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壯骨丹?
「書上說第一關就是外放,放都放不出去,後面更別提了。」
向秋冬也不急,前前後後又試了小半個時辰,終於有一縷極細的靈蘊從掌心滲了出來。
但也在掌面上浮了薄薄一層,跟敷了層熱水汽似的,堅持了不到兩息,就散了。
「成了!」
他甩了甩手,雖然只是最基礎的外放,連凝形都談不上,但路子算是摸對了。
此後兩天,他每天上午讀冊子,下午在院裡練靈蘊外放,晚上泡焚血蘊液鞏固筋骨。
進步雖慢,但一步一個腳印走得紮實。
血貂這兩天過得相當滋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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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氏每天準時給它餵半隻熟雞,兩天下來吃了整隻大肥雞。
原來瘦巴巴的骨架子上,都養出了一層薄膘,灰毛油光水滑,瞎掉的那隻眼周圍也不像先前那麼塌了。
第二天傍晚,仵能找上門來。
向秋冬把他讓進偏房,仵能掩上門,從懷裡摸出一張摺疊的麻紙,攤在桌上。
「門主,查清楚了。」
「黑衣人一共八個,每日進出真武武館。」
仵能壓低聲音,「屬下昨晚趁那幫人睡下,摸到武館偏院後牆外探了一回。」
「發現偏院的地窖門沒鎖死,掛了個活扣。」
「我從門縫裡往下看了幾眼,裡頭堆著十幾口大木箱,箱蓋上印著紫陀城那邊的商號標記。」
「鎖是特製的三簧鎖,從外頭很難撬開,強開的話鎖眼會卡死。」
「紫陀城布了兩條線。」
向秋冬手指敲了敲桌面,「齊雲這條明線是負責城裡日常運作的,杜館主那邊是條暗線,直接聽陳司鐸調遣。」
「齊雲大概率不知道暗線的存在,陳司鐸兩頭都瞞著,互相牽制。」
「那暗線要是跟齊雲撞上了怎麼辦?」仵能問。
「撞上了齊雲也做不了主,他比誰都精,發現暗線只會裝不知道。」
向秋冬話鋒一轉:「城裡那些被血契拴著的弟子,有多少人是真心效忠齊雲的?」
仵能想了想:「屬下琢磨過,那一百來號普通弟子,大部分是流民出身,被收進來的時候血契一按,不敢跑。」
「死心塌地跟著齊雲的,撐死二十個。」
「剩下那八十來號,心裡多半都有怨氣,只是沒處發作。」
「行。」
向秋冬點頭,「你私下接觸接觸那些有怨氣的弟子,探探口風,看看誰是真被逼的,誰是拿了好處的。」
「別急著拉攏,先摸清楚誰可用,誰不可用。」
「屬下明白。」仵能應下,又猶豫了一下,「門主,萬一齊雲知道了…」
「他知道了也翻不出浪來。」
向秋冬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血契在誰手裡,誰就是主子,齊雲自己的血契又不在他自己手上。」
「他要是蹦躂,陳司鐸那邊第一個饒不了他,這道理齊雲比誰都清楚。」
仵能琢磨了一下,重重點頭:「屬下這就去辦。」
仵能前腳出門,藥膳坊的小夥計後腳就進了院子,白巧雲緊跟其後。
「向隊長!」小夥計跑得直喘氣,「杜館主派人送了帖子來,說請您明晚去真武偏院喝茶。」
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張燙金帖子遞過來。
向秋冬接過帖子展開一看,字寫得端端正正,落款是杜館主的名諱,話也客氣:
「向小友親啟,老朽略備薄茶,望乞賞光。」
次日晚間,向秋冬換了身乾淨的灰白武服,腰裡別著獵刀,出了城東巷子往城西走。
真武武館後巷的偏院門口,杜館主親自站在那兒迎他。
老頭子佝僂著背,褐色布衣洗,見了向秋冬便拱手笑呵呵道:「向小友來了,快請快請。」
偏院不大,收拾得乾乾淨淨。
石桌上鋪了塊青布,擺著茶壺茶碗和一碟桂花糕、一碟椒鹽花生。
杜館主親手提壺斟茶,茶水入碗,湯色清亮,飄著一股淡淡的花香。
「野菊花茶,山上采的,清火明目,不值什麼錢。」
向秋冬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放下碗,等著杜館主開口。
杜館主自己先喝了兩口,拈了顆花生嚼了,才慢悠悠道:「聽說小友跟藥膳坊簽了契?」
「第二護衛隊隊長,白巧雲那丫頭倒是捨得下本。」
「白掌柜抬舉而已,沒想到杜館主這麼快就收到消息了。」
「抬舉?」
杜館主搖了搖頭,花生殼往桌角一擱,「以你淬骨境的修為,待藥膳坊屈才了。」
他從袖中摸出一隻拇指大的白瓷瓶,擱到桌面上,朝向秋冬推了過去。
「壯骨丹。」
「淬骨境時服下,能洗刷增強血肉。」
「老夫年輕那會兒攢了好幾年才弄到一顆,一直沒捨得用,如今擱著也是擱著。」
向秋冬拿起瓷瓶掂了掂:「杜館主有事直說。」
「爽快。」
杜館主把花生碟子往旁邊挪了挪,身子微微前傾。
「老夫在紫陀城有個老友,開了家武館,規模比萬山城三家加起來還大。」
「他托老夫物色幾個有潛力的年輕人,月俸二十三兩,包吃住。」
「條件呢?」
杜館主端起茶碗,眼睛從碗沿上方看過來,「朋友有差遣,得聽招呼。」
「我考慮考慮。」
「行,三天之內給個准信。」杜館主送到院門口,佝著背揮了揮手,「不急,你慢慢想。」
回家後,向秋冬把瓷瓶摸出來,拔開塞子倒出淬骨丹。
丹丸拇指大小,通體淡金色,表面有幾道淺淺的丹紋。
湊近聞的時候,除了正常的藥香之外,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寒氣息從丹丸深處透出來。
那股味道他再熟悉不過,丹田裡那團噬魂印記就是這味兒。
第二天一早,向秋冬揣著壯骨丹去了藥膳坊。
白巧雲正在後院盤貨,見他來了,放下手裡的單子走過來。
向秋冬把丹丸遞過去,白巧雲接過看了看,湊到鼻尖聞了聞,臉色就變了。
白巧雲指著丹面上幾粒灰黑色的細小顆粒:「看見這個沒?」
「這是噬魂草磨的粉,摻進去了。」
「這東西短期吃確實能幫著突破,藥力衝勁比正常煉腑丹還猛。」
她抬眼看著向秋冬,「但有個要命的毛病,吃上三五顆之後,人會慢慢離不得這東西。」
「一旦停了,經脈發軟、靈蘊渙散,比不吃還慘。」
「長期服用呢?」
「神魂受損,人會越來越糊塗,最後跟痴傻似的。」
白巧雲把丹丸往桌上一擱,拿手帕擦了擦手指,
「這方子只有紫陀城那邊幾家鋪子會用,萬山城市面上根本見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