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觸規則者,死!
攤位前安靜了不少,
走了大半的人,留下的都是已經買到東西正在吃的。
烤紅薯的,烤香菇的,還有洛星他們四個意猶未盡舔竹籤的。
而風雪則繼續烤肉串,
就在這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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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外面,走來兩個人。
跟前面來的人不太一樣。
兩個人,一前一後。
打頭那個矮個子,黃豆眼,兩顆門牙往外齙著,嘴唇又薄又尖,
後面那個高半頭,同樣黃豆眼,三角臉,
只是臉更瘦,眼窩深陷,看著比前面那個陰多了。
鼠目,鼠寸。
鼠族出身,兄弟倆。
在城裡的難民圈子當中,這兩個名字不算太陌生。
不是什麼好名聲,但夠響。
鼠目覺醒的是土系異能,鼠寸覺醒的是金系異能。
兄弟倆有一手合擊絕技,金土合璧!
鼠目用土系凝出土刺封鎖地面,鼠寸用金系在土刺上覆一層金刃,又硬又鋒利,扎在身上能把人串成糖葫蘆。
在難民裡頭,這種合擊技算得上拿得出手的底牌了。
但這兩個人不在鼠族族群了。
聽說是因為犯了什麼事,偷了族裡某個頭目的東西,被驅逐出來了。
具體是什麼東西,說法不一,
有說是晶核,有說是兵器,也有人說是偷了人家老婆。
總之,兩個走投無路的人,在荒野里遊蕩,看見了這座憑空出現的酒樓。
他們盯了很久了。
從風雪一個人擺攤開始,到那群人來了又走,他們一直蹲在遠處一塊巨石後面,
看得很清楚,
這座酒樓里只有一個人。
一個年輕雌性。
沒有幫手,沒有護衛,沒有同夥。
就她一個人。
一個長得還挺好看的小雌性
鼠寸先開的口,蹲在石頭後面,聲音壓得很低。
「哥,看見沒?就一個人。」
鼠目眯著眼,臉上擠出一絲笑。
「看見了。」
」那麼多吃的,烤紅薯,烤香菇,還有烤肉……和那一箱子晶核,」
「看見了。」
「這娘們兒一個人在這荒郊野外的,也沒幫手,搶了她,這酒樓裡頭的吃的,晶核,全都是咱哥倆的。」
鼠目舔了舔嘴唇,
「夠咱倆揮霍一陣子的。」
「不止吧,」鼠寸嘿嘿一笑,
「這雌性長得也不賴,哥,你要是看上了,擄回去當個壓寨夫人也不是不行。」
鼠目沒說話,但笑得更深了。
兄弟倆是直接大搖大擺走進光幕的。
鼠目在前面,鼠寸跟在後頭,兩個人一進光幕,
第一件事就是環顧四周。
確認了。
就一個女人,一個烤爐,一個收錢箱,一個那個長得像貓的兌換箱。
沒有別人。
鼠目笑了。
「就你一個人?」
風雪沒抬頭,正在給烤爐上的肉串翻面。
「排隊。」
鼠目挑了挑眉,扭頭看了一眼身後排著的幾個買烤紅薯的人。
然後,
「砰!」
一腳。
排在最前面的一個瘦弱年輕人直接被踹飛了出去,
連人帶紅薯滾出去兩三米遠,撞在地上,一聲慘叫。
「排什麼隊。」
鼠目不屑地扯了扯嘴角。
人群一下子就散開了。
場面一度混亂。
「你……你幹什麼!」洛星衝上來,被洛野一把拽住。
洛野把他往身後一拉,低聲道,
「別動。」
洛星急得臉都紅了,但被哥哥死死摁著,動不了。
鼠寸不緊不慢地走到前面,目光落在風雪身上。
「老闆娘,跟你商量個事兒。」
「這座攤子,這些吃的,還有那個箱子,從今天起,歸我們兄弟了。」
風雪聞言,翻肉串的動作,停了。
但只是一瞬。
她把肉串擱回烤爐上,拿起旁邊的控油紙擦了擦手指上的油,
「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風雪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鼠寸笑了。
「什麼……什麼地方?一座破攤子唄。」
他歪了歪頭,目光在酒樓里轉了一圈,
「荒郊野外的,連個幫手都沒有,你一個雌性敢在這擺攤,膽子倒是不小。」
鼠目往前走了兩步,臉上掛著猥瑣的笑。
「老闆娘,別緊張,我們兄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東西歸我們,你呢,也跟著我們走,吃不了虧。」
他的目光在風雪臉上轉了兩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長得不錯,跟著我們,保你吃不了虧。」
風雪抬起眼,目光落在鼠目臉上,
隨即,她抬手,指向朝旁邊的木牌子。
用餐須知。
「看牌子。」
鼠目愣了一下,扭頭看過去。
牌子上幾行字,黑筆寫的,清清楚楚。
【萬物大排檔商鋪須知】
