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觸即發，奪攤位？
年輕女人，個子不高，站在灶台後面攪著一鍋紅艷艷的東西，
就一個人。
一把菜刀擱在灶台邊上。
果然如黃毛所說，沒什麼能防身的傢伙。
狼天的嘴角彎了一下。
他走到人群中間，環顧四周。
「雌性，這個地方，從今天起，歸我了。」
狼天聲音帶著一股不容置疑，
人群炸了。
「你說什麼？」
「這是老闆娘的地方！憑什麼歸你！」
「你太過分了！」
「西邊被你們占了還不夠，連東邊也要搶？」
「你們還是人嗎！」
……
罵聲此起彼伏，
有人攥著拳頭，有人把小孩往身後拽，
子凜把子箋緊緊護在懷裡，
狼天面對這些聲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下，往地面上一按。
「嗡！」
地面裂了。
從他掌心落下的位置開始，
一圈圈墨綠色的紋路，像蛛網一樣往外擴散，
所過之處，碎石被頂開，泥土翻湧，
然後，藤蔓長出來了。
十幾根藤蔓。
粗的有手臂那麼寬，細的也有手指頭粗，頂端還帶著倒刺。
藤蔓以驚人的速度蔓延，
像活物一樣在地面上亂竄，所過之處，
「啊！」
一個男人被一根藤蔓纏住了腳踝，猛地被拽倒在地，後腦勺磕在碎石上，
藤蔓繼續往上纏，小腿、膝蓋、大腿，
「放手！放開他！」
何川衝上去想扯那根藤蔓，手掌剛碰到表面，
一層細密的絨毛扎進皮膚，"嘶"地一下，掌心冒出血珠。
「別碰！」秦鐵蘭一把拉住他，」木系異能，藤蔓上有倒刺！」
「那怎麼辦？就看著……」
又一根藤蔓從地上竄出來，朝人群方向掃過去。
「散開！」
秦鐵蘭吼了一聲，人群四散。
但不是所有人都能躲開。
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腿腳慢了半拍，被藤蔓掃中腰部，
整個人"砰"地被拍出去，
在碎石地面上滾了兩圈，懷裡的孩子摔在一旁，"哇"地哭了出來。
「你們瘋了！」
陶菱衝過去扶女人，回頭看狼天的時候，眼裡全是怒火和恐懼。
狼天面無表情。
他的手掌還在按著地面，藤蔓還在長。
「我說了，這地方歸我了，」他的聲音還是那樣，
「不願意的，現在就滾。」
「做夢！」
有人衝上來想打狼天，被一根藤蔓直接纏住了脖子，
整個人被提離地面，雙腳在空中亂蹬。
「咳……咳咳，放……」
狼天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那個被吊在半空中的人，然後移開目光。
殺雞儆猴，一個人就夠了。
「識相的給我安靜。」
場面一度混亂到了極點，
洛星縮在攤位最裡面的角落，白著臉，盯著外面混亂的場面，
他沒見過這種陣仗。
末日十年，他在城內見過幫派打架，但沒見過，在這麼安全地方里，還有人這樣動手。
洛野擋在他前面，半蹲著，手按著弟弟的肩膀，神情嚴肅。
「別動，別出聲。」
狼天環顧了一圈混亂的場面，確認所有人都被震住了之後，慢慢收回手。
地上的藤蔓沒消，還在緩慢地動，
他從腰後取下一把弓弩。
在場見過世面的人，一眼就認出來了。
「法器……」
「那把弩是法器！」
何川的臉色變了。
他以前聽西邊那邊的人說過一件事，
有個熊族的異能者，三階的土系防禦，身上的土甲硬得能扛住變異體的爪子。
得罪了狼天。
狼天就用這把弩，一箭射穿了土甲，射穿了熊族的異能者，連人帶甲釘在了牆上。
一箭。
一個三階異能者，就這麼死了。
「那把弩……」陶菱的聲音在發抖，
「是狼天殺熊族那個人的時候用的。」
「見過法器的人不多，但這把弩的名聲在子屬城不小，」何川咬著牙，
」下品法器，雖然是殘缺的，一箭下去三階都扛不住。」
「我們……我們怎麼辦，」
有人已經嚇得腿軟了。
人群擠在攤位後面，前面是蠕動的藤蔓，中間是三十四個帶武器的幫派成員，
最前面站著的是狼天，手上還有一隻下品法器。
打不過。
跑不了。
「現在，誰還有意見？」
狼天端著弓弩，目光從人群中掃過。
沒人說話。
被吊在半空中的那個男人臉色已經發紫了，藤蔓還纏著他的脖子，他的掙扎越來越弱。
灶台後面。
風雪放下了木鏟。
她轉過身來，目光落在狼天身上。
「把人放下。」
