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靈罡真訣!
向秋冬出了四合院,沒回城東,直接去了雲起武館。
天色將暗未暗,館內弟子大多散了,大演武場上只剩幾個收拾兵器架的雜役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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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過前院往小天地走,迎面撞上李小勇端著個簸箕往灶房方向去。
「向師弟!你回來了?」
李小勇把簸箕往腰側一夾,「大師兄說你進山修煉去了,怎麼樣?」
「還行,活著回來了。」
「瞧你這話說的。」李小勇上下打量他兩眼,忽然一頓。
「向師弟,你身上這氣…怎麼感覺又變了?」
「回頭再說,師父在裡頭嗎?」
「在,剛給聲聲和其他幾個內門的講完樁法。」
李小勇湊近半步,壓低嗓門,「三師姐今兒又挨訓了。」
「教聲聲樁法的時候把馬步說成了猴步,師父罰她抄口訣抄了二十遍。」
「你去的時候小心點,別撞槍口上。」
向秋冬拍了拍他肩膀,進了小天地。
松樹底下,雲靈潔正坐在石桌旁翻一摞抄本,聽見腳步聲抬眼一瞧,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停。
「師父。」
向秋冬走到跟前,拱手行禮,也沒繞彎子:「弟子已經晉入淬骨境了。」
雲靈潔翻頁的手停在半空,隨即合上抄本,擱到石桌上,整個人往後一靠,鳳目微微眯起來。
「果然。」
「師父不意外?」
「有什麼好意外的。」
雲靈潔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你離開前一天,在小天地練拳那會兒,靈蘊在經脈末端已經有點收不住了,隱隱外溢。」
「外行看不出來,我煉腑境的感知一搭眼就瞧得見,那是要破境的兆頭。」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欣慰。
「本以為你至少還得半月才能把那一層捅破,沒想到自己找了條路悶頭衝過去了。」
向秋冬咧嘴笑了笑,沒提貓眼焚血草的事。
那玩意兒畢竟兇險,吞一百多棵,差點把自己燒穿了,說出來少不了一頓數落。
雲靈潔從袖中摸出一本薄冊子,擱到桌上,往他面前推了推。
冊子封皮上沒有字,通體霜白色,比尋常書冊薄了大半。
「這是《靈罡真訣》上本。」
向秋冬眼睛一亮,伸手拿起冊子。
入手冰涼,封皮摸著像某種獸皮硝制的,柔韌服帖,翻開第一頁,上面只有一行字,筆力遒勁:
「罡者,剛也。靈蘊外放凝而不散,聚而成形,可護己,可制敵。」
「你如今的境界,已經夠格學了。」
雲靈潔放下茶盞,「回去先讀幾天,有不懂的地方隨時來館裡問我。」
「我若在閉關或不在館裡,找你大師兄、二師姐都行。」
「三師姐呢?」向秋冬順嘴問了一句。
雲靈潔看了他一眼:「你三師姐的靈罡真訣,練到第二重就卡住了,卡了快一年。」
「你去問她,她只會告訴你『多用點勁』。」
向秋冬忍不住笑了一聲,隨即正色拱手:「謝師父!」
入館時奔著這門功法來的,今天總算拿到手了。
向秋冬心中暗喜。
雲靈潔擺了擺手,「回去吧,給你放幾天假,在家安心研讀。」
「後天開始回來練七傷拳。」
向秋冬揣好冊子出了小天地,路過外門演武場時,正看見洛七月蹲在台階上抄口訣。
面前鋪了厚厚一沓紙,毛筆都快被她攥斷了。
旁邊聲聲扎著烈馬樁。
他沒過去打擾,遠遠沖聲聲比了個「回家等你」的口型,聲聲眼睛一亮,咬著嘴唇憋住笑,悄悄點了點頭。
到家後,何氏已經把晚飯端上桌了。
「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何氏給他盛了碗湯。
「去了趟武館,師父給了本功法,讓我在家安心看兩天。」
「那敢情好!」何氏一拍手,「你在家待著,我給你們做好吃的。」
血貂從牆頭竄下來,湊到向秋冬腳邊轉了兩圈,獨眼盯著他懷裡的冊子嗅了嗅。
鼻子皺了皺,一扭頭,明顯不感興趣。
「你看不懂,別聞了。」向秋冬把它撈起來擱到膝蓋上。
血貂不滿地甩了甩尾巴,朝灶房方向叫了一聲。
「行行行,少不了你的雞。」
此後兩天,向秋冬窩在院裡沒出門。
每天一大早,聲聲去武館練功。
何氏去市集採買,他就搬張木凳坐到院角老槐樹底下,翻開《靈罡真訣》一頁一頁琢磨。
冊子一共二十七頁,字數不多,但每一句都言簡意賅,讀一遍只能明白個大概。
靈罡真訣的核心,說白了就兩件事。
第一件,靈蘊外放,在體表壓縮凝實,形成防護層。
護體罡氣修煉到極致,尋常刀劍加身連皮都蹭不破。
洛七月當初對梁奇使出來的那一層淡金霧氣,就是護體罡氣的雛形。
第二件,靈蘊外放之後,進一步壓縮成形狀固定的凝體。
可以是刃、是刺、是能量球,脫手擲出,炸裂傷人。
這一手實戰起來極其刁鑽,近可防身遠可投擲,對手很難預判你什麼時候甩出一個靈蘊炸彈來。
「難怪七傷拳是看家拳法,靈罡真訣才是雲起的底牌。」向秋冬合上冊子,心裡暗暗驚嘆。
七傷拳是近身搏殺的路子,以硬碰硬,一拳一拳把對手碾過去。
靈罡真訣則完全不同,攻防一體,遠近兼備,練到高深處甚至能彌補境界差距。
比如淬骨境中期遇到淬骨境後期,硬拼靈蘊體量肯定吃虧。
但如果靈罡真訣練得好,凝出一枚壓縮到極致的罡氣球,劈頭蓋臉甩過去,對方硬接要炸一身血,閃避就丟了先手,局面立刻被動。
不過功法的門檻也不低。
冊子上明明白白寫了,靈罡真訣必須淬骨境才能修煉,原因有三。
第一,只有淬骨境的肉體強度,才扛得住靈蘊外放再壓縮時的反衝力。
通脈境的經脈壁太薄,靈蘊一外放就跟決堤似的收不住,別說壓縮了,連聚成個巴掌大的薄片都難。
第二,淬骨境的靈蘊密度足夠高,外放之後還能維持凝而不散的形狀。
通脈境的靈蘊太稀鬆,放出去就跟潑水似的,根本無用。
第三,操控外放靈蘊需要極強的精神力。
淬骨境武者的神魂經過強化,才有足夠的精神力牽引靈蘊在體外完成精密的壓縮和塑形。
精神力不夠的人強行練,最後八成是自己把自己腦子燒糊塗了。
又把功法反覆看了七八遍,閉上眼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他才睜開眼站起來,走到院中空地上。
「先別急著壓縮,試試最基礎的靈蘊外放。」
他雙腳開立,深吸一口氣,將丹田氣旋團里的靈蘊往體表引。
靈蘊順著經脈走到皮膚下方,卻像撞上了一堵牆,怎麼也頂不出去。
他又試了兩回,靈蘊到了皮下就散了,根本出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