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老闆娘的交易！
洛野的臉白得嚇人。
額頭上密密麻麻全是冷汗，
弩箭還插在肩膀里。
洛野靠在牆上，右手死死捂著左肩，指縫間全是血。
他的嘴唇在抖，但一聲沒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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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星在旁邊已經哭得說不出整話了，
風雪蹲下來，看了一眼傷口。
箭貫穿了。
入口小出口大，法器的靈壓在體內擴散過，創口面積不小，
需要立刻消毒處理，否則靈壓殘留會造成持續的灼傷。
她沒有猶豫。
系統面板直接打開，商城，【醫療用品】
酒精，紗布，止血粉，創傷恢復藥，消炎膏。
連價格都沒看，全部點擊購買。
【已扣除35積分】
五樣東西憑空出現在手邊。
風雪撕開洛野肩部的衣服，把傷口完全暴露出來。
血肉翻翻的，箭杆嵌在骨頭裡，周圍的皮膚被靈壓灼成了暗紫色，
「忍著。」
風雪一隻手按住洛野的肩膀固定位置，
另一隻手握住箭杆，
「咔。」
她把箭從傷口裡拔了出來。
洛野的身體猛地弓起來，青筋暴起，
他愣是一聲沒吭，
「哥！！」
洛星尖叫著撲上來。
「別碰他，」風雪用胳膊擋了一下洛星，
「退後。」
洛星被她語氣里的不容置疑鎮住了，往後退了兩步，
風雪把酒精直接澆上傷口。
「嘶！」
洛野整個人猛地一抽，後腦勺撞在牆上，
他的眼睛猛地睜大，硬是把到嘴邊的慘叫咽了回去。
酒精在傷口裡冒泡，把靈壓灼傷的血污衝出來，
風雪的動作沒停。
止血粉撒上去，紗布一層層纏上去，
消炎膏塗在最裡層，創傷恢復藥掰開塞進洛野嘴裡。
「咽下去。」
洛野喉結動了動，把藥丸咽了。
一股溫熱的藥力，從胃裡擴散到肩膀，傷口的灼痛開始減輕，
風雪把紗布最後一層打了個結，收好藥瓶。
血止住了。
她看了一眼洛野的臉色，不再繼續白了，但還是很虛弱。
穩住了。
風雪蹲在原地，沒站起來。
她看著洛野肩膀上纏著紗布的傷口，看了兩秒。
然後開口了。
「為什麼替我擋？」
洛野的嘴唇動了動，
「因為你救了洛星。」
他停了一下，喘了口氣，繼續說。
「你幫助了他……也幫助了我們虎族……」
又停了一下。
「此恩……無以為報。」
風雪抿了抿唇。
沒說話。
她低下頭，繼續處理傷口邊緣滲出來的血，把紗布重新調整了一下位置，又纏了一圈。
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處理完最後一個結扣，風雪把藥瓶和紗布殘料收進布包里，站起來。
她低頭看著靠在牆上的洛野。
「你不必如此。」
「你們是食客，我是老闆，你們花錢買吃的，我提供食物，是交易。」
她頓了一下。
「我們之間是利益關係，你沒有必要為我豁出性命。」
洛野搖了搖頭。
「我們虎族，懂得知恩圖報。」
「末日十年，我們虎族在子屬城是最底層的，沒有地盤，沒有勢力，出城拾荒被人搶，在城內被高層人欺負。」
「洛星從小體弱多病，我每天出去撿晶體，最怕的就是回不來。」
他垂下眼。
「你來了之後，洛星吃上了東西，身體好了，虎族的人都吃上了東西，毒素輕了，有力氣了，是你讓我們能靠自己的手掙到錢，」
他抬起頭，看著風雪。
「這些東西，不是一頓飯兩頓飯的事，是活下去的事。」
」對我們虎族來說，你不是什麼老闆。」
他的目光很平靜，
「是活路。」
風雪看著他的眼睛，沒接話。
安靜了幾秒。
她心裡在轉。
洛野這個人，不是那種貪小便宜的，也不是那種滿嘴仁義道德的偽君子。
他是真的把救命之恩看得很重，重到願意用命來還。
但風雪不喜歡欠人情。
欠了就得還。
不還不踏實。
她想了想，開口了。
「我許你一個條件。」
洛野一愣。
「什麼？」
「你可以提一個條件。」
風雪的語氣依舊平靜，
「救命之恩，有來有回，我給了，就算清了。」
洛野下意識就想拒絕。
他張嘴，想說他救她不是為了好處，
但話到嘴邊的時候，他的目光不經意地往旁邊一飄。
看見了洛星。
少年站在大廳角落裡，兩隻手攥著衣角，眼淚還掛在臉上沒幹，
他剛才看見哥哥渾身是血的樣子，嚇壞了。
洛野的嘴閉上了。
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他看了洛星三秒。
然後，轉回頭，看向風雪。