狼天的目光第一次認真地落在了風雪身上。
雖然她是個雌性，手邊沒什麼像樣的武器，就一把菜刀。
但她的目光……
狼天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不是因為怕，是因為那種目光他見過。
真正不把人命當命的人眼睛裡，才會有那種平靜。
不是裝的。
是真的不在意。
「你這是在跟我說話？」狼天問。
「把人放下，」風雪重複了一遍，語氣沒變，
「給我滾！」
狼天身邊的刀疤臉和小土對視了一眼，
臉上同時浮現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這個女人，
知道他們在說什麼嗎？
三十四個人，有好幾個異能者，還有一把下品法器。
她讓人滾？
「在我的店裡，不允許尋釁滋事，干擾正常經營。」
風雪音色依舊很冷。
狼天的人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笑聲肆無忌憚，帶著一絲輕蔑。
「你的店？」小土歪著腦袋走上前兩步，吊兒郎當地打量著風雪，
「好好好，就算是你的……」
他話沒說完，風雪的目光從就移過來，掃了他一眼。
就一眼。
小土的笑僵在臉上。
昨天他來探路的時候沒覺得這個女人有多可怕，
今天近距離一看，
不對。
這個女人不對勁。
但小土是跟著狼天混的人，在子屬城西邊橫行慣了，不可能被一個眼神嚇退。
「好久沒見過這麼天真的……」
「跟人家說話客氣點。」
狼天身邊，長發男打斷了小土的話，語氣裡帶著一股傲慢。
「你是祛毒能力的異變者？也是巧了，我們正好需要，以後跟著我們，識相些，說不定能分你個小頭目噹噹。」
風雪看著他，沒說話。
「再警告一次，不要干擾本店的正常經營。」
長發男的笑容收了。
他在西邊欺壓慣了，習慣了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里都帶著恐懼，不甘……
那種眼神讓他享受，讓他覺得自己是末日裡的上等人。
但眼前這個女人的眼神里什麼都沒有。
什麼都沒有。
當他不存在一樣。
「警告？」長發冷笑了一聲，
「你個娘們說什麼？真當我們沒見過異變者？你是個稀罕貨？」
他一腳踹翻了兌換箱旁邊的一袋紅薯，紅薯滾了一地。
「給她點顏色看看！告訴她什麼是規矩！」
狼天沒說話。
他端著弓弩站在原地，目光一直在風雪身上，
然後，他朝身邊幾個手下示意了一下。
意思很明確，
試探。
小土會意，帶著另外三個人朝風雪走了過去。
幾人從四個方向逼過去，手上的異能已經催了起來，
一個是土系，一個是水系，
另外兩個沒覺醒異能，但手裡攥著削尖木棍，
風雪看著圍上來的四個人，沒動。
她連防禦的姿態都沒擺。
「觸規則者，死！」
小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一個娘們兒還……」
話沒說完。
四個人，同時動了。
水系異能者，一拳砸向風雪的腹部，
土系異能者的碎石片割向她的後頸，
而那兩個拿武器的，則從左右兩側劈過來。
四道攻擊，四個方向，同時到。
風雪抬了抬右手。
一道無形的力場，從她掌心炸開，
四個人同時飛了出去。
是直接被「轟」出去的。
土系異能者最先到的那個人，
整個人倒飛三丈遠，胸口凹陷了一片，吐了一口血，再沒動。
水系異能者同樣躺在地上，嘴角鮮血直流。
兩個拿武器的更慘，木棍和碎石塊在力場的衝擊下粉碎成渣，
人飛出去之後，撞在光幕壁上，當場沒了氣息。
一瞬間。
四個人，全部失去戰鬥力。
光幕里安靜了半秒。
「臥槽！」
何川的嘴張成了一個圓。
老吳手裡的烤土豆掉在了地上，他都沒發現。
小土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還沒收回去，但已經僵了，
風雪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
白光一閃。
一道細到幾乎看不見的白線划過。
然後，他的頭爆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