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神行符
他咬著牙往外沖，兩條腿拼命蹬著地面往外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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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就在眼前，他一個魚躍撲了出去，滾落在洞外的草叢裡。
天色已經暗了下去，他能隱約聽見遠處傳來樹枝斷裂的聲響，緊接著就是陳墨的喊聲：「老莫！你在哪兒！」
聲音由遠及近。
巨蟒跟著追出了洞口，半截身子探出來，三角腦袋左右晃了一下，豎瞳鎖定了地上的莫離塵，猛地俯衝下來。
陳墨恰好從林子裡躍出來，遠遠瞧見這一幕，二話沒說手中便凝出一顆拳頭大的火球，呼地砸在蟒蛇的頸側。
火球炸開一片赤紅的火星，蟒蛇腦袋被衝擊力彈到一邊，它發出一陣嘶鳴，又扭過頭來。
陳墨跨在腰間的長劍出鞘，懸浮在他身周半尺處，他並指朝前一點，長劍化作一道白光直射蟒蛇軀幹，叮地一聲扎進鱗片縫隙里，入肉半寸。
蟒蛇吃痛，身軀猛地一甩，將長劍震落在地。
這點傷顯然要不了它的命，卻徹底惹惱了它。
蟒蛇放棄了莫離塵，掉頭朝陳墨衝過去。
陳墨見到這龐然大物竟然不管自己的攻擊一直向前沖，半片林地都被它身軀碾得草木橫飛，他肉疼地從腰間摸出一張藍色符紙，往自己腿上一拍。
符紙亮起一層青光，他腳下驟然輕了，一個翻身躥到莫離塵身邊，將他從地上撈起來往肩上一扛，撒腿就往山脈外沖。
那一瞬間的速度比平時快了至少三倍，他眼角的餘光看見身後那棵碗口粗的老樹被蟒蛇一頭撞上，咔嚓一聲從中間斷成兩截，碎木屑滿天飛。
蟒蛇追了十幾丈，最終停了下來，昂頭嘶了一聲，緩緩折回山洞去了。
陳墨一口氣衝出玄靈山脈外圍才停下來，把莫離塵從肩上放下來，自己也靠著樹幹大口喘氣。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探手到莫離塵鼻尖底下試了試，又按住他頸側摸了一把，確定了脈搏還在跳動，雖然有些微弱，好歹是活的。
莫離塵躺在草地上，胸口微微起伏，喉嚨里咕嚕了一聲，算是有反應。
陳墨這才長出一口氣，後背順著樹幹滑下去癱坐在地上。
喘了幾口氣，他偏頭看見莫離塵懷裡露出來一角玉盒邊沿。
他伸手過去輕輕抽出來，扣開盒蓋，裡面那株安魂草莖粗葉厚，葉片墨綠髮亮，一股清苦的陳香撲面而來，比外面那些十年份的小苗濃了不知多少倍。
他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繃著的筋都鬆了，露出一抹又驚又喜的笑。
一個時辰後，見到莫離塵已經醒了，他這才完全放心下來，扭頭朝莫離塵胸口輕輕給了他一拳：
「老莫，為了一株草命都不要了？老子真不知道該誇你還是罵你。」
莫離塵被他捶得咳了兩聲，這才慢慢睜開眼，咧嘴笑了：
「老陳，你好不容易把我從蛇嘴裡搶出來，這一拳是想再收回去？」
陳墨把他扶起來靠著樹幹坐下，從腰間解下水囊遞過去餵了他兩口：
「老子真是欠你的，好在安魂草到手了，不然老子那張神行符可就虧到姥姥家了。」
話一出口他像是意識到說多了，趕緊收住。
莫離塵卻抓住了關鍵信息：「神行符？那是什麼東西？」
陳墨嘿嘿一樂，擺了擺手：「小玩意兒，不值幾個錢，跟這株安魂草比算不得什麼。」
他頓了頓，把玉盒蓋好塞回莫離塵手裡，壓低了聲音：
「不過老莫，我說句實在話，你手裡這株百年安魂草，拿出去賣了至少值上百塊靈石，有了這筆靈石，你什麼資源交易不到，何必非要便宜那羅老頭？」
莫離塵搖了搖頭：「老陳，帳不是這麼算的，我手裡有靈植，可找不到門路學煉藥丸的法子，等我從羅老頭手裡把方子掏出來，學會了自己做，到時候咱們還缺藥丸？往後進五宗，光靠嗑藥都能比別人快一截。」
陳墨撓了撓後腦勺，想了想，終於點了頭：「行，你說的在理，那咱就回坊市，我倒要看看那羅老頭這回還有什麼話說。」
莫離塵二人回到巨鯨幫的第一時間，羅老頭就聽到了消息，趕到了大廳，顯得極為匆忙。
他瞧見莫離塵手裡那個玉盒，嘴角就再也沒有落下來過。
仿佛周圍的人都是空氣，眼裡只有那個玉盒，他快步走到莫離塵身前。
「快快快，給老夫看看。」
他一把從莫離塵手裡抽過玉盒，掀開蓋子，低頭湊近了反覆端詳，湊到鼻子前聞了聞味道，喉嚨里發出一陣滿意的低笑：
「哈哈哈哈，好，好得很。」
他合上蓋子，把玉盒收到身前的一個灰撲撲的布袋裡，這才抬眼看向莫離塵，聲音裡帶著幾分讚許：
「小子，你的運氣確實配得上你的口氣。從今往後你跟著老夫便是，老夫說過傳授給你的，自然一樣不落地傳授給你，希望你能受得住。」
他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眼底掠過一絲陰翳，瞬間又恢復的原樣，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就算是莫離塵離他很近也沒能看得清。
莫離塵心裡莫名緊了一下，可哪兒不對他又說不上來，只朝羅老頭拱了拱手：
「那就多謝羅幫主了，往後還仰仗羅幫主照拂。」
羅老頭又從布袋裡摸出幾本薄冊子遞過來：
「這是正式入幫後的弟子能夠得到的幾門法術，拿去好生修習，明日卯時到我洞府中來，老夫會傳授給你，你想要的知識。」
他又取出一枚鐵灰色令牌扔給莫離塵：「這是令牌，上面有洞府的位置，記住了，只能你一人來，不准帶其他人，特別是某人。」
說完他攏著袖子，有意無意看了陳墨一眼，隨後他帶著那株安魂草轉身出了大廳，拐過影壁便看不見了。
陳墨對他這番操作極為不爽，朝他翻了一個白眼。
之後他才湊上來，一把鎖住莫離塵笑道：
「老莫，成了，這下你終於如願了，走走走，我先帶你去庫房領屬於你的那份靈器和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