「老闆娘，你一定要給我好處嗎？
風雪點了點頭。
「救命之恩，像你說的，有來有回。」
洛野沉默了一下。
「洛星，你先出去。」
洛星一怔。
「哥……」
「出去等。」
「可是你的傷……」
「聽話。」
洛星的眼淚又湧上來了，但哥哥的話他不能不聽。
他抹了一把臉，一步一步往門口走，走兩步回頭看一眼，
最後站在門帘邊上，咬著嘴唇看了洛野最後一眼，掀簾出去了。
洛野收回目光。
看向風雪。
他的嘴唇動了動，「要是如此……我希望老闆娘能收下洛星。」
風雪挑了挑眉。
「就洛星？」
她的語氣裡帶了一絲意外。
「為什麼不是你們整個虎族？」
她原以為洛野會提一大筆食物。
或者要求收留整個虎族。
畢竟在末日裡，一個能憑空變出酒樓，能隔絕翠氣，能淨化食物毒素的人，比什麼都值錢。
投靠她，比在子屬城當最底層受欺負強一萬倍。
換個人，早就提了。
但洛野只說了洛星一個人。
洛野靠在牆上，喘了一口氣。
「老闆娘，你本身就對我們虎族有救命之恩。」
「若是讓老闆娘收下整個虎族，那便是我洛野，以挾恩情，要挾老闆娘。」
他眼神很認真。
「我洛野，不是那種男人。」
風雪看著他，沒說話。
洛野的目光又往門帘那邊飄了一下，
「我不求他能大富大貴。」
「我只求他在這末世中，有一處能遮風擋雨的地方。」
「哪怕……」
他停了一下，喉結滾了一下。
「哪怕哪一天突然出了變故，他也能保住性命。」
風雪沒接話。
她站在原地，看著洛野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什麼算計，就是很純粹的東西，
一個哥哥，在末日裡，把自己最重要的東西，託付給一個他認為值得信任的人。
風雪想起了前世的某些東西。
不是什麼具體的畫面，是一種感覺。
那種就算全世界都塌了，至少得護住一個人的感覺。
她沉默了片刻。
「好，那我便收下洛星，當我的徒弟。」
洛野的眼睛猛地一震。
「你們虎族……」
風雪頓了一下。
「我聘為萬物大排檔的護衛。」
她的目光落在洛野身上，
「全族。」
洛野整個人怔在了原地。
他剛才說的是收下洛星一個人，
因為他不想要挾恩情，不想讓老闆娘覺得他是用救命之恩來換整個虎族的前途。
但風雪，
不僅收了洛星，還要了全族。
洛野的喉結滾了兩下。
「老闆娘……」
他的聲音有點發抖。
風雪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
很淺，幾乎看不見。
「你是怕要挾恩情，我不是。」
「我需要人手，你們虎族需要活路，各取所需。」
她的語氣又恢復了平靜，
「利益關係，懂嗎？」
洛野看著她。
他當然懂。
老闆娘在給他台階下。
把救命之恩的回報包裝成了各取所需的交易，
讓他不用背著拿恩情換好處的心理包袱。
這份心思，
洛野的嘴唇抿了一下。
「老闆娘。」
「嗯。」
「虎族……能打仗的一共十七個人。」
「行。」
「其中五個有異能，但等級不高。」
「無所謂。」
「剩下十二個沒有異能，但都……」
「好了。」
風雪打斷了他。
"你現在的任務是把傷養好，然後回去告訴你們虎族的人，從明天開始，萬物大排檔的護衛編制正式開放。"
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工資用晶核結算，具體標準回頭再定。」
洛野靠在牆上，仰頭看著風雪站起來的背影。
他張了張嘴。
想說謝謝。
又覺得這兩個字太輕了，說出來反而像在敷衍。
最後什麼都沒說。
只是垂下頭，把目光落在自己纏著紗布的肩膀上，盯著看了好幾秒。
風雪走到門帘邊上，掀開帘子。
門外，洛星正蹲在牆根底下，兩隻手抱著膝蓋，
聽見動靜，他猛地抬頭，
看見風雪出來的瞬間，
「老闆姐姐，我哥怎麼樣了？」
風雪看了他一眼。
「沒事了，藥已經上了，養兩天就好。」
「真的？」
「我騙你幹什麼。」
洛星的眼淚又湧出來了，但這次是鬆了氣的那種涌。
「進去看你哥，別碰他肩膀。」
洛星撒丫子往裡跑，跑了兩步又剎住，
他轉身衝風雪鞠了一躬，
態度很恭敬。
「謝謝老闆姐姐。」
風雪看著他跑進去的背影，站了兩秒。
門帘落下來。
她靠著門框，垂下眼。
洛野說的那些話還在耳朵里轉，
「哪怕哪一天突然出了變故，他也能保住性命。」
風雪的嘴角動了一下。
她前世，也有一個人，拼了命地想護住一個小的。
後來沒護住。
風雪閉了一下眼。
再睜開的時候，目光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