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立威，糖水飄香！
翌日，
天還沒亮透，風雪就睜開了眼。
她躺在床上盯著帳頂看了三秒，翻身起來。
為了滅狼天，她前天一夜之間花掉了五百三十多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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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帳戶里只剩六十出頭，窮得叮噹響。
這筆錢，今天必須搞回來。
她洗了把臉，鑽進後廚，打開系統商城的食材頁。
第一個問題就來了，羊肉沒了。
昨天那批羊肉是之前囤的，早就賣光了。商城裡倒是還能買，
但她看了一眼價格，羊肉·新鮮·單位斤，40積分。
40積分一斤。
末世里的人掏晶核買，她拿積分換，這中間的匯率一算，賣一斤虧半斤。
划不來。
風雪捏著下巴想了想，在商城裡往下翻。
翻著翻著，一行字跳進眼裡。
【紅薯粉條，單位捆，1積分】
她眼睛一亮。
粉條？
系統商城居然有粉條！
她再翻兌換箱昨天收上來的菜，
白菜收了好幾大棵，還有人交了蘿蔔和干蘑菇。
白菜燉粉條。
齊活。
但這還不夠。
烤紅薯賣得再好，翻來覆去就一個吃法，
客人嘴再刁不說，新鮮感總會過去。做買賣的，貨要實在，花樣也要常新，才能一直把人拴住。
風雪盯著商城裡的紅薯和糯米粉，腦子裡過了幾道菜。
甜的。
末世十年，人人嘴裡都是苦的，
毒素讓所有食物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澀味。
咸口的燉肉是硬通貨，但甜的，
甜的是奢侈品。
是記憶里的味道。
她當場拍板，上三樣。
第一樣，紅薯糖水。
紅薯去皮切滾刀塊，加水加冰糖，中小火煮一刻鐘，煮到紅薯軟透，撒幾顆紅棗枸杞。
想更熱鬧的，搓一把糯米小圓子丟進去，冷熱都能吃，一碗下去從嗓子眼暖到腳後跟。
第二樣，紅糖糯米紅薯餅。
紅薯切片蒸熟，趁熱壓成泥，拌上白糖，
分次摻糯米粉，揉到不粘手，揪成小劑子壓成圓餅，
平底鍋少油小火，煎到兩面金黃。
外皮微微脆，裡頭糯嘰嘰，一口咬下去能拉出絲。
第三樣，土豆照舊，配老乾媽。經典搭配不能丟，那是她的招牌。
主意定了，風雪擼起袖子進了後廚。
去皮，切塊，蒸，揉，搓圓子，煎餅，
她一個人在灶台前轉得像個陀螺，鍋鏟翻飛，
等所有東西備齊，天色也剛好亮了，
風雪擦了擦手，看了眼面板。
【是否開始營業？】
「開始。」
「嗡！」
光幕亮起，酒樓在晨光里從虛化實，一層層浮現出來。
她抬頭往門口一看，
愣了一下。
門外站滿了人。
不是十幾個，是烏泱泱一片，粗粗一掃得有七八十號，把光幕外圍了里三層外三層。
有認識的熟臉，瘸腿周一家，雲大娘，子凜子箋兄弟，也有大半張生面孔，顯然是聽說了消息頭一回來的。
這麼早。
風雪挑了挑眉。
看來虎族那邊辦得不錯。
沒錯，昨晚散夥之後，她特意囑咐秦鐵蘭，
今天在牆內外暗暗傳個話，說明天大排檔有通知，都早點來。
這話說得含糊，通知兩個字，落在餓了很多年的人耳朵里，自動就翻譯成了可能有好事。
於是今天，天沒亮，東邊裡頭聚齊的人比昨天多了三倍。
風雪往門口一站，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送到每個人耳朵里。
「都別擠，排好隊，今天的份，人人有份。」
就這一句，門口的騷動肉眼可見地平了下去。
排隊。
規規矩矩。
人齊了之後，風雪站上大排檔前面那塊墊高的石台。
底下七八十號人仰著臉看她，眼神里有期待，有好奇，
也有幾個新面孔打量著。
風雪環視一圈，不緊不慢地開口。
「趁人都齊了，先宣布兩件事。」
她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件，從今天起，虎族全員，正式受聘為萬物大排檔的護衛，全天候負責大排檔的安危。」
她抬手一指。
虎族的人從人群側面站了出來，
秦鐵蘭領頭，鐵鞭卷在腰間，
何川，陶菱，秦石跟在後頭，一排十來個人往那兒一站，齊齊整整。
