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也要看有沒有本事！

  他轉頭看向靠在旁邊牆上緩氣的陳墨，從懷裡取出一個木盒，也不管陳墨接不接，直接拍進他懷裡：「老陳，我這次找到了兩株清靈草，給你一株，至於去不去迷瘴森林，你自己拿主意。」

  陳墨低頭看著懷裡的木盒，愣了一下，隨即抬眼看向莫離塵：

  「老莫，你想去迷瘴森林？你要是去，兄弟我陪你一塊兒。」

  莫離塵搖了搖頭：

  「老陳，你別問我，你要問你自己，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修仙這條路，你得替自己考慮，別老為別人考慮。」

  陳墨撓了撓後腦勺，嘿嘿笑了一聲：

  「老莫，你這是怕我跟著去又不顧自己是吧？放心，這回我肯定先顧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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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離塵看著他臉上的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語氣平了下來：

  「老陳，你要還當我是兄弟，這回就別去了，你自己心裡清楚，你並不想去，就不要勉強，若是讓我發現你偷偷跟來，咱們之間的兄弟情義就到這兒了。」

  陳墨臉上的笑慢慢收住了。

  他確實不想去，因為他已經鍊氣五層了，莫離塵又給了他不少藥丸，他只要等到無回谷一開，就能加入五宗拿到後續功法，穩穩噹噹走上正途，何必跑到迷瘴森林裡頭去拿命賭。

  可他也聽出來了，莫離塵是鐵了心要去。

  他沉默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開了口：

  「老莫，無回谷就快開了，你沒必要去冒這個險，要是靈植不夠，我這裡還有藥丸，你拿去用，足夠你衝到鍊氣五層了。」

  莫離塵迎著他的目光，眼神穩穩的：

  「老陳，機緣和危機永遠綁在一起，我有預感，這次不去，我一定會後悔的，你還不了解我？我既然敢去，就有回來的把握，咱們說好了一起進五宗的，誰都不能食言。」

  他聲音沉了兩分：「但是你別想著偷偷跟來，我說到做到，你要是跟來，咱們之間就斷了。」

  陳墨看著他那副認真的模樣，知道勸不住了，抬手重重拍了拍莫離塵的肩膀：

  「老莫，你給老子活著回來！」

  說完他轉身，將手裡那株清靈草交到登記處，頭也不回地出了大廳，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大廳里還剩下十多人，都是上交了清靈草並且決定前往迷瘴森林的。

  莫離塵掃了一眼，加上他自己總共十三個，都是鍊氣四層到六層的，三靈根四靈根都有，還有幾個上了年紀的鍊氣五層，巨鯨幫此番近三十株清靈草，最終願意拿命去換機緣的，不過半數，而修為高一點一個都沒有。

  馬幫主看著廳中留下的這些人，面色緩和了些，開口時語氣多了幾分鄭重：

  「諸位兄弟既然已經想好了，那就是已經把後果考慮清楚了，我也不再多說，都回去準備準備，這幾日就會動身，丹藥、符籙、靈器，能帶的都帶上，把每一次探險都當成最後一次來準備，才有一線生機。」

  說完他收了登記桌上的清靈草，出了大廳，徑直朝周家的方向去了。

  莫離塵知道，他是去跟周家家主商量出發的時日。

  他也沒有在大廳多留，轉身回了自己的住處，把儲物袋裡的東西清點了一遍，藥丸還剩不少，爆炎符用完了，神行符還剩一張，金剛符還剩兩張。

  他打算明日去坊市再補一批。

  而此時周家的大廳里，已經有人比他先到了。

  主位上坐著身著華服的周家家主，一張臉瘦削，眼下烏青，眉宇間掩不住的疲態。

  他面前左右兩側的客位上，分別坐著兩人，左側一個留著山羊須，面容精瘦。

  右側一個乾巴老頭，皮膚皺得像風乾的橘皮，兩隻手攏在袖子裡。

  山羊須的那個正是海鯊幫幫主江舟，乾巴老頭是鬼狼幫幫主余文休。

  周家主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開口時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的無奈：

  「江幫主，余幫主，二位這麼做恐怕不太妥當吧？馬幫主那邊不可能同意的。」

  余文休嘿嘿一笑，發出一陣干啞的聲音：

  「周家主放心，此事由我們出面，馬博絕對會同意的，我二人就在此處等他便是。」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馬博大步流星走了進來，臉色比夜色還沉。

  他目光一進門就落在江舟和余文休臉上，聲音冰冷：

  「江舟、余文休，你們兩個憑什麼覺得我會同意？你們聯手算計我巨鯨幫的帳，我可還沒找你們算。」

  余文休慢悠悠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踱到馬博面前，從袖中摸出一枚令牌遞過去，咧嘴笑了一下，又轉身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眯著眼打量馬博的臉色。

  馬博接過令牌，神識往裡面一探，一道聲音從令牌中傳出來，只入他一人之耳：

  「馬幫主，此行是周家的洞府，先不論洞府裡頭還有沒有其他埋伏，單說周家主本人就跟你修為不相上下，他既然敢答應三家同去，必然早就想好了後手。

  我們三家雖然平日裡有摩擦，但好歹知根知底，此番若是你巨鯨幫的損失，我江舟和余文休願意補償你。

  再說死的都是些底層弟子，你馬幫主自己沒什麼大礙，弟子沒了再招就是了，如何？老夫相信馬幫主是個聰明人。」

  馬博捏著令牌沉默了片刻，臉色幾經變換，最終他抬起頭，看向周家主，聲音比方才平了些：

  「周家主，既然江幫主和余幫主想要出力，那便讓他們一同參與吧，這是我此次所得的清靈草，我們四家平分，至於能製成多少避瘴丹，就看各自的本事了，能制出多少，就帶多少人去。」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清靈草，分成四份，各自推到三人面前。

  周家主面色不變，顯然早已料到此局，微微點頭：

  「既然諸位都沒有異議，那便定在後日卯時，飛雲渡東門匯合，過時不候。」

  馬博、江舟、余文休三人各自收了清靈草，起身朝周家主拱了拱手：「告辭。」

  三人先後出了周家大廳，各自沒入夜色之中。

  周家主獨自坐在主位上，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眼底卻冷得像結了冰，他抬手給自己斟了一杯茶，端起來抿了一口，低聲說了一句，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想踩著周家上位？也要看看你們有沒有那個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