，嘴角微揚，眼神裡帶著一股莫名的意味，隨後轉身進了灶房。
她將碗筷摞進木盆，端著往水缸邊走，腳步比平日輕快了些。
她確實對雲靈潔改觀了。
這份改觀，從向秋冬重傷那日就開始了。
那天，院子的門被人踢開，她壯著膽子從把地窖打開一條縫偷瞄了一眼，天都差點塌下來了。
向秋冬渾身是血，被雲靈潔半架半拖著，後面跟著淚流滿面的聲聲，還有傷勢同樣危急的聶雪。
何氏手腳冰涼，腦子裡一片空白。
家裡好不容易被向秋冬經營起來，現在一朝全成了雲煙，她眼前一陣黑一陣白，險些暈過去。
好在不久後，三輛馬車，以及十幾名雲起武館的弟子就趕到了家裡，將他們全都接去萬山城，直接搬了個家。
何氏還記得，自己抱著舊木匣里的幾十兩銀子，站在城東這間小院門前時的模樣。
她活了二十多年，從沒住過這麼齊整的屋子。
青磚院牆，兩層閣樓，灶房雞欄一應俱全。
她當時忍不住問了一句：「雲館主，這院子…得多少錢？」
雲靈潔只淡淡說了句：「你們只管住，其它的交給我就好。」
後來向秋冬昏迷的每一天，雲靈潔都來。
藥是城裡最好的藥，飯每日有武館弟子送，連何氏和聲聲的吃穿用度，都是雲靈潔一併操持。
第一次在村里家中見到這位雲館主時，她心裡頭是又慌又怕。
慌的是，這女人長得太好看了，好看得讓人不放心。
怕的是，萬一冬兒真被這位女仙人看上了，她和聲聲該怎麼辦？
村里那些嚼舌根的婦人說的也不是全無道理。
冬兒年輕，有本事，模樣也周正，雲館主年紀輕輕就是煉腑境強者，又生得那般容貌，兩人朝夕相處，誰能保證不出點什麼事？
可這半月來，雲靈潔的所作所為，何氏全都看在眼裡。
在如此關懷備至的照顧下，何氏終於對她開始改觀，逐漸放下了戒備。
有一次，何氏實在過意不去，攔住雲靈潔說：
「雲館主，您對我們一家這麼好，我…我不知該怎麼報答您。」
雲靈潔正低頭給向秋冬換藥，頭也沒抬，只說了一句：
「他是我的徒弟，先是救下整個雲起，又拼死保住雪兒，這點銀兩吃食，又算得了什麼？」
何氏捫心自問，換作是自己，也未必能做到這個份上。
既然人家對冬兒是真心的，自己又何必攔著？
如此優秀細心，財力雄厚的女人，能看上冬兒，就算做了冬兒的正房…或許也並不是件壞事。
讓聲聲做小，她做大，自己…就做他嫂子。
能看著冬兒過上好日子，這便足夠了。
畢竟聲聲這丫頭心思單純，連吃醋都不會，往後還不知要多幾個姐妹呢。
……
巷口之外，向秋冬跟著雲靈潔走了幾步，拐過一條稍寬的街面，行人也漸漸多了起來。
雲靈潔走在前面，向秋冬跟在半步之後，心裡直犯嘀咕。
「師父，」他試探著開口，「你和嫂子的關係，什麼時候變這麼好了？」
雲靈潔腳步不停，側臉看不出什麼表情。
「怎麼，你想看著我和她鬧個你死我活？」
「不不不，」向秋冬趕緊搖頭，「只是很好奇，這半個月你們發生了什麼。」
「都是小事，自不必多提。」
雲靈潔帶他來到一家茶館，找了間包廂坐下。
「我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
她鳳目微抬，直直盯著向秋冬的眼睛，神情比方才鄭重了幾分。
「師父請講。」
雲靈潔沉默了一息。
「前些日子，我為你的…妻子，也就是聲聲，把過脈。」
向秋冬一愣。
給聲聲把脈？
腦子裡第一個蹦出來的念頭，是前世那些小說里爛大街的橋段。
男女行房之後，大夫一把脈——有了！
「我在她體內，感受到了微弱的靈蘊流動。」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是……啊？」
向秋冬剛鬆了一口氣，話說到一半，猛地頓住了。
等等。
靈蘊流動？
通常對天地靈蘊的感知，吸收入體，用以強鍛血肉，都是在武徒在步入武道後，才會發生的事。
而現在的聲聲不過是一個普通女子，雲靈潔就在她體內感受到了靈蘊。
再加上先前她展露的飛針天賦。
毫無疑問，自家老婆極有可能是一名武道天才！
「這是好事兒啊，師父…」
他的眼睛越來越亮，嘴角不自覺地咧開，看向雲靈潔。
向秋冬的眼睛越來越亮，看向雲靈潔，卻被她冰冷的面容給震住。
雲靈潔鳳目微眯，緩緩出聲詢問，煉腑境的壓迫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你剛才說，你以為什麼？」
「要是敢負了聲聲。」
「我可不會輕易饒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