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燼火燎原,威名初顯!
女的。
三個。
衣衫不整,脂粉的痕跡在夜裡也遮不住,臉上的表情又驚又怕,
狼天的據點炸了,她們躲在屋裡沒敢出來,直到現在。
她們看清了站在廢墟前的青蒼的臉。
三個雌性對視了一眼。
然後,其中一個整整頭髮,朝青蒼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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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肢扭得極柔,聲音捏得軟軟滴,
「這位爺……我們姐妹三個,以前是伺候狼天的……狼天死了,我們姐妹走投無路……」
她走到青蒼面前,抬起眼,眼波流轉。
「爺要是方便,收留我們……我們姐妹什麼都能做……」
她說著,手已經朝青蒼的胳膊伸了過去。
青蒼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手。
白皙的手指,塗著廉價的紅色汁液染色,指甲修剪得很整齊。
他笑了。
鼻尖那顆黑痣隨著笑意微微一動,整個人看著無害又秀氣。
然後,他伸手一抓。
抓住了那隻手腕。
雌性的臉上喜色剛冒頭,
「嗤。」
一道若有若無的風刃,從青蒼的指縫間逸出,
細得幾乎看不見,直接划過雌性的脖子。
她的頭顱和身體分離的瞬間,臉上還掛著那個媚笑。
「嗤,嗤,嗤!」
連續三聲。
另外,兩個還沒來得及反應,風刃已經到了。
三顆頭顱滾出去老遠,臉上的表情凝固在驚恐之間。
三具無頭的身體軟軟地倒下去。
地上暗紅一片。
青蒼抬起眼。
看著面前滾了一地的頭顱,臉上露出了一抹笑。
「我說過了。」
「髒的東西,不要碰我。」
周圍的十幾個人,齊刷刷地把頭垂得更低了。
沒有一個人敢看那三具屍體。
也沒有一個人敢看青蒼的笑。
他們之前之所以願意跟著這位主上,不是因為他給的報酬有多豐厚,說實話,青蒼給的跟別的頭目比不算多。
是因為他心狠手辣,狠得沒有理由,狠得沒有預兆。
對敵人狠,對自己人也狠,誰擋他的路誰死。
而最重要的是,
他不被美色誘惑。
在末日裡,多少勢力是因為頭目沉迷雌性,內鬥,被枕邊風吹垮的。
跟著青蒼,不用擔心這種事。
他殺人看心情,但立規矩也看規矩,跟著他,只要不碰他的規矩,活下來的概率比跟著誰都要大。
末世里,這樣的頭目,才有前途。
只是,偶爾的這種時刻,還是會讓人脊背發涼。
「燒了。」
青蒼指了指地上的三具屍體,語氣平靜,
「連同這裡的一切,一起燒乾淨。」
火重新燒起來了。
青蒼站在火光照不到的地方,看著那片廢墟一點點被火舌吞沒。
火光映在他淡紅色的眼眸里,跳動著。
狼天死了。
說實話,這個消息對他來說,算不上驚喜,也談不上失望。
狼天是他的同父異母的哥哥。
狼族主家的種,跟他流著一樣的血。
但哥哥這兩個字,在青蒼這裡,從來就沒有過任何感情,
狼天小時候搶過他的東西,長大了搶過他的地盤,甚至在三年前,動過一次要除掉他的心思。
那次是狼天輸了。
輸得很徹底。
所以青蒼不恨他。
恨是要有分量的。
狼天的分量不夠。
「不過是清了一條礙事的狗。」
青蒼自言自語。
真正讓他今晚親自走這一趟的,不是狼天。
是今天他回來之後,從活下來的部下嘴裡聽到的東西,讓他來了興致。
那個女人。
那個擺攤賣食物的女人。
憑空出現的酒樓,憑空消失的酒樓,
還有,部下描述的那種揮手之間,人頭落地的白光。
以及最後。
一個少年,從天而降一般出現在狼天面前,用一種誰都沒見過的鐵管子,十下,把狼天打成了一攤爛泥。
然後,三聲巨響,整座石頭房子飛上了天。
那個少年,一步百里,追不上。
青蒼站在火光外,慢慢地笑了。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一個能憑空變出酒樓的女人,和一個用詭異武器殺人的少年。
前後腳,出現在同一個地方。
部下里聰明點的,已經在嘀咕了,那個少年,八成就是那個女人。
至於,怎麼變的臉,沒人知道,但除了那個女人,誰會為了狼天的命,追進城裡來補刀?
