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洞府真相
石像的速度越來越快,起初他還能靠著神行符的加成繞開正面,漸漸地,那些石像的移動速度竟然也提了上來,跟他神行符加持下的速度不相上下。
每一次石像的拳頭砸下來,他都只能狼狽地朝側邊翻滾,還沒站穩,另一尊的攻擊又到了,他拼命閃避,身上的金剛符被一記重拳擦過,金光劇烈晃動了兩下,直接碎裂開來,他見狀再次補了一張。
一盞茶的工夫,他已經滿身大汗,丹田裡的靈力幾乎見底,身上的傷口多了好幾處,衣袍被石像的拳風撕開幾道口子,嘴角也溢出一絲血。
而這些石像不知疲倦,沒有痛覺,也不會停下來喘氣,攻擊一波接著一波,毫無間隙。
又一記重拳朝他面門砸來,他腳下已經沒有力氣再閃了。
石像的拳風已經壓到臉上,莫離塵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了,念頭一動,整個人消失在原地,進了時空珠。
石像的拳頭砸在他消失的位置,落在地上那顆灰撲撲的珠子上。
一聲悶響,拳頭像是砸在了鐵壁上,石像從拳頭到肩膀,寸寸龜裂,轟然碎成一地石塊。
那顆珠子在地上彈了兩下,完好無損,又滾回了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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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離塵進了時空珠便一屁股坐在亭子裡,從石桌旁上取出一瓶療傷丹藥,仰頭灌了下去。
藥力在經脈中化開,胸口的悶痛和皮肉的灼燒感慢慢消退,他盤起腿運功調息,心裡卻靜不下來。
兩個時辰的時限懸在頭頂,超了時辰會發生什麼誰也不知道,他不敢賭,萬一再來更大的變故,珠子只能保住他一時,時間到了他也得出去自己面對。
他抓緊每一息恢復靈力,長春功運轉到極致,靈田裡的靈氣被他鯨吞般吸入經脈。
而此刻,另一處無間獄中,馬博、余文休、江舟三人被同時丟在了一起。
他們剛站起身,還沒來得及打量四周,那道蒼老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三個小子,你們身上有我族後輩的氣息,想必我族後輩有死在你們手中的,那是我族後輩學藝不精,怪不得旁人。
因此我給你們一個機會,但你們中只有一個人能活著離開無間獄,兩個時辰,最後活著的那人離開,若是三個都活著,時辰一到,你們全都得死。」
話音未落,余文休動了,他離馬博最近,一掌拍出,直取馬博胸膛。
馬博對他早有防備,側身卸掉了大半力道,沒有受太重的傷。
他剛想開口說話,忽然嘴裡一甜,一口黑血噴了出來,整個人晃了兩晃,半跪在地上。
余文休收回手掌,臉上那副奸笑又掛了起來:
「馬博,怎麼樣?老夫為你精心準備的驚喜,喜歡嗎?」
馬博撐著地面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盯著他:
「卑鄙小人,你什麼時候下的毒?你不可能有這個機會!」
余文休嘿嘿一笑,慢悠悠地朝他走過去:
「百年靈植是不是很稀有?可惜我在上面加了點料。」
馬博臉色發灰,嘴唇哆嗦著:
「不可能,靈植我明明檢查過了,沒有任何問題!」
余文休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一株沒問題,四株呢?每株上面加一點,你不是每一株都聞了嗎?四種混在一起本來也沒事,缺的是這個。」
他搓了搓手指,一些白色的粉末從指縫間簌簌落下,飄在馬博臉上。
馬博看著那些粉末,終於明白了,方才余文休拍他那一掌時,就是把最後一道引子拍在了他身上。
他釋懷地笑了笑,聲音已經啞了:
「果然,越卑鄙的人,活得越久。」
話沒說完,余文休一掌削過,馬博的頭顱滾落在地。
飛雲渡三大幫派之一的巨鯨幫幫主,就這麼死在了地宮裡。
余文休轉過身,看向站在角落裡始終沒有動手的江舟:
「江舟,雖然你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可你的城府也深得很,沒想到你竟然發現了我給你下的毒,提前解了,不過你剛才不對余某出手,是在等什麼?」
他從儲物袋裡摸出一隻死去的蟲子,扔在地上:「不會是在等這個吧?」
江舟的目光落在那隻蟲子上,瞳孔縮了縮,那是他用心頭血培養多年的本命蠱蟲,一直都作為他最後的底牌。
「別以為學了點御獸的皮毛就能拿捏我。」
余文休彎腰撿起那隻死蟲,丟進嘴裡嚼了兩下,像吃花生米一樣咽了下去:
「味道還真不錯,再給余某來兩隻嘗嘗鮮?」
他舔了舔嘴角,笑容更盛:
「你是不是在猜,余某怎麼知道的?因為你的心腹,從來都是我的人,所以你猜,我有沒有對付你的後手?」
江舟聞言立刻探入內視,靈力在經脈中飛速轉了一圈,檢查有沒有被下毒或種下禁制。
就在他心神分出去的那一瞬,余文休臉上的奸笑陡然收起,換了一副陰沉的面孔,神行符在他腿上一亮,整個人已經瞬移到了江舟面前。
鐵錘出現在他手中,帶著千鈞之力砸下:
「江舟,余某說什麼你都信,什麼都信只會害了你啊!你一直以來就愛疑神疑鬼,余某想動手找不到機會,現在這個機會就不錯。」
江舟倉促之間舉起雙臂硬接了這一錘,整個人倒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石壁上,震得石屑紛落,嘴裡湧出一大口血。
余文休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時間,鐵錘脫手飛出,在半空中迴旋著朝江舟的腦袋砸去。
江舟強忍著胸口的劇痛,從儲物袋裡取出銅印扔了出去,可他此刻靈力紊亂,銅印沒了持續的靈力支撐,被鐵錘一彈就飛偏了。
鐵錘去勢不減,正中江舟面門,一顆頭顱被砸得粉碎。
余文休收回鐵錘,剛彎腰去撿江舟的儲物袋,背後一尊石像忽然動了。
石像的拳頭裹著勁風砸在他背上,他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滑出去好幾步。
一道聲音從石像身後傳來,帶著幾分玩味:
沒想到余幫主的算計這般深,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對付這些石像,說起來我還要謝謝你,要不是你們殺了周家的人,我也沒有資格進入傳功洞府。
但有了無間獄,只要有人闖過了,自然就能進入,所以余幫主,你可要盡力而為啊。」
余文休從地上爬起來,嘴角掛著血,目光陰冷地掃向聲音來處:
「該死的周玄,原來是你在搞鬼,這般心狠,還真是跟余某不遑多讓,不過你怎麼確定,余某就一定會選擇闖過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