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荒林打野！
【靈寵租借】
她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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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寵？
還能租靈寵？
點進去的瞬間，風雪的手指停住了。
頁面「唰」地展開，
密密麻麻的圖標鋪了滿屏。
不是她以為的那種花里胡哨的靈寵系統，就是，
牛，羊，驢，駱駝，馬，豬，雞，鴨，鵝，
普通走獸應有盡有，跟個農家樂養殖場似的，
每一種都配著小圖標，有的還眨巴眨巴眼睛。
風雪越翻越快，嘴角抽得越厲害。
系統給她在末世開了個大排檔，還配了個動物園？
她繼續往下滑。
然後，手停了。
頁面下方單獨開了一欄，跟上面的普通走獸完全隔開，
底色是暗金色的，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壓迫感。
【神獸面板】
風雪點開。
四個名字，排在最上面，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
風雪的瞳孔一震，
再往下，
饕餮，窮奇，檮杌，混沌，
凶獸。
四大凶獸全在。
風雪盯著屏幕看了足足五秒。
「我操。」
她沒忍住，直接罵出來了。
神獸和凶獸都有？這系統到底想幹什麼？把整個華夏神話體系都搬過來？
這外掛開得也太離譜了吧。
她下意識先看了一眼右上角的積分，18分。
再看看神獸那一欄。
果然。
全灰的。
每一個圖標都是灰濛濛的，點都點不動，下面統一標註著一行小字，
【等級不足，暫未開放】
風雪長出一口氣。
還好還好。
就她現在這幾個積分，別說租神獸了，神獸連看她一眼都不配。
灰的好，灰的踏實。
她收回目光，又翻回上面看普通走獸。
不看還好。
一看心直接疼得抽起來了。
每隻走獸旁邊都標著租借價格，按天算。
牛，15積分/天。
羊，10積分/天。
驢，12積分/天。
駱駝，二十積分/天。
最便宜的那隻雞都要8積分一天。
風雪倒吸一口涼氣。
她現在總共就剩十八個積分，連只駱駝都租不起。
她又往下翻了翻，目光落在一隻老虎的圖標上。
虎，18積分/天。
18積分一天。
租一天就頂她今天辛辛苦苦烤紅薯烤香菇賺來的八分之一的營業額。
風雪捂住了胸口。
太貴了。
真的太貴了。
突然，風雪眼珠子一轉，心裡冒出個大膽念頭，
哎，那要是租借這裡的寵物，回頭直接燉了，不知道行不行？
能不能卡這個bug？
【系統提示：靈寵租借僅限明面上臨時租借，靈寵一旦發生非自然死亡，會直接化作靈光消散，無法獲取食材】
風雪垂了垂眼眸，暗自嘆氣。
虧自己天才小腦瓜子還想到這麼個卡bug的法子，結果行不通。
但她沒有關掉頁面，而是盯著那隻老虎的圖標看了一會兒。
十八積分一天。
貴嗎？
貴。
但腦子裡一筆帳算下來，
她今天白撿一根變異山藥藤蔓，就入手了一堆山藥加一枚晶核。
那要是放只老虎出去，活物的氣息往毒霧裡一散，方圓百米的變異體不得全撲過來？
變異體撞上光幕，系統自動擊殺，晶核入帳，食材入帳。
十八積分換一整天的免費食材和晶核。
這要是還虧，她把腦袋擰下來給系統當球踢。
風雪咬牙，點了租借。
【確認租借：虎（1天）？消耗18積分】
「確認。」
右上角積分從18跳到0。
面板彈出一行提示，
【租借成功！靈寵將在宿主離開大排檔範圍後自動現身，跟隨宿主行動。】
【注意：租借靈寵為系統模擬體，不具備真實生命，被變異體攻擊受損後將在24小時內自動修復，宿主無需擔心靈寵死亡。】
不會死？
那更好。
往死里用。
風雪開始收拾東西。
拿了個背包，菜刀裹上布塞進側兜，鹽罐，醬油瓶，蚝油瓶一個個用獸皮紙包好塞進去，
紅薯，她也順帶裝一些，
萬一，在荒野上餓了能墊兩口。
背包塞得鼓鼓囊囊，往背上一甩，勒緊帶子。
她看了一眼大排檔，提燈掛在攤位頂上，暖黃色的光在毒霧裡撐出一小團暖意。
今天不擺攤了。
今天打野。
風雪走出大排檔的光幕範圍。
空氣動了一下。
下一秒，空氣里，憑空多了一個龐然大物。
風雪扭頭。
整個人直接呆住了。
那是一隻老虎。
通體金黃，黑紋分明，
肩高比她頭頂還高出一截，腦袋大得跟個磨盤似的，
