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憑空出現的大排檔！
城外東邊，
秦鐵蘭一行人已經到了。
後面稀稀拉拉跟著十來個人，有的面熟有的面生。
洛野拉著弟弟洛星站在隊伍中間，洛星那小子不安分，眼睛到處亂瞟，
「雲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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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鐵蘭沖她點了下頭。
昨晚，該說的都說了，今天來的人比昨晚問的多，
消息傳開了，但也不是所有人都來了。
有幾個昨晚拍著胸脯說一定到的，今早連影都沒見著。
是信不過她，還是去廣場換晶核了？
都有可能。
末世活人，誰不是先把自個兒顧住。
她提點到這個份上，夠了，來不來是各人的命。
「面布戴嚴實，準備出城了。」
她手一揮，人跟著往城口走。
今天他們虎族全到，後頭還綴著十來個雜七雜八的人，
雲大娘，黃叔，子凜三個，還有一對夫妻，領著一對兒女，一個瘦得跟竹竿似的年輕人，兩個中年漢子帶著仨半大小子……等等
三十幾號人從城口湧出去，
守城官眼皮子抬了一下，又搭下去了。
愛去哪去哪，跟他沒關係。
……
另一邊。
天還沒亮透，風雪就已經洗漱完了。
借著提燈的光，她把昨晚處理好的羊肉從兌幣箱裡取出來，
開始切塊，串簽。
今天的新品，羊肉串。
木籤子是系統商城買的，兩積分一包，一包五十根。
控油紙一個積分，羊肉出油凶，得墊著。
簡易烤肉架子三積分，鐵絲擰的，能架在烤爐上頭。
加上，之前買的幾塊木牌子和黑筆，前前後後花了六積分。
好在這錢全是昨天那隻山羊怪換的，
三顆木污之核加一顆獸丹，兌了二十多積分，買東西綽綽有餘，還剩一大半。
風雪把羊肉切成拇指蓋大小的塊，肥瘦相間地往木籤子上串，
一串五塊，串好的碼在控油紙上，整整齊齊。
撒鹽，刷一層薄油，架到烤爐上。
炭火舔上肉麵，「滋滋」聲立刻響起來，
羊油遇熱往外冒，一滴一滴往下淌，
她不緊不慢地翻著肉串，讓每一面受熱均勻。
羊油被火逼出來，
肉塊的顏色從鮮紅慢慢轉深，邊緣起了一層焦脆的薄殼，
一股肉香混著脂香再裹上一層焦香，從烤爐上洶湧地往外涌，簡直霸道到不講道理。
風雪又撒了一層細鹽，
鹽粒落在滾燙的肉麵上，香味又竄了一截。
她抽出一串，吹兩口，咬了一口。
外層焦脆，裡頭嫩得出汁，
而肉汁在齒間炸開，沒有半絲膻味，鹽味正好，油而不膩。
行。
可以了。
風雪正準備把肉串擺出來，
她習慣性地掃了一眼系統面板，看看今天的積分餘額。
目光從左上角掃到右上角，忽然頓住了。
「營業」兩個字旁邊，還綴著一個灰撲撲的小字。
【打烊】
風雪歪了歪頭。
昨天光顧著忙，壓根沒注意這玩意兒。
營業旁邊怎麼還有個打烊？
不營業了不就完了嗎，還單獨搞個按鈕出來？
她翻肉串的手停了一下。
好奇心這種東西，有時候比變異山羊跑得還快。
她手指鬼使神差地點了上去。
下一秒，
眼前一空。
整個酒樓直接消失了，只剩下腳下這片空蕩蕩的荒地。
風雪站在空地上，
右手還保持著翻肉串的姿勢，左手攥著一根木籤子。
手裡那串羊肉還在。
但烤爐沒了，
系統面板彈出提示，
【已開啟「打烊」模式，整座酒樓已遁入摺疊空間，物理坐標不變，外部不可見，不可觸！】
【註：打烊模式下，酒樓處於絕對安全狀態，任何外力無法侵入。】
【每日扣除10積分維護費用。】
風雪愣了三秒。
摺疊空間？
不可見，不可觸！
她低頭看了看腳下的地面。
風雪心裡恍然，
原來只是酒樓建築收進摺疊空間，人以及已經取出來的食物，還留在現實的荒地上。
坐標沒變，她還站在原來的位置，酒樓也還在原來的位置，
只是被摺疊進了另一層空間裡。
從外面看，這裡就是一片空地。
誰也看不見，誰也碰不著。
哪怕到時候光幕失效，變異體也碰不到她半根毫毛。
這他媽是保命底牌啊。
風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遇上打不過的，點一下打烊，整座酒樓直接隱身，誰也找不著她。
等危險過去了，再點回來繼續營業。
這不等於隨身帶了個無敵地堡？
風雪嘴角剛翹起來，
每日扣除10積分。
她的笑僵在臉上。
10積分。
她現在總共就十來積分，打一天烊扣十個，十天扣一百個。
要是碰上什麼事兒連續不營業個十天半個月，積分直接見底。