底下人群，瞬間沸騰了。
昨天虎族掄著棍子跟狼天那伙人干架的場面，所有人都聽說了，
此刻看這一排人站出來，倒也不意外，只是紛紛交頭接耳。
「第二件。」
風雪的第二根手指豎起來，底下的嗡嗡聲立刻停了。
「從今天起，大排檔添一條新規。」
她的目光淡淡掃過人群，被掃到的人都不自覺地直了直背。
「在店內鬧事者，第一次，直接請出光幕，永久不得入內。」
她頓了頓。
「如若犯第二次，」
「當場殺。」
底下靜了一瞬。
昨天的事情所有人都聽說了，老闆娘揮手之間收掉一整個幫派，這話從她嘴裡說出來，沒人覺得是嚇唬。
「規矩就這兩條，」風雪收回目光，語氣恢復了平常的平淡，
「生意照做，買賣照談，規矩之內，來去自由，散了，開張。」
人群嘩地散開，湧向兌換箱和出貨平台。
風雪轉身下了石台，往灶台走，
路過洛野身邊時，停了半步，她從系統背包里取出一樣東西。
一把弩。
下品法器，狼天的弓弩。
她把弩遞給洛野。
洛野一怔。
他左肩的傷還纏著紗布，右手接過弩的時候，指尖頓了頓。
「老闆娘，這……」
風雪說，「從今天起是你的。」
周圍一下子安靜了。
不止洛野，附近幾個虎族的人全停了手裡的活，
秦鐵蘭的眼睛都直了，
底下排隊的人群里也有耳朵尖的，消息順著人群往後傳，
「老闆娘，把狼天的弩給了虎族那個受傷的……」
「就是昨天替老闆娘擋箭那個？」
「我的天，那可是狼天的傢伙！狼天牛逼吧？牛逼又怎樣？還不是照樣被打得屁滾尿流，」
議論聲里，洛野捧著那把弩，喉結滾了一下。
他聽懂了。
這不只是一把武器。
這是老闆娘在立威，
把一個幫派頭目的兵器，當眾交到一個替她擋過箭的人手裡。
誰以後想動大排檔，先想想這把弩原先的主人是什麼下場。
「謝謝老闆娘，」他沉聲道。
「拿著就是了，」風雪已經往前走了，頭也沒回，
「等你傷好了再上崗。」
……
生意，從第一單開始就瘋了。
「老闆娘！這個白花花的條條是啥？看著像蟲子……哎喲真香！」
「白菜燉粉條，八個晶核一碗。"風雪掀開大鍋的蓋，
熱氣騰起，粉條吸飽了湯汁，油亮亮的，白菜燉得半透明，
「粉條是紅薯做的，滑，咬著有嚼頭，嘗一口，不好吃不要錢。」
那客人半信半疑舀了一勺，
粉條吸進嘴裡，他的眼睛當場瞪圓。
「呲溜，好嘞老闆娘來兩碗！我這還有兄弟沒來，給我打四碗打包！」
而真正的爆點，在甜品檔口。
風雪把第一鍋紅薯糖水擺上台的時候，本來只是試水，
誰知那個散發著暖甜香氣的大陶桶一露面，排隊的人腳底下就跟粘了膠似的，挪不動了。
「這是……糖？」
「冰糖煮的紅薯，一碗五個晶核，」
風雪舀起一勺，
「嘗嘗。」
第一位客人捧著碗，小心翼翼喝了一口。
然後他就站在那兒不動了。
半晌，他抬起頭，眼眶有點紅。
「甜的……」
他聲音發啞。
「十年了……我十年沒嘗過甜品味了。」
周圍排隊的人一下子安靜了。
緊接著，隊伍猛地往前涌了一步。
「給我來一碗！」
「我也要！排隊排隊別擠！」
「小圓子是什麼？加！給我加小圓子！」
紅薯糖水五晶核一碗，
糯米紅薯餅，七個晶核，出貨平台前水泄不通。
風雪這邊糖水一勺一勺往外舀，
那邊煎餅的平底鍋就沒空下來過，
金黃的小餅，滋滋冒油，一出鍋三秒就被搶沒。
何川在旁邊幫忙收錢，收到手軟，
最後乾脆把錢箱子抱在懷裡數，數著數著自己先樂了。
「老闆娘！」他扯著嗓子喊，「今天賣瘋了！」
風雪舀糖水的手沒停，瞥了一眼攢動的人群。
買甜品的，十家裡有六七家帶著孩子。
小孩捧著碗，小口小口抿著糖水，眼睛彎成月牙，
當爹娘的站在旁邊不買，光看孩子吃，看一會兒，才咬牙給自己也來一碗小的。
風雪又多舀了一勺糖水，添進那個孩子碗裡。
「小孩長身體，添的，不要錢。」
孩子他娘愣了愣，眼圈一紅，連連道謝。
風雪收回勺子，心裡有數了。
末世里，不一定咸口的才好賣。
甜，是活著的味道。
這一鍋糖水賣的，比羊肉還快。
一整天，大排檔的煙火氣就沒斷過。
虎族的護衛分了兩班，在光幕內外各站一撥，
秦鐵蘭掄著鐵鞭來回巡，那架勢往那兒一杵，想伸手腳的人掂量掂量就縮回去了。
出城的隊伍按新規矩三撥聚齊走，回來的人絡繹不絕往光幕里鑽，
兌換箱裡的毒菜，堆了一茬又一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