還有那四條腿，粗得像柱子，尾巴在身後不緊不慢地甩著，
光是站在那兒不動，就有一股子百獸之王的氣勢，
霸氣。
真他媽霸氣。
風雪差點脫口而出一句「好帥」。
然後，那隻百獸之王轉過頭來，虎眼對上了她的視線。
風雪下意識繃緊了身子。
下一秒，
老虎歪了歪腦袋，用毛茸茸的腦袋拱了拱她的胳膊，
力道還不小，拱得風雪整個人往旁邊歪了一步。
風雪低頭，看著那碩大的虎腦袋在自己胳膊上蹭來蹭去，
喉間還滾出一串呼嚕呼嚕的聲音。
風雪：「……」
說好的百獸之王呢？
這他媽不就是個放大版的橘貓嗎？
她伸手摸了一把虎頭，
毛糙得很，不像真老虎那種順滑的手感，
摸上去，像是在摸一團凝實的空氣，但確實有溫度，有重量。
系統模擬體嘛。
不是真肉。
但夠唬人。
「行了行了，別蹭了。」
風雪拍了拍虎腦袋，把那隻大腦袋從胳膊上扒拉開。
然後，她雙手往虎背上一撐，翻身跨了上去。
虎背寬得很，她坐上去穩穩噹噹的，
背包往胸前一勒，整個人往那金黃的虎背上一靠，
風雪忽然覺得，自己像是個縱橫荒野的女山大王。
不對，女山大王沒她這麼拉風。
她現在可是騎著一頭比人還高的金虎，
百獸之王馱著她，這事要是說出去簡直倍兒有面。
隨後，老虎四條腿往地上一蹬，
虎掌無聲。
走起來，卻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威風。
金黃的虎身，在毒霧裡若隱若現，
風雪坐在虎背上，拍了拍虎脖子。
老虎發出一聲低沉的虎嘯。
「啊嗚！」
和悶雷似的，
震得周圍毒霧都顫了兩顫。
走了一會兒，
老虎大概是覺得無聊，嘴裡開始哼哼唧唧。
「啊嗚……啊嗚……」
風雪坐在虎背上，聽著身下虎頭一下下發出叫聲，忍不住笑了。
「好了好了，別叫啦。」
老虎沒停，依舊有節奏地叫，
風雪低頭一看，心裡有了主意。
「既然，你總啊嗚啊嗚的，就叫你阿五吧。」
老虎歪頭看向她，尾巴歡快甩動，顯然很喜歡這個名字。
風雪摸了摸虎頭，向後靠穩，
「走吧阿五，咱們打野去咯！」
……
越往離牆相反的方向走，翠氣越濃。
天色徹底暗下來之後，周遭的景象跟白天不太一樣了。
風雪就著提燈的亮光，四處打量。
對翠氣毫無反應的植物是多數，乾巴巴戳在原地，跟死了一樣。
但也有極少數的植物，枝葉會微微舒展，
她拍了拍阿五的脖子，示意它停下來。
阿五「啊嗚」了一聲，停住了。
風雪從虎背上側身探出頭，盯著旁邊那株半人高的植物看。
它的葉片在緩緩張開，周圍的翠氣肉眼可見地淡了一些，
像被什麼東西吸進去了一樣。
吸收。
這玩意兒在吸收翠氣。
風雪盯著看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
那株植物吸收完周圍的翠氣，葉片慢慢合攏，恢復了平靜。
看上去和別的植物沒什麼區別了。
但緊接著，葉片的脈絡上，開始滲出一種深綠色的液體。
像是噴了過量的水霧，凝結成水珠，沿著葉脈緩緩匯集到葉尖最低的位置。
然後，掉在了地上。
風雪低頭一看。
一顆小晶體。
深綠色的，指甲蓋大小，
她彎腰撿起來，翻來覆去看了看。
水污之核。
今天秦鐵蘭那幫人拿這個來換過吃的。
原來這東西是這麼來的。
植物吸收翠氣之後，二次凝結出來的某種物質。
或者說是沒吸收乾淨的翠氣結晶體。
風雪捏著那顆水污之核，眉頭擰了起來。
翠氣是毒素，植物吸收毒素，排出來的凝結物變成了能換錢的晶核。
這不就是，
毒素提純？
再往深了想，翠氣本身是一種元素之力的話，水污之核就是毒元素凝聚的露水。
那變異動物的身上是什麼晶核？
風雪的腦子轉得飛快，但很快又按住了。
信息太少。
今天第一天，了解到的東西太碎片了，千絲萬縷的，
她隱隱覺得這些事互相之間有關聯，但拼不出全貌。
不急。
慢慢來。
風雪重新騎上阿五，繼續往深處走。
阿五身上活物的氣息，在毒霧裡散開，
風雪不需要做什麼，只要騎著它走，自然會有變異體被吸引過來，
只不過到目前為止，還沒有變異體出現，
走了大概半柱香的功夫，風雪忽然感覺不對。
周圍太安靜了。
剛才路上，起碼零星有冒出來幾隻小變異體，
但這一片，什麼都沒有。
連蟲鳴都沒有。
空氣里的翠氣，濃得像糊了一層漿，
阿五也慢了下來，眼直勾勾盯著前方。
風雪順著它的目光看過去。
毒霧翻湧了一下。
然後，一個影子，從霧裡站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