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達成共識
三人離開周家之後，馬博在一處密林里停下腳步，叫住了前面兩人：
「二位幫主，是不是忘了一件什麼事？不用馬某再提醒二位了吧。」
余文休腳步一頓，轉過身來，臉上掛著奸笑，抬起手擺了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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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馬幫主，老了老了，記性不如從前了，馬幫主果然明事理，此事是我鬼狼幫理虧在先，這是我鬼狼幫給你的補償。」
他說著從儲物袋裡取出兩個木盒，隨手扔了過來。
馬博抬手接住，打開其中一個蓋子，裡面是一株根須完整、莖葉飽滿的靈植，年份至少百年，透著一股沉浸的藥氣。
他又掀開另一個盒子，同樣是一株百年靈植，品相上佳，他沒忍住伸手輕輕摸了摸葉片，確認了成色，這才滿意地合上蓋子收進儲物袋裡。
一旁的江舟跟余文休對視一眼，也取出了兩個木盒扔給馬博：
「馬幫主，這是我海鯊幫給你的補償。」
馬博同樣打開查驗了一遍，兩株靈植年份品相都不差，他點了點頭，這才將東西全部收好，抬起頭來：
「如此，還望此次迷瘴森林之行，三個幫派能夠通力合作，莫要讓外人鑽了空子。」
話音剛落，他沒有過多停留，轉身便走，很快消失在密林深處，江舟也看了余文休一眼，同樣轉身離去。
余文休獨自留在原地，目送兩人走遠，臉上那副假笑慢慢收了起來，他沉默地立了片刻，轉身也投入了黑暗中。
馬博一路奔走，先去了羅老頭的洞府，畢竟避瘴丹還要靠這老東西出手，時間緊得很。
他到了洞府外，喊了幾聲，裡面毫無回應，顯然羅老頭根本沒有回來過。
馬博站在洞府門口低聲罵了一句：
「該死，羅老鬼又跑哪去了，這幾年總是神神秘秘的，連洞府都不讓本幫主進去，還動不動就不見人影，真是耽誤事。」
他來回踱了兩步，忽然想到什麼：
「不過那個新加入的姓莫的小子，跟著羅老鬼一段時間，希望他能有羅老鬼一半的本事，否則此次可就真吃了大虧了，白白給鬼狼幫和海鯊幫做了嫁衣。」
他想到那四株百年靈植，眉頭又擰了起來：
「江舟和余文休這兩個老狐狸，竟然捨得拿百年靈植來賠，真是可疑，問題是我檢查過了，沒發現什麼不妥，可總覺得哪裡不對勁，罷了，眼下還是先找到姓莫那小子，把避瘴丹拿到手再說。」
他不再停留，轉身往坊市方向趕去。
此刻的莫離塵剛剛製成了一批藥丸，正一瓶瓶收進儲物袋裡，忽然察覺到有靈力波動進了他的院子。
他動作一頓，從一旁抽出那柄靈器長劍，壓低了身形，貼著牆壁緩緩朝門口摸去，他屏著呼吸，一步一步挪到窗邊，側耳聽著外面的動靜。
還不等他出手，一陣敲門聲就響了，緊接著是馬博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
「莫小友，馬某深夜前來打擾，還望見諒，實在是事情急迫，等不及明日了。」
莫離塵一聽是馬博的聲音，這才放下靈器，快步上前打開房門，拱手道：
「幫主駕臨，有失遠迎，還請幫主見諒，幫主深夜來尋在下，莫非是羅幫主還沒回來，想讓在下代為煉製避瘴丹？」
馬博倒是有些意外，自己還沒開口，對面已經把他的來意猜了個七八分，他面帶和善：
「莫小友果然聰慧，不知你可有把握製成避瘴丹？成丹率能有多少？」
莫離塵心裡飛快地盤算了一下，面上不動聲色地答道：
「幫主，避瘴丹在下也只製作過幾次，不算太熟練，成丹率只有五成不到。」
他刻意將成丹率說得低了些，留足了餘地。
誰知馬博聽完之後非但沒有失望，反而雙眼一亮，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驚喜：
「五成不到？莫小友，你果然在製藥一道上有天賦啊！羅幫主煉製避瘴丹的成丹率也才兩成不到。」
馬博顯然是真的高興，說話時語速都比方才快了不少。
莫離塵面上點頭應著，心裡卻暗暗罵了一聲……羅老頭那張藥方上寫著，成丹率不足九成，便是沒有入門，可這老東西自己只有兩成的成丹率？這根本說不通。
他轉念一想，很快就琢磨過來了……羅老頭大概率是私吞了大部分藥丸，拿兩成的說辭來糊弄馬博，另外兩個幫派的制丹之人八成也是同樣的路數，三個人串通一氣，借著製作藥丸的由頭中飽私囊。
畢竟一瓶成色完美的藥丸，市價在四十顆靈石左右，如果成丹率真的只有兩成，連靈植的成本都收不回來，那坊市里藥丸的價格早就飛到哪去了。
五十年份的靈植雖然只值十來顆靈石，可一枚藥丸需要三種靈植才能製成，要是成丹率只有兩成，製作出來純粹是虧本的買賣。
坊市的交易價格被五宗所掌控，能維持這個價格，說明正常的成丹率遠不止兩成。
他心裡有了數，面上卻帶了些尷尬的神色：
「幫主謬讚了，在下還需要繼續精進才行，眼下還差得遠，不過幫主放心，在下一定會儘可能多煉製一些避瘴丹出來。」
馬博聽他這麼一說，當即從儲物袋裡取出了二十多個木盒，堆放在地上，碼了整整兩摞：
「這些是避瘴丹所需的靈植，我都帶來了，我記得莫小友也要前往迷瘴森林，出發時間是後日卯時，所以需要在明日戌時之前制好藥丸，你盡力而為便好，不必太有壓力。」
說完他朝莫離塵點了點頭：「如此馬某便不多留了，明日戌時我來取避瘴丹，你忙你的去。」
莫離塵拱手一拜：「幫主慢走。」
確認馬博已經走遠之後，莫離塵將地上的靈植全部搬進屋裡，清點了一遍，從裡面挑出了幾株還帶著活性的靈植，單獨留出來，連夜種進了時空珠的靈田裡，澆上溪水。
這樣以後要是還需要避瘴丹，自己手頭也有足夠的靈植。
他又翻了翻那堆靈植，發現清靈草只占了不到三成。
他推測應該是幫主跟周家以及另外兩個幫派達成了共識，四家一同前往迷瘴森林。
這麼看來，迷瘴森林裡的情況比他想的還要複雜，三家幫派互相提防，周家又是地頭蛇，到時候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