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狼幫來襲！
翌日
風雪依舊醒得比鐘聲早。
天還沒亮透，她已經把剩餘的羊肉都煮好了，
鐵鍋架在電磁爐上，烤爐的自動填充和自動出貨都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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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架台上一字排開，烤土豆，烤紅薯，烤香菇整整齊齊。
她活動了一下脖子，看了一眼天色。
差不多了。
點開面板，營業模式。
光幕從虛空中一圈圈盪開，
萬物大排檔，再次憑空出現在荒野中央。
然後，她看見了。
光幕外面，已經站了一排人。
不止一排。
黑壓壓的，少說四五十個，全戴著面布，裹得嚴嚴實實，
手裡拎著盆，桶，獸皮袋，床單……各種能裝東西的容器都有。
有人蹲著，有人靠著石頭站著，有人搓著手來回走，還有幾個半大小子直接坐在地上打瞌睡。
都是老面孔。
秦鐵蘭站在最前面，
何川扛著一根新削的木棍站在她旁邊，陶菱抱著個木箱，
雲大娘挎著兩個籃子，許伯端著個比臉還大的搪瓷盆。
子凜牽著子箋站在人群邊緣，
光幕一開，眾人像開了閘的水一樣湧進來。
「老闆姐姐，早上好！」
「老闆，老闆，今天還有番茄燉羊肉嗎？」
「老闆，我先去挖菜，回來再買！」
「讓讓讓讓，別擠……」
風雪笑著擺了擺手。
「別急，排隊。」
人群像潮水一樣散開，
一部分往荒野方向跑，一部分往攤位前排。
烤爐的台上"唰唰"地往外彈烤土豆烤紅薯，
自動填充，自動翻烤，不用她操心。
風雪轉身走到灶台前，點火，架鍋，開始備第二鍋番茄燉羊肉。
這是最後一鍋，上次的那隻羊，已經用的差不多了，
是時候該想想新菜色了。
就在這股嗆香往外涌的同時，
陶菱的目光，被光幕邊緣的動靜牽走了。
又來了一波人。
從城門方向過來的，人數不少，少說三十來個。
陶菱沒覺得奇怪。
老闆娘這裡的人一天比一天多，今天又是新的一天，消息傳了一晚上，來的人更多不正常嗎？
昨天在荒野里拾荒撿菜的人就增加了六十多個，今天翻倍都不稀奇。
她甚至往那邊看了一眼，想著待會兒人多了要不要幫老闆娘維持一下隊伍，
然後，她看見了，那波人不一樣。
不是穿著不一樣，是氣質不一樣。
前面來的那些人，不管是老面孔還是新面孔，進來的時候都帶著一股子興奮和好奇，東張西望的，
這波人不是。
他們走進來的時候，步伐整齊，目光掃視，不像食客，
像是……在踩點。
陶菱眯起眼，目光落在其中幾人胳膊上的獸皮印，
上面，隱約烙著一個印記。
一個張著嘴的狼頭。
陶菱眼眸一縮。
「陶菱？」
何川不知什麼時候湊過來，手裡還啃著半個烤土豆，嘴角沾著碎渣。
「你看什麼呢，這麼出神？」
陶菱沒回話，抬起下巴朝那個方向點了點。
何川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嚼東西的動作慢慢停了。
狼頭烙印。
他的臉沉了下來。
「是拼命三郎的人。」
陶菱的聲音壓得很低，
何川把烤土豆塞進兜里，吊兒郎當的勁全沒了，整個人繃了起來。
「確定？」
「獸皮上的狼頭烙印不會認錯。」
陶菱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他們的人我見過，在外圈地的時候，就是這個標記。」
旁邊洛野也注意到了。
他一直站在攤位邊上等洛星，餘光掃到那波人時，臉色變了。
洛野沒說話，但他的手已經不自覺地攥緊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洛星。
他正捧著一袋老乾媽往烤土豆上抹，吃得滿嘴通紅，完全沒注意到周圍氣氛的變化。
洛野的喉結滾了一下。
「洛星，你在這別動。」
「啊？哥你去哪？」