青蒼不這麼想。
也不這麼想。
他只想親眼看看。
「來人。」
身後立刻有人應聲。
「去打聽,那個城外擺攤的酒樓,老闆娘的底細,什每天什麼時辰出攤,什麼時辰收攤,賣什麼,收什麼,都給我摸清楚。」
「還有……」青蒼頓了頓,
「東城區那邊,今天也一定會收到消息,城裡出了這種事,護衛隊不會善罷甘休,讓他們兩邊都盯著,互相盯著。」
「是。」
「記住,」青蒼回過頭,「只打聽,不許動。」
「誰敢輕舉妄動……」
他笑了笑。
「回來自己把腦袋卸了,省我動手。」
那人一個激靈。
「屬下明白!」
青蒼擺了擺手,眾人散去。
他獨自站在火光外,看著那片廢墟在大火里一點點塌陷,
青蒼看了一會兒,忽然低聲笑了一下。
「老闆娘。」
「倒是挺有意思的。」
夜風卷著火星從廢墟上掠過,往荒野的方向飄。
青蒼轉身,白色的衣角在夜色里一閃,消失在了黑暗裡。
…………
另一邊,
回城的人群,都在抓緊時間進了城,
前頭的人扛著麻袋,中間的人拎著布袋,後頭的人拖著自製的拖行大布袋,袋子上綁著繩子,人往前面走,
要不是,今天有人在酒樓惹了事,他們還能換的更多晶核呢。
但此刻,他們依舊個個走路帶風,臉上紅光滿面,腰間的錢袋子鼓鼓囊囊。
這陣仗,把城內等著的人全看愣了。
這些人本來也是打算上午去萬物大排檔的,結果快走到光幕位置的時候,撞見了狼天那伙人,
三十多個,凶神惡煞地堵在光幕外面,見人就趕。
他們不知道狼天跟老闆娘之間有什麼恩怨,只知道一件事,
過不去了。
那幫瘋子把路堵死了。
一群人嘀嘀咕咕地退回來,路上還討論了一路,說狼天怎麼知道東邊的事了?誰走漏的風聲?
以那幫瘋子的德行,會不會直接把大排檔霸了,以後他們想買吃的都沒門?
甚至有人悲觀地說,會不會打起來?
「打唄,反正老闆娘看著就不是好惹的。」
「怎麼個不好惹法?人家一個開飯館……」
「你沒見過昨天收攤?一座酒樓,「唰」一下,沒了!」
現在。
這群等著看熱鬧的人,看到的大部隊就是這副景象。
喜氣洋洋。
載譽歸來。
只是,有個眼尖的人忽然疑惑,
「不對啊……狼天的人呢?跟著大部隊回來的,怎麼一個沒瞧見?」
「是啊,三十多號人呢,連個影子都沒有。」
人群里起了些議論。
有消息比較靈通的人說道,
「你們是不知道,我聽說,狼天帶過去的三十多個人,全軍覆沒。」
「我還聽說,狼天回來的時候渾身是傷,衣裳撕得跟爛布條似的,」
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笑聲一出來就跟決堤似的,憋著的全笑了。
要是按這麼說的話,答案很明顯,
狼天的人,輸慘了。
「哎哎,快去打聽打聽,白天到底出了什麼事!」
人群一下散開,各自去找認識,跟著大部隊回來的人,圍上去七嘴八舌地問。
」你是沒看見!狼天是帶著傢伙去的!」
廣場邊上,一個中年男人被圍在中間,唾沫橫飛。
「什麼傢伙?下品法器?」
「法器!」
「居然是法器!」
圍著他的幾個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他當場就上箭了,對著人群比劃,說要讓誰好看,當時我腿都軟了,」
中年男人繪聲繪色比劃著名,
」然後呢?然後老闆娘動都沒動,就說了句在我的店裡,不允許尋釁滋事,」
話音剛落,他故意頓住。
「然後呢……」
「我們眼前一花!再一看,狼天上前的幾個手下,全都死了。」
「???」
「這,這是什麼本事?」
」還有更絕的!」旁邊一個插話,是今天在場的,搶著補充,
「狼天不服,還想沖,那白光直接彈他!跟牆似的!撞多少回彈多少回!最後那女人揮手……」
說到這,他聲音都壓低了,帶著一股後怕,
「揮手啊!就那麼一揮!狼天帶去剩下的人,大半……當場就沒了。」
沒人說話。
風從牆頭刮過去,嗚嗚地響。
半晌,有人咽了口唾沫,
「全,全沒了?」
「全沒了」
「老闆娘一個人?」
「老闆娘一個人。」
圍觀的圈子裡安靜了好幾秒。
然後,不知是誰先出的聲,「那……那她到底是什麼人啊?」
中年男人神秘兮兮地搖手指,
「有人當場就問了,你們猜老闆娘怎麼說的?」
「怎麼說的?」
