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御獸血契
散發著黑氣的噬魂印記,幻化成一條小黑龍,面對向秋冬趨勢的火紅靈蘊張口咆哮。
但現在的向秋冬可不再忌憚,火紅靈蘊幻化成一頭猛虎,一口將黑龍的龍頭咬下。
將一團純黑靈蘊,煉化成能夠吸收的靈蘊精粹。
向秋冬此行目的終於達成。
如此一來,今後這噬魂印記,就不再是時時刻刻懸在自己頭上的利劍。
反而變成了儲存在自己體內的移動靈蘊庫。
自己可以慢慢將其吞噬殆盡,煉化成自身靈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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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眼後,血貂竄過來圍著他轉了好幾圈,拿鼻子拱他的膝蓋,獨眼裡的興奮藏都藏不住。
向秋冬彎腰把它撈起來擱在肩上,血貂拿腦袋蹭了蹭他的耳根,又伸出舌頭在他耳垂上舔了一口。
「嘖,髒不髒。」
向秋冬偏頭躲開,拿手背擦了擦耳朵,血貂得意地甩了甩尾巴。
收拾完東西,向秋冬正打算明天一早回城,血貂忽然從他肩上跳下來,蹲在他面前,獨眼直勾勾地盯著他,帶著一種很複雜的表情,像是猶豫,又像是下了什麼決心。
它拿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又拍了拍向秋冬的胸口,然後做了個咬爪子的動作。
向秋冬看了它一會兒,從蘊靈戒里取出那本《御獸訣》,翻到血契那一篇沖它晃了晃。
「你是不是想說這個?」
血貂獨眼一亮,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
向秋冬把書攤在膝蓋上:「這裡面有一種血契之法,需得人和獸雙方自願,各出一滴精血,以靈蘊為引,在魂念中結契。」
「契成之後,你我的靈蘊可以互通有無,感知也能相連。」
「你受傷我能知道,我遇險你也能感應。」
血貂湊近書頁聞了聞,抬頭看他,獨眼裡帶著問詢。
「有好處也有約束。」
向秋冬合上書,認真地看著它,「血契一旦結成,你我性命相關。」
「你若死了,我會受重創;我若死了,你也活不了。」
他頓了頓,把血貂捧到面前,盯著那隻獨眼。
「我不瞞你。」
「那人熊的仇我答應過替你報,血契結不結,我都認這筆帳。」
「你要是不願意,咱們還照原來的法子處,你找靈植我管飯,還是合作夥伴。」
血貂安安靜靜地蹲在他掌心裡,獨眼定定地看了他好一會兒。
然後它低下頭,張嘴在自己左前爪爪墊上用力一咬,擠出一棵黃豆大的血珠,抬頭朝他伸了伸爪子。
向秋冬笑了一聲,抽出獵刀在左手食指上割了道小口,也擠出一棵血珠。
兩棵血珠在靈蘊牽引下緩緩升空,交匯融合,凝成一棵拇指大小的珠子,表面流轉著灰紅相間的微光。
向秋冬將靈蘊注入血珠,同時把魂念往前一送,觸到了血貂的魂念,
一團模糊的、帶著野性的意識流,裡面翻湧著對幼崽慘死的痛、對人熊的恨、對他的信任,還有一絲對未來的茫然。
血貂的魂念也探進了他的意識,觸到了一堆亂七八糟的記憶片段。
石村的破木屋、灶房裡的蟒肉粥…還有它自己縮在他肩上啃肥雞的畫面。
血珠在半空微微一顫,化作兩縷流光,一縷沒入向秋冬眉心,一縷沒入血貂額頭。
契約成了。
向秋冬只覺得胸口一熱,像是多了一條看不見的線,一頭連著自己丹田氣旋團,一頭連向血貂體內那團小小的、溫熱的靈蘊。
他能清晰感知到血貂的狀態,左肋舊傷還沒完全好利索,右眼處有一團淤堵的暗氣,是瞎掉的眼眶裡殘留的淤血。
血貂也渾身一激靈,獨眼猛地瞪圓了,顯然也感知到了向秋冬體內的情況,它拿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又指了指他的胸口,翻了個白眼。
向秋冬讀懂了它的意思,它在抱怨:你經脈里那團黑乎乎的東西真噁心。
「那是噬魂印記,我正在想辦法收拾它。」
向秋冬拿指尖點了點它的腦袋,「以後你幫我找靈植,我幫你養傷。」
「你左肋那個舊傷我先給你治治。」
他運轉靈蘊,將一股溫熱的淡紅靈蘊順著血契通道送了過去。
血貂渾身一顫,獨眼眯了起來,喉嚨里發出極其舒服的咕嚕聲,整個身子癱在他掌心裡,像一團化開的灰毛球。
靈蘊在它左肋舊傷處盤桓了幾圈,滲入經脈壁裂痕之中,把沒長好的地方一點點填平。
血貂舒服得四爪朝天,肚皮露在外面,尾巴一甩一甩的。
向秋冬收回靈蘊,把它從掌心裡撈起來擱到肩上,血貂順勢拿腦袋蹭了蹭他的脖頸,尾巴搭在他後脖頸上涼絲絲地晃著。
入夜後,向秋冬試了一回血契的感應。
他盤坐洞口站樁,把蒼鷹樁的感知鋪開,同時順著血契通道去感知血貂那邊的情況。
血貂正蹲在溪邊石頭上拿爪子扒拉水裡的魚,它天生的敏銳嗅覺和夜視能力,加上蒼鷹樁練出來的感知力,在腦海里疊加成一幅清晰度翻倍的環境圖。
水裡游魚的方位、溪邊草叢裡潛伏的蛙、遠處樹梢上歇著的夜鳥,全都能感知到。
這個搭配比單用蒼鷹樁強了不止一籌。
血貂玩夠了水跑回來,跳上他膝蓋蹲好,向秋冬從蘊靈戒里掏出最後一隻肥雞遞給它,血貂叼著雞跑到火堆旁蹲下來吃得滿臉流油。
向秋冬自己啃了兩張牛肉餅,又把煙燻好的狼肉切了幾塊,一人一貂圍著火堆吃得滿嘴油光。
「貂妹,你眼眶裡那團淤血光靠靈蘊沖刷不夠。」
「等回城了我去藥膳坊找白掌柜弄幾味清淤散結的藥材,看能不能把暗氣散了。」
血貂叼著雞骨頭抬起頭,獨眼眨了眨,忽然從腿上跳下去竄進山洞,過了一會兒叼著那株花跑出來往他手裡塞。
「這是…紫紋花?」
向秋冬看著貂妹叼回的靈植。
哦不,應該是藥植。
這並非靈植,而是藥用的藥植,但也不便宜,這一株能賣個二兩。
「你是說把這株紫紋花賣了換藥錢?」
血貂點點頭,拿爪子拍了拍自己的眼眶。
「行,明天回城就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