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擊殺！驚險一戰！
站著？
兩條腿站著。
風雪的第一反應是人，
不對。
不是人。
那東西站起來比她還高半個頭，寬肩厚背，
兩條粗壯的後腿，撐著整個身體，手上還長著四根彎鉤似的指甲。
青黑色的皮毛覆滿全身，而脖頸處，鼓起一圈鬃毛似的硬毛，
臉，
風雪看清那張臉的時候，整個人僵了一瞬。
青面。
不是比喻，是真的青面。
皮膚泛著一層鐵青色，鼻樑塌陷，嘴角兩邊各伸出一根獠牙，
像廟裡塑的那種青面獠牙的鬼。
但這東西長著角。
兩隻角，從頭頂兩側彎出去，往後盤旋，
山羊的角。
風雪雙眼微眯。
蹄子。
山羊的蹄子。
這他媽是一隻山羊？
還是……一隻變異的山羊？
她又往下看了一眼，差點沒繃住。
那東西的腹部，
八塊腹肌。
排列得整整齊齊，一塊一塊跟磚頭似的，
風雪整個人都懵了。
一隻山羊。
還是只兩條腿站立行走，有八塊腹肌的山羊。
風雪騎在虎背上，整個人處於一種極度懵逼的狀態。
她見過變異的。
但那些好歹還在她的理解範圍之內，植物就是植物，獸就是獸，變了異也就是大了點凶了點。
但這玩意兒都快成精了吧？
一隻山羊長成這模樣。
風雪甚至不知道該害怕，還是該震驚。
那東西歪了歪腦袋，看著她，嘴裡發出一聲，
「咩」
「咩」。
風雪：「………」
都長成這樣了還會「咩」。
阿五見狀，齜牙咧嘴做出威懾的動作，
那隻變異山羊偏了偏頭，眼珠子直直盯著阿五。
然後，目光移到風雪身上。
移到她背後的背包上。
是食物的氣息上。
山羊怪，兩條腿一蹬，
那東西像一發炮彈似的，朝風雪撲過來，
速度快得離譜，帶起一陣腥風。
風雪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跑。
往回跑。
引到大排檔去。
「阿五，跑！」
阿五四條腿一轉，馱著風雪掉頭就跑。
虎跑起來帶風，風雪整個人伏在虎背上，右手死死攥著虎脖子的毛，
身後的腥風，越來越近。
那山羊的速度快得嚇人。
兩條腿跑得四條腿的虎跟散步似的，
不對，阿五已經在全力跑了，但那東西還在追上來。
風雪回頭瞥了一眼。
那山羊怪的速度，竟越來越快，
風雪咬了咬牙。
大排檔的提燈光，已經在前面隱約可見了。
再快一點。
阿五像是感應到了危險，猛地加速，四條腿幾乎騰空，
就在那隻山羊的指甲，快要夠到虎尾巴的瞬間，
阿五馱著風雪衝進了大排檔的光幕範圍。
風雪翻身下虎，轉頭。
那隻變異山羊沒有任何減速的意思，直接撞了上來，
「砰！」
一聲悶響，
山羊的身體在接觸光幕的一瞬間，
身體就像沙一樣崩解，變成一蓬散落的綠色粉末。
粉末散盡。
風雪站在光幕內側，看著那一幕，心跳還沒平復下來。
系統提示音響了。
【擊殺：變異山羊（中級變異體）】
【獲得：木污之核×3獸丹×1】
【食材已解鎖：變異山羊肉（系統淨化完畢）】
【已自動存入物品兌幣箱】
風雪心頭一動。
這是變異獸的獸丹，乃是野獸的丹田，
要是拿到城裡，能直接兌換獸元晶核，
更重要的是，這隻山羊的變異毒素，竟然是木污之核，
她到目前為止，只見過水污之核，如今，又見到這種木污之核，
風雪暗自推測，
這類變異污核，應當蘊含著各式各樣的元素產生的，
風雪還沒來得及看詳情，
