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荒地里的人間煙火！
光幕外面，最先跑出去撿東西的人已經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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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菱用一塊破布兜著一堆變異野菜，跑得跟飛似的，到了兌換箱前，一股腦全塞進去。
「嘩啦！」
八枚獸元晶核從出口滾出來，落了一底。
「……八枚？」
「就這麼一堆破菜葉子？」
後面跟著的人也陸陸續續跑回來了，
有揣著變異野菜的，有兜著水污之核的，還有一個力氣大的，直接扛了半截變異藤蔓回來。
全投進去了。
全換出來了。
一個都沒少。
有人兜里揣著三顆水污之核，全投了，
九枚。
有人撿了五把變異野草，一股腦塞進去，
四枚。
有人不知道從哪兒刨出來一顆獸丹，投進去，
六枚。
人群再度被震得說不出話。
有人猛地扭頭，看向那塊木牌，一字一句念，
「水污之核，獸丹，金屬，食材，變異動植物，皆可兌換。」
「皆……皆可兌換。」
「連變異野菜都能換錢！」
「這荒郊野外到處都是啊！」
「彎腰撿一撿就能換吃的！」
「獸丹比水污之核值錢多了！污核在城裡根本沒人收的東西，這兒給六枚！"
「六枚！六枚換兩個烤香菇！」
人群炸了。
真正意義上的炸了。
光幕外面，原本還猶豫不決的那一撥人，此刻，一個不剩，全撒丫子往荒野里沖，恨不得把地皮翻一遍。
蘇夜是最後一個走上前的。
他瘦得跟竹竿似的，站在光幕邊緣，猶猶豫豫不敢往裡邁。
風雪看見他了。
「進來吧，裡面沒有翠氣。」
蘇夜吞了口口水，邁過光幕的邊界。
一進去，壓在身上那種毒霧感瞬間消失了，
空氣乾淨得像末日前。
他整個人愣了一瞬。
然後，聞到了烤羊肉串的香味。
風雪從烤爐上抽出一串，遞過去。
「還沒正式賣，你先嘗嘗。」
蘇夜接過羊肉串，手在抖。
他低頭看了看那串肉，焦黃油亮，肉塊大小均勻，
光是看著就夠勾人的了。
他吹了吹，咬了一口。
外層焦脆，"咔嚓"一聲咬開來，裡頭是嫩的，肉汁在嘴裡炸開，
鮮香醇厚，帶著恰到好處的鹹味，沒有一絲膻味。
蘇夜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他蹲在地上，一手攥著肉串，一手抹著眼睛，
風雪沒說話，轉身又烤了一串，擱在他旁邊。
「慢慢吃，別噎著。」
蘇夜抬眸，目光靜靜望向風雪，
這種感覺……好幸福。
這就是活著的感覺嗎？
……若是是阿父，阿母，他們還在就好了。
他低下頭，視線模糊。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已經墜入深淵，卻在深淵中，又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而眼前這一幕，在場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可只有親歷過漫長末日的人，才懂這份希望有多麼奢侈。
自從末世來臨，要想有東西吃，就得出城，冒著被變異體撕碎的危險，去荒野里找晶體，
這些年，靠近城牆的區域早就被搜颳得寸草不生，
人們不得不越探越深，越走越遠，拿命去換一口吃的。
晶體每天都會隨機出現，但那些有實力的部落人多勢眾，好東西根本輪不到普通人撿。
沒部落庇佑的獸人，餓上三五天才能換到一份口糧是常有的事。
但現在，
這個憑空冒出來的老闆娘說，荒郊野外隨處可見的變異毒草，毒菜，甚至變異藤蔓，都能在她那個長得像貓的箱子裡換錢？
三枚晶核就能買一個烤香菇？
十枚就能買一個烤紅薯？
還能祛毒？
這消息對在場的人來說，無異於是天大的驚喜。
他們這才回過味來，為什麼剛才秦鐵蘭那伙人一個食物都沒買，急吼吼地就往別的方向跑了，
原來是去薅毒菜了！
果然，沒過多久，秦鐵蘭等人也回來了。
而其他獸人，也陸陸續續到了，
有人兜里揣著水污之核，有人扛著半截變異藤蔓，
甚至，有人抱著一堆從荒地邊上薅的變異野蔥。
全投進去了。
全換出來了。
一個都沒少。
秦鐵蘭從不知道哪兒弄來一個小麻袋，扛在肩上回來，往箱子裡一倒。
「十……十二枚！」
人群中頓時議論紛紛。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秦鐵蘭那伙人每人手上都攥著好幾個獸元晶核，多的十幾個，少的也有四五個。
「老闆。」
有人咽了咽口水，壯著膽子問。
「那些……變異的菜，到底是怎麼兌換的？」
風雪從烤爐後面抬起頭，調出系統面板，把回收價格念了一遍。