積分見底了會怎麼樣？
系統沒說，但風雪自己能猜，
摺疊空間維持不住，酒樓強行被拽回現實，到時候，要是正好有變異體在旁邊蹲著……光幕又擋不住。
她打了個寒顫。
搶錢。
這系統是真他媽的黑。
給你一把刀，刀是好刀，但每拔一次刀鞘收十塊錢。
風雪二話不說，啪一下把打烊切回去，點成營業。
空氣抖了一下。
一眨眼的功夫，酒樓全都回來了。
提燈的暖光重新亮起，烤爐上的肉串還在滋滋冒油，
風雪看了看四周，鬆了口氣。
還好，東西都在。
她又看了看面板上那個打烊按鈕，默默記下了它的位置。
這東西能用，但不能隨便用。
十積分一天的維護費，用一次得掂量掂量。
真到了命要緊的時候，該花就花，平時沒事絕不碰。
風雪收回心思，繼續翻肉串。
……
陶菱打頭，在前面探路。
昨天走過一遍，她都記著。
在確認了安全才回頭看一眼，示意後面跟上。
越往荒野深處走，翠氣越稠，
面布都快濾不住了，嗓子眼發澀發辣。
路兩邊的植物也邪門，比昨天來的時候高了一截不說，葉片還微微泛著光，像是活的東西在呼吸。
後頭的人開始犯嘀咕。
「這……這到底是去哪兒啊？怎麼越走越偏？」
「我記得上個月來過一趟，除了變異植物什麼都沒有。」
「這些植物怎麼長這麼大了？走過幾回都沒注意……」
嘀咕聲越聚越多，有人開始沉不住氣了。
「該不會是騙人來的吧？」
立刻有人接話，
「騙你？你身上有什麼值得別人費這麼大勁騙的？」
「人家讓帶晶體和獸丹來的……」
「帶來又怎麼了，小石頭那臉色昨天可是真好了，總不能也是裝的吧。」
話雖這麼說，走著的腳步是越來越沉。
這荒郊野嶺的，毒霧濃得人睜不開眼，腳下全是碎石頭和爛泥，
走了半天連個人影都沒見著，哪兒來的吃食？
漸漸的，有人開始頻頻回頭。
一個中年漢子忍不住了，
「到底還有多遠？你們說的那個秘密到底在……」
「到了，」陶菱忽然停步。
她偏了偏頭，面布底下那雙眼睛掃了一圈。
秦鐵蘭快步跟上來，目光往四周一掃。
空蕩蕩的。
什麼都沒有。
荒野，碎石，毒霧，變異植物。
跟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後頭的人陸陸續續跟到了，一看這陣仗，臉色都變了。
「就這？」
「這就是你們說的秘密？」
那個中年漢子臉都黑了，
「我說句不好聽的，你們是不是……」
「覺得被騙了就回去，」陶菱直接截斷他的話，語氣冰冷。
一路上聽這人叨叨叨，她的耐心早就見底了，
「沒人逼你來的。」
「你！」
「就是，真當自己多金貴呢，」洛野在旁邊補了一刀，
「我們這麼些人，口糧不換，擱這兒給你演大戲？圖你什麼？」
氣氛一下拱到了頂。
後面有人出來和稀泥，
「行了行了，別吵了，不是不信你們，但能不能給句痛快話，到底來找什麼？」
「找老闆！」洛星蹦出來一句，嗓門很響亮，
「上次這有個老闆，烤香菇，烤紅薯，那麼……大的酒樓！」
他兩隻胳膊撐開比劃了個大圓，差點捅到旁邊人的鼻子上。
眾人安靜了一瞬。
然後，直接炸鍋了！
「末日了，還烤紅薯？」
「你們拿我們當傻子是不是？」
」鐵蘭姐，這小孩說的……是真的？」
小石頭悶聲開口，
「真的，先前我快死了，吃了烤紅薯才活過來的。」
隔著面布，看不見臉。
但那些人的眼神，意思都差不多，這幫人是不是腦子叫翠氣毒壞了。
一個老頭嘟嘟囔囔罵了句什麼，轉身就往回走。
「等一下。」
秦鐵蘭忽然出聲。
她沒理那些質疑的，而是偏頭嗅了嗅，
「你們……聞到沒有？」
後面有人嗤了一聲，正要說話，下一秒，卻愣住了。
他也聞到了。
不止他。
所有人都聞到了。
風從荒野深處吹過來，裹著一股濃烈到不講道理的香味。
不是紅薯味……是肉味。
烤肉的味。
子凜一個趔趄，手死死攥住雲大娘的袖子。
他壓低聲音，低到只有三個人聽得見，但嗓子是抖的。
「雲大娘，是肉味。」
「……是烤肉的味道。」
隊伍里安靜了。
就連剛才轉身要走的老頭，也站住了。
三十多號人齊刷刷扭頭，朝著味道飄來的方向看過去。
翠氣濃重的荒野盡頭，什麼都看不見。
但那股肉香，一波比一波濃。
所有人都不明白那股肉香是從哪兒來的。
往前看，荒野盡頭空空蕩蕩，除了毒霧和變異植物，什麼都沒有。
但味道確實在變濃。
越來越濃。
眾人腳步不知不覺又邁開了，
三十多號人循著香味，往前趕。
而就在這時，一聲悶響，從不遠處傳來，
下一秒，
一座破爛的小酒樓，就這麼憑空地立在荒野正中央，
招牌上五個大字，
「萬物大排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