面前就「嘭」的一聲，憑空出現了一坨東西。
一大坨。
整隻羊。
不是變異之後那個青面獠牙的怪物，就是一隻羊。
白白胖胖，連一點翠色的毒素殘留都沒有，就一整隻碼在那兒。
風雪走上前，伸手按了一下羊腿。
肉質彈性十足，指頭按下去一個坑，鬆手就彈回來了。
新鮮。
比她上輩子在超市里買的任何一塊羊肉都新鮮。
系統淨化之後的食材，跟活的剛宰的沒兩樣。
風雪看著那隻乾淨的羊，又回想起剛才那隻青面獠牙，兩條腿站立的變異怪物。
同一隻東西。
系統提純之後，變成了這個樣子。
風雪蹲在那隻羊旁邊，拍了拍羊腿，忍不住笑了一聲。
「你剛才那副模樣，可真夠嚇人的。」
羊當然不會回她。
但風雪心裡那個帳已經算得明明白白了。
一隻獸丹，三顆木污之核，一整隻羊。
光這隻羊的肉，按系統商城裡豬肉六十積分一斤的離譜價格來換算，少說值幾百積分。
而她花了多少？
十八積分租阿五。
十八換幾百。
這筆買賣，賺麻了。
風雪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把背包卸下來，開始往攤位上搬東西。
羊肉得處理，得分割，一整隻羊沒法直接上烤爐。
電磁爐拿出來，鹽罐，醬油瓶，蚝油瓶，一字排開。
工具齊全，食材到位。
她又從兌幣箱裡把今天打野路上零星撿到的幾樣東西翻了翻，
幾顆水污之核，還有路上順手薅的一把野蔥。
野蔥是正經的野蔥，
雖然變異了一點，但只要放在烤爐上，基本不成問題，
風雪深吸一口氣。
羊肉，還有山藥……夠她研究一陣子了。
風雪把圍裙繫上，擼了袖子，拿起菜刀。
阿五蹲在攤位邊上，眼睛直勾勾盯著她手裡的刀，
「看什麼看，沒你的份。」
阿五「啊嗚」了一聲，把腦袋擱在前爪上，眯起了眼。
風雪笑了一聲，低頭開始處理羊肉。
今晚得把食材都收拾利索，明天一早開張，
用新菜，打第二輪。
大幹一場。
…………
清晨，
四聲鐘鳴從城牆方向傳來，
子屬城的城門開了。
城裡的人都知道這個點意味著什麼，該去換活命的口糧了。
廣場上八名守城官早就位了，黑制服一拉溜排開，分兩組，
一組收獸丹換獸元晶核，另一組收獸元晶核換糧食。
兩條隊伍從天沒亮就排上了，
換獸元晶核那隊拐了兩個彎，比換口糧的長出一截還多。
子凜跟著雲大娘和黃叔往東城邊走，
幾人路過廣場的時候，腳步不由自主地慢了，
子凜手裡攥著水污之核，昨晚翻來覆去捏了一宿，
這水污之核污染重，官方根本不收，也換不到糧食。
若是私底下找人碰碰運氣，或許能換到小半塊糧食，
可全看對方願不願意接，風險極大。
城裡頭人跟人交易認獸元晶核，不認水污之核，
誰也不知道自己手上那顆是大是小，換了虧不虧全看命。
可家裡真沒吃的了。
子箋從昨天下午就餓得沒力氣說話，今早起來嘴唇都是白的。
今天要是換不上口糧，那孩子得硬扛一整天。
子凜的腳步越走越偏，眼神直往廣場那邊的隊伍飄。
「別看，」黃叔嘴上這麼說，自己的步子也頓了一拍，
「秦鐵蘭，說了去東邊那裡，」
「可小箋……」
「帶上獸丹和污核別換，」雲大娘壓低聲音說道，
「秦鐵蘭既然這麼安排，有她的道理，咱既然應了人家，就信到底。」
子凜嘴唇動了動，最終沒再說什麼。
手心的獸丹和污核，被他攥得更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