3,所有交易遵循本店規則,本店對經營區域擁有絕對掌控權。
4,心懷不軌,妄圖掠奪者,本店有權直接抹殺。
鼠目看完了。
然後笑了。
「死?」
他扭過頭,臉上全是嘲諷。
「老闆娘,嚇唬誰呢?」
鼠寸也湊過來,看了一眼牌子,嗤了一聲。
「一個娘們兒,一座破攤子,寫個死字就嚇人了?你當你是異變者?」
「你倆不是要搶我攤子嗎?」
風雪的語氣還是淡淡的,「看完牌子了,想清楚了再動手。」
這句話不是警告。
是通知。
但鼠寸沒聽出來,
他笑了。
笑得很張狂。
「想清楚了?我想得可清楚了……」
話音沒落。
鼠寸右手一握,
五指間,金光驟然亮起,金系異能瞬間催動,
手心凝出一把三尺長的金色利刃,寒光凜凜。
「砰!」
一掌拍向最近的那張木桌。
金刃扎進桌面,
「轟」地一聲悶響,
整張桌子從中間炸開,
木板碎片四散飛射,烤香菇和烤紅薯滾了一地,
「看見沒?」
鼠寸甩了甩手上的金光,目光掃了一圈四周嚇得往後退的人群。
「金系異能,金土合璧,聽說過沒?」
鼠目也動了,右腳一跺,
地面"咔嚓"裂開一道縫,
土系異能催動,裂縫從腳下往風雪的方向蔓延過去,
土刺從地縫裡"咔咔咔"地冒出來,
「老闆娘,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鼠目站在土刺後面,臉上堆著笑。
「跟我們走,還是……」
風雪沒說話,就這麼站在原地,
從頭到尾,連表情都沒變過。
那些土刺,蔓延到她腳邊三尺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鼠目主動停的,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擋住了。
鼠目的笑僵了一瞬。
她抬起眼,看向鼠寸。
「桌子碎了。」
「那又怎麼……」鼠寸的話沒說完。
風雪抬手,輕輕一揮。
一道白光閃過。
在一瞬間凝聚成一道光幕,鋪天蓋地地朝鼠寸壓過去。
鼠寸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想跑。
金系異能本能地催動到極致,全身金光大作,
金色護甲在體表凝結,硬得像鐵。
但白光碾過去的時候,金甲碎了。
下一秒,什麼都沒有了。
一瞬之間。
鼠寸整個人從站著的位置消失。
連他剛才站著的那塊地面,都被白光碾得乾乾淨淨,連根草都沒有。
空氣里只剩下一股淡淡的焦味,很快就散了。
鼠目站在原地,土刺還扎在地面上,
但他整個人已經僵了,嚇得渾身顫抖。
鼠寸,前一秒,還在金光大作地耍威風,後一秒,整個人就沒了。
而且還是灰飛煙滅,連渣都沒剩。
鼠目的嗓子像被人掐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風雪冷冷看了他一眼。
鼠目的膝蓋軟了。
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額頭直接砸在地面上,磕了三個響頭,
腦門都被磕破了皮,
「饒……饒命……我,我不知道規矩,我不該……」
風雪沒說話,依舊冷眼看向跪在地上的鼠目。
「你剛才說,要擄我回去當壓寨夫人?」
鼠目的身體猛地一僵,整件衣裳瞬間濕透了。
「不……不是,我沒……那是鼠寸說的,不是我……」
風雪冷笑一聲,
「你倆一起來的,他動手的時候,你也沒閒著!」
鼠目的臉色徹底白了。
「我…」
「規矩寫得清楚,我給過你們活命的機會了,」
她頓了一下。
「規矩就是規矩。」
「觸規則者,死!」
白光再起。
鼠目眼眸驟縮,
他想催土系異能,想凝土甲,想跑,
但白光已經洞穿了他的身體。
鼠目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什麼都看不到。
但他的身體已經開始從接觸點往四周崩解了。
最後,化作一層灰,風收過,地面上什麼都沒剩下。
跟鼠寸一樣。
連渣都沒剩。
光幕裡面安靜得可怕。
落針可聞。
所有人愣在原地。
洛星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而洛野拽著他的手也沒鬆開,但手指在微微發抖。
何川在一旁,咽了口口水,聲音發緊。
「兩個……都沒了?」
「沒了,」陶菱接了一句,聲音也不太穩。
「一揮手就……沒了?」
「連渣都沒剩。」
「兩個異能者,就這麼……」
人群里有人「咕咚」咽口水的聲音格外響亮。
所有人看風雪的眼神都變了。
之前是震驚,是好奇,是感激。
現在是敬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