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二護衛隊隊長!
向秋冬駕著馬車回城時,天剛過晌午。
城門口排著不長不短的隊,他把馬車靠邊停下,跳下車轅步行入城,肩上蹲著血貂,獨眼滴溜溜地轉著,尾巴搭在他後脖頸上晃來晃去。
馬車是租的,得還回去,好在車馬行就在南門裡不遠,順路。
還了車,拎著狼皮和熏好的狼肉,沿街往城東走,血貂縮在他肩膀上,灰毛在日光底下油亮油亮的,引得好些路人扭頭看。
路過一家肉鋪時,向秋冬腳步頓了頓,探頭問了句:「掌柜的,肥雞怎麼賣?」
「四十文一隻,肥得很,剛到的。」
「來兩隻。」
他拎著兩隻捆了腳的大公雞繼續往城東走,血貂腦袋探出去,獨眼盯著那兩隻雞,尾巴甩得跟撥浪鼓似的。
到了自家巷口,遠遠就看見院門半敞著,何氏坐在門檻上擇菜,旁邊擱著個竹籃,裡頭堆著綠油油的菜葉子。
聽見腳步聲抬頭一瞧,手裡的菜葉一扔就站了起來。
「冬兒!可算回來了!這都幾天了?」
「說是三五天,你走了整四天,我天天掰著指頭數…」
何氏迎上來,話說了半截,目光落在他肩膀上那團灰影上,愣了一下:「這貓兒也跟著你回來了?」
「嫂子我都說了,這是貂,不是貓。」向秋冬把雞遞過去,「加個菜。」
何氏接過雞,又看了血貂一眼。
血貂拿爪子抹了把臉,獨眼眨了眨,嘴一咧,像是在笑。
何氏嘀咕了一句「這畜生倒通人性」,提著雞進了灶房。
聲聲從主屋裡跑出來,一頭扎進向秋冬懷裡。
血貂順勢從肩上跳下來,竄上院牆,在牆頭上蹲著,獨眼往雞欄那邊瞅,尾巴尖一甩一甩的。
向秋冬把狼皮和狼肉先拎進主屋放好,洗了把臉,換了身乾淨衣裳。
何氏在灶房裡喊雞湯已經燉上了,讓他歇會兒等吃飯。
他在院裡石凳上坐下,血貂從牆頭蹦到他膝蓋上蹲著,獨眼巴巴地看他。
「先別急,晚上有你一口。」向秋冬拍了拍它的腦袋。
他坐了一會兒,腦子裡把今天的行程過了一遍。
藥膳坊那邊得趕緊去把差事定下來,白巧雲開的價不錯,但有些細節還得當面談。
「嫂子,我出去一趟。」
「剛回來又走?」
「藥膳坊的事,上回比武人家開了價聘我,我得去把事定下來。」
向秋冬把血貂從膝蓋上撈起來擱回院牆,「貂妹,你在家待著,別亂跑。」
春熙巷在城東偏北,離雲起武館兩條街。
向秋冬先前踩過點,知道藥膳坊門面很大,後頭的院子占了半條巷子。
到了地方,夥計通報進去,沒等多久,白巧雲就從後堂出來了。
她穿著交領短衫,素淨的藕荷色外甲,袖口挽到小臂,手裡攥著把曬乾的藥材,看樣子剛才在後院驗貨。
「向小哥來了,坐。」
白巧雲端著茶盞在對面坐下,開門見山,「比武那天台上台下都看見了,你那一挑五打得漂亮。」
「我開的價還算數,月俸十六兩,春熙巷那座兩進院子歸你,自家煉丹泡藥浴成本價供應。」
「白掌柜爽快。」向秋冬也沒繞彎子,「不過…有些事我想和您商量商量。」
「你說。」
「我現在還是雲起武館的親傳弟子,師父那邊還有功法沒教完。」
「我得等一個月後才能正式出師來任職。」
白巧雲點點頭:「這個我知道,雲館主那邊我也打過招呼。」
「雲起弟子出師之前不能外聘,這是行規,我不會讓你壞了規矩。」
「下個月我雖不能每日上值,但有事你隨時招呼,我人就在城裡,隨叫隨到。」