「變異的蔬菜，三斤換一枚獸元晶核，變異植物四斤一枚，變異藤蔓按重量算，兩斤半一枚，不足一斤不計。」
她說完，自己其實心裡有點嘀咕。
她其實並不了解現在城裡的行情，所以對系統回收的價格，也不知道是偏高偏低。
因為，這些人出去挖菜是要冒著生命危險的，毒霧濃重的地方變異體隨時可能冒出來，屬於高危工種，
回收價格里應該體現這一塊才對。
可惜，系統回收價格她改不了，
她以為這話說出來，大家會唉聲抱怨，
結果，人群直接爆發出一聲驚呼。
「這麼划算！」
」三斤變異蔬菜就能換一枚晶核？那玩意兒荒地上到處都是啊！」
「就是，我剛才路過來的時候看見一大片變異野菜，都沒人要的！」
「這也太賺了！」
風雪：「……」
也是。
這裡是末日。
賺錢的門路本來就少得可憐，普通人能找到的活路，要麼拿命去深荒找晶體，要麼在城裡給幫派當牛做馬。
現在有人告訴你，彎腰撿地上的毒草就能換錢，換完錢還能吃到熱乎，能祛毒的食物，
雙方居然都覺得是自己賺了。
風雪好笑地搖了搖頭，把最後一批羊肉串從烤爐上翻了個面。
每一面都烤到了焦黃油亮，
撒著的細鹽粒已經完全融進了油里，
她抽出一串，吹了吹，系統面板自動彈出提示，
【羊肉串（新鮮羊肉·系統淨化）】
【食用效果：快速恢復使用者體內異能，維持精神清醒10息。】
【建議售價：7枚獸元晶核/串】
七枚一串。
風雪把價格寫在木牌上，戳到烤爐旁邊。
然後從控油紙上拿起一串串碼好的羊肉串，往平台上一字排開。
金黃焦脆的肉串在提燈光下泛著油光，
肉汁還在微微往外滲，那股香味濃到能把三百米外的人勾過來。
「好香啊，老闆姐姐！這個羊肉串可以賣了嗎！」
洛星眼睛尖，一看到風雪擺肉串的動作就躥了過來。
「可以了。」
風雪點了點頭。
「多少錢？」洛野也湊上來。
「七枚獸元晶核一串。」
「啊！我們不夠！」
洛星哀嚎了一聲，掰著手指算了半天，他和洛野手裡的晶核加一塊才五枚。
「我倆跟你們湊一湊！」
陶菱一把拽過何川，「你出兩枚，加上他們倆的五枚，剛好七枚。」
「誒？我沒說，」何川下意識想反駁。
」你不想吃肉？」陶菱看著他。
「那不就得了！快點拿錢，麻溜的！」
「額……！」
風雪這邊牌子還沒擺穩，四個人已經把晶核投進收錢箱了。
兩大兩小，四雙眼睛眼巴巴地盯著她。
「這麼著急嗎？」風雪覺得有點好笑。
「不重要！快讓我們嘗嘗！」
她拿了兩串，遞過去。
四個人一串兩塊分了，一人啃著半串，咬了一口。
「咔嚓。」
外層焦脆，內里嫩得出汁，肉汁在齒間炸開，鮮香醇厚，
鹹味也恰到好處，沒有一絲膻味。
洛星的眼淚一下就地下來了。
「好好吃……」
他一邊嚼一邊哭，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落在肉串上。
洛野也顧不上說話了，悶頭猛嚼，腮幫子鼓得跟松鼠似的。
何川咬了一口，整個人僵了一瞬，然後猛地深吸一口氣。
「干他娘的！真好吃！」
陶菱沒說話，但她吃東西的速度明顯加快了。
四個人風捲殘雲，一串兩塊肉，眨眼就沒了。
「老闆姐姐，」洛星舔了舔竹籤，意猶未盡，
」我感覺吃了這個以後，整個人都清醒了，腦袋也不昏了。」
「因為它能恢復異能，還能讓人精神清醒。」
風雪把牌子擺正，上面的字寫得清清楚楚，
【羊肉串：7枚獸元晶核/串】
【食用效果：快速恢復異能，維持精神清醒10息】
「恢復異能？」有人看見牌子上的字，驚呼出聲。
」還能維持精神清醒？」
「這是什麼神仙東西！」
」異能者吃這個豈不是能多放幾次技能？」
「不是異能者也能吃！清醒十息啊！在荒野里探險的時候毒霧讓人昏沉，清醒十息能救命！」
人群嗡嗡地炸開了。
末日十年，異能者的數量越來越多，但異能的恢復速度一直是短板。
打完一場仗，異能耗盡，恢復需要好幾個時辰，這段時間裡就跟廢人沒兩樣。
一串羊肉串，七枚晶核，能快速恢復異能，還能清醒十息，
這東西要是讓城裡的異能者知道了，能搶破頭。
「洛星，咱們吃完回去拿一趟口袋，繼續來薅菜！」
洛野充滿幹勁。
「好！」
兄弟倆的話，讓還在震驚中沒緩過來的眾人猛然被提醒，
對啊！
他們也可以回去找袋子找盆來裝菜換錢！
然後，吃這個叫羊肉串的東西！
還有，更多的烤紅薯烤土豆！
啊啊啊，他們也想吃肉啊！！！
那可是肉，多少年都沒吃過的肉啊！！！
「快走！！」
「沖啊！！」
圍觀的人轟隆隆地往城內方向跑，回去拿傢伙，搖人。
子凜跑得飛快，他個頭不大，但擠在人群里竄得比誰都快。
方才在兌換箱換到九枚晶核的那一刻起，他腦子裡就只有一個念頭，
帶子箋來。
子箋發燒好幾天了，藥沒有，吃的也沒有，燒得迷迷糊糊一直說胡話。
如果這個老闆說的都是真的，那這地方沒有翠氣，還有能恢復身體，讓人清醒的東西，
子箋一定能好。
他咬著牙跑，手裡的烤香菇還攥著，一步都沒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