「她說……」中年男人清了清嗓子,學著那腔調,
「我只是萬物大排檔的老闆而已。」
眾人:「……」
「懂不懂!這才叫高手!真人不露相!」
中年男人一拍大腿,
「人家什麼來頭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肯在牆外開店,咱們能用幾個錢就吃飽肚子,這才是正經事!」
「對對對!知足!」
「就是就是,哎對了,那狼天呢?光是被打一頓就完了?」
提到這個,回來的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臉上的表情有點古怪。
像是想笑,又有點不敢信。
「狼天……」中年男人壓低聲音,「狼天回來了。」
「啊?跑回來了?」
「跑了倒好了,」另一個人接話,
「你們知道狼天平時住哪不?他在獸城內,那邊有個據點,流浪部落的那種,今天傍晚,有人捎信回來,」
他頓了頓。
「狼天的據點,炸了。」
「炸了?」
「炸了,整個房子飛上天那種炸,有人看見一個少年進的城,小的年紀,看著不到二十,臉上風霜挺重,進去沒多久,城那邊連響三聲巨響。」
「然後呢?」
「然後就沒然後了,狼天,死了。」
「死了?」
這下,圍觀的人群徹底炸了鍋。
「誰幹的?」
「不知道,那少年進城的時候沒人認識,出來的時候沒人追上,一步百里,一下就沒影了」
「有人說那身手,那時機……八成跟咱們老闆娘脫不了干係。」
」不可能吧?老闆娘下午還在攤上呢!」
「她一個人,再說人家什麼本事你沒見過?」
沒人接話。
但每個人心裡都轉著同一個念頭,
今天下午,那個男人帶著槍和三十多號人來砸攤子。
當天傍晚,那個人就在幾十里外的獸城,被炸成了渣。
上午囂張,人沒了。
這筆帳算得太快,快得讓人脊背發涼,又莫名地,
解氣。
「所以說啊,」中年男人總結陳詞,
「以後去大排檔,都規規矩矩的,老闆娘護得住咱們,但咱們自己,也別給人家添亂。」
一圈子人連連點頭。
……
另一邊,
雲大娘沒有八卦多待,她今晚有正事。
她挨著門拍木屋的門板,一家一家地通知。
「王嬸!明天開始,出城去大排檔,一天三撥!想去的人,八點前到城門口聚齊,一塊兒走!」
「聚齊了走?這是為啥?」
「人多啊!」雲大娘嗓門敞亮,
「城裡頭守城官管著,打不起來,出了城就是荒野了,獨個兒走容易出事,聚一波二三十人,拿起傢伙就是一隊,誰敢來劫道?」
王嬸琢磨了一下,連連點頭,
「這個好,這個好!人多有個照應!」
」可不是嘛!」雲大娘一說起下午的事就樂,
」你今天沒去,沒見著秦鐵蘭他們揍狼天那幫孫子的時候有多痛快!
「可你別小看咱們是啥異能沒有的,在混亂中,我也有偷偷掄起木棍干狼天的人!」
真的假的?
這還能有假?
「好了好了,不說了,我明天趕頭一撥!你去忙吧,我幫你把左鄰右舍都喊一遍!」
兩家人在門口道了別,各自散開,把這消息往四面八方傳。
……
另一頭。
子凜家的木屋門被拍響,
開門一看,是洛星和陶菱兩人,
「明天你們幾點出發?」
子凜回頭看了眼,正在鋪床的子箋,
「趕頭撥,鍾一響就去集合。」
「好!我們也頭撥!」陶菱說道,「明天還挖土豆!你們挖我們拖,今天一天對半分,一人四十多晶核!」
「四十多!」
子箋從床上探出頭喊,
「明天帶上防身的!我家那把石刀磨好了!」
「我也有砍刀!」陶菱晃了晃手裡的刀,「要是再有人敢來鬧事……」
她學著白天聽來的樣子,
「我們一塊上!」
四個人擠在門口,笑著鬧著,把明天的計劃翻來覆去地說,說到最後一齊笑作一團。
人多力量大。
這句今天是真真切切體會到了。
夜深了。
牆內的木屋裡,燈一盞一盞地滅。
有躺在床板上盤算明天挖多少菜的,
有數著今天換來的晶核捨不得睡的,
這一天發生的事太多了。
多到很多人一時消化不完。
但所有人都隱約明白了一件事,
那個在牆外開飯館的老闆娘,今天用行動立下了規矩。
她的地盤,她說了算。
碰了,就是狼天的下場。
而在這規矩之下,另一種東西也在悄悄地長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