「別動。」
洛野丟下這句話，轉身快步往攤位後面走。
他繞過排隊的人群，直接走到灶台後面的位置，
然後，停住了。
他……該怎麼跟老闆娘說？
說外面來了一幫不三不四的人？
可這荒郊野外的，什麼人都有，老闆娘未必在意。
風雪沒回頭，但開口了。
「有事？」
洛野一愣。
他還沒出聲呢，老闆娘就知道他站在這兒了。
「老闆娘，」
洛野的聲音緊了不少。
「外面來了一幫人，獸皮上有狼頭烙印。」
他頓了一下。
「是拼命三郎的人，在子凜城西邊一帶混的，幫派頭目叫狼天，狼族的，覺醒的是木系異能，能催生藤蔓攻擊，受了傷恢復還特別快。」
風雪攪鍋的手沒停。
「還有別的嗎？」
洛野想說不止這些，
狼天手底下的人橫行霸道慣了，在西邊外圈了一大片地盤當自己的，
凡是進那片區域拾荒的人，都得給他們交三成的保護費。
不交就挨打，打得狠了連晶核都搶走。
但這些東西，該不該說？
老闆娘一個人，能對付一整個幫派嗎？
洛野的手指不自覺地攥了攥。
他看了一眼攤位前面的人群，秦鐵蘭，何川，陶菱……
洛星正蹲在角落裡吃烤土豆，
老闆娘對他好。
昨天給了他一大堆食物當報酬，今天一見面就讓他來幫忙，洛星開心得跟什麼似的，尾巴都管不住。
如果這幫人鬧事，
洛星怎麼辦？
那些靠挖菜換錢才頭一天吃飽飯的人怎麼辦？
洛野深吸了一口氣，把後半截話咽了回去。
「老闆娘，你……要小心點，狼天那幫人不是善茬。」
不是他不想說，而是他忽然覺得說太多沒有用。
老闆娘是什麼人？一個人在這荒郊野外擺攤，能讓兩個鼠族異能者灰飛煙滅，能讓一座酒樓憑空出現憑空消失。
她會不知道外面來了什麼人？
但洛野還是來了。
他就是……
想來跟她說一聲。
至於，為什麼想來跟她說一聲，他說不清楚。
可能是因為洛星。
也可能不全是因為洛星。
風雪聞言，目光看向他，點了點頭。
「謝謝你，我知道了。」
然後，她轉回去，繼續攪鍋。
洛野站在原地，張了張嘴。
他能感覺到，老闆娘是真的知道了，不是敷衍的那種不在意，
但他的心還是懸著。
可是因為什麼……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總感覺胸口有點酥酥麻麻的。
……
在狼天帶人進來時，原本還嘈雜熱鬧的攤位，瞬間安靜。
有人看見他們進來，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有人拉了拉旁邊同伴的袖子，用眼神示意別出聲。
那三個昨天來探路的人走在最前面，弓著腰，一副給主子帶路的狗樣子。
刀疤臉走在狼天右手邊，矮個子小土跟在左側。
「老大，就是這裡。」
刀疤臉指了指白光里的酒樓和攤位，
「那個女人就在灶台後面。」
狼天沒急著往前走。
他站在人群邊緣，深吸了一口氣。
鼻腔里湧進來一股味道，
番茄，羊肉，土豆，紅薯……
他挑了挑眉。
「好地方。」
他往前走，身後的人跟著動了。
六七個人直接走到了烤爐前的隊伍邊上，把正在排隊的人往旁邊推。
「讓開讓開。」
沒人在乎被推的人踉蹌了沒，摔倒沒。
老吳正在排隊等烤紅薯，
被一個膀大腰圓的傢伙一肩懟到了旁邊，差點摔地上。
「你們……」
「滾後面去。」
那人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你們幹什麼！」何川從旁邊擠過來，一把扶住老吳，然後，瞪著推人的那幾個。
「排隊懂不懂？」
」排隊？」推人的傢伙嗤笑了一聲，
「跟你們排什麼隊？」
刀疤臉已經走到了烤爐前，拿起出貨平台上的一個烤土豆，翻來覆去看了看，然後咬了一口。
沒投錢。
「沒錯老大，是能吃的，」他嘴裡嚼著土豆，含混不清地說，
「沒毒，味道還不錯。」
「看看那個箱子，」小土指了指兌換箱，
「把毒菜投進去就能換晶核，我跟你說，昨天我親眼看著她給了上百枚晶核出去。」
狼天的目光從收銀箱移到灶台後面的風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