「這倆月你給個待職月俸,六兩就。」
白巧雲挑了挑眉:「六兩待職,你倒實在。」
白巧雲端起茶盞呷了一口,思忖片刻:「行,就這麼定。」
「一個月後正式入職,月俸十六兩…」
「白掌柜,能不能多提四兩,二十兩?」向秋冬問話。
白巧雲手裡的茶盞在半空頓了一下。
「向小哥,十六兩,已經是通脈巔峰的頂格了。」
向秋冬笑了笑,「白掌柜,你聽我說完再還價也不遲。」
白巧雲沒說話,眼神示意他繼續。
向秋冬緩緩將丹田氣旋團一轉,淬骨境初期的靈蘊從體表微微釋放。
沒有全力外放,只放了三成,但靈蘊的色澤和質感比通脈巔峰時沉了不止一籌,在空氣中散開的速度也慢了幾拍。
白巧雲整個人頓住了。
手裡的茶盞停在嘴邊,茶水晃了一下差點潑出來。
她立刻放下茶盞,身子前傾,眼睛盯著向秋冬手腕和脖頸上隱隱浮現的淡金色光澤。
「向小哥,你…淬骨了?」
「僥倖而已,昨晚突破的。」向秋冬收了靈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白巧雲沒立刻接話,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再開口時聲音穩了不少,但比方才猶豫了許多:「淬骨初期,按城裡行情,鏢局那邊能給到十八兩,鏢頭級別的還不止。」
「但在我這藥膳坊,二十兩確實有點…」
「白掌柜。」
向秋冬放下茶盞,「你方才說了,那兩進院子在春熙巷。」
「春熙巷緊挨主街,兩頭通,來往客流大,你藥膳坊的門面就開在巷口,後頭是庫房,存著靈獸肉、藥草、丹坯,隨便拎一包出來都值三五兩。」
「萬山城不大,可也不小,城裡暗處有股勢力在活動,你藥膳坊貨值高,門面又臨街,真出了事,你指望誰來護?」
白巧雲眼皮一跳。
「淬骨境初期,二十兩月俸,兩進院子,藥材成本價。」
向秋冬豎起兩根手指,「我拿二十兩,你藥膳坊往後三年裡頭,但凡遇到擺不平的事,我先上。」
「好,那你就擔任第二護衛隊隊長。」
白巧雲拿起筆蘸了墨,「藥膳坊原本就有一支護衛隊,隊長是個通脈後期的老手,跟了我五年。你進來就頂他位置,人家臉往哪兒擱?」
「我給你單開一隊,第二護衛隊,你當隊長,從下個月開始招人,編制五人,你挑你帶。」
「行。」
「另外那院子。」白巧雲筆鋒一轉,「我聽雲館主說,已經替你租下了三年,換句話說,你已有住處。」
「這房契,不如我每月折算成現銀,每月多給你十兩,持續三年,你看如何?」
向秋冬想了想,點頭:「合理。」
「那就這麼定。」
白巧雲唰唰落筆,在契書上寫了兩份,一份留底一份給他,「待職期兩個月,月俸六兩。」
「出師後正式掛職,月俸二十兩,扣院子租十兩,實發十兩,藥材補貼另算。簽字摁手印。」
向秋冬接過契書看了看,條款清楚,沒埋坑。
他提筆簽了名,大拇指蘸了印泥,在名字旁邊摁了個紅印。
白巧雲也摁了印,把其中一份折好遞給他,又從櫃檯底下摸出三樣東西,一字排開擱在桌面上。
「這腰牌你拿著。」她推過來一枚銅質腰牌,巴掌大小,正面刻著一個大寫的「貳」字,背面刻「藥膳坊第二護衛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