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符寶

  他進了時空珠，在靈田裡挑了挑，選了兩株長勢極好的玄元草，專門給它多澆了一些溪水。

  那玄元草的葉片在溪水的滋養下緩緩舒展，靈光在葉脈間流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濃。

  他每隔幾日便進來察看一次，直到那兩株草長到通體散發著淡綠色的柔光，葉片邊緣隱隱透出細密的靈紋，年份已然跨過了千年的層次。

  他摘下玄元草，用玉盒小心裝好，換了一身夜行服，趁著夜色出了長生谷，直奔天闕城。

  聚寶齋的門面依舊燈火通明，他剛邁進門，一個年輕女修便迎了上來。

  他表明來意後，那女修引他上了三樓。

  不多時，一個圓臉富態、眉眼間透著商人特有的精明與熱絡的中年人快步走了進來，朝莫離塵拱手一禮：

  「在下吉戎，忝為天闕城聚寶齋管事，道友既然尋到此處，想必也信得過我聚寶齋的信譽，無論道友在此交易何物，我聚寶齋都不會泄露分毫。」

  莫離塵點了點頭，坐了下來，吉戎又開口，話裡帶著幾分商量的客氣：

  「道友有所不知，聚寶齋但凡出售價值一千靈石以上的法門或法器，按規矩要先確認道友有充裕的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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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聚寶齋不會主動窺探道友的身家，但若是取出法器後道友一件都未能選中，那便須讓在下驗證靈石是否充足，確認道友不是消遣聚寶齋。

  醜話先說在前頭，若道友覺得冒犯，咱們可就此作罷，若覺得無妨，吉某這便去取天闕城中現有的極品法器與符寶，供道友挑選。」

  莫離塵應了一聲：

  「請吉管事取來便是。」

  吉戎轉身出去，不多時帶著幾隻盒子回來了，他先打開第一隻，裡面躺著三枚青灰色的石質梭子，長約兩寸，表面刻著淺淡的靈紋：

  「青紋石梭，以青紋靈岩混合玄靈精鐵，加入二階碧眼鱗蛟的脊骨與二階風隼的翎羽製成，硬度高，飛行極快。」

  他又打開第二隻盒子，裡頭整整齊齊碼著十二片暗沉色的葉片，邊緣薄如蟬翼，狀似枯紅葉：

  「赤銅楓葉，以赤銅混合空冥風礫石，加入二階幻翼妖蝶的完整翅翼與二階迅疾雲兔的腿骨製成，切割力極強，飛行軌跡刁鑽，讓人防不勝防。」

  莫離塵的目光在第二隻盒子上多停了兩息，伸手一指：

  「便選這一套攻擊法器，其餘的便不看了，吉管事，請把防禦法器取來吧。」

  吉戎將另外兩隻盒子推到一旁，又端來幾隻新盒。

  第一隻裡面是一件素淡的貼身內甲，觸手柔軟，與尋常衣物幾乎無異：

  「薄靈軟甲，以雲紋靈蠶絲和凝柔玄麻織成，加入二階碧鱗靈蛇的完整蛻衣與二階雪絨靈狐的軟毛，韌性極強，能緩衝築基前期修士的攻擊，雖不能盡數擋下，但不至於直接喪命。」

  第二隻盒子裡是一面巴掌大小的圓形石盾，入手沉甸甸的，表面覆著簡單的紋路：

  「灰石圓盾，以玄岳灰玉和沉山精鐵打造，加入二階厚甲岩龜的整塊背甲與二階地皮犀的厚皮料，抵擋同階修士的攻擊綽綽有餘。」

  莫離塵看完兩件之後，沒有猶豫：

  「這兩件防禦法器，在下都要了，吉管事，若有符寶，請取來看看。」

  吉戎的面色鄭重了幾分，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木盒，打開的一瞬，一股灼熱的靈力撲面而來。

  裡面躺著一枚赤紅色的符籙，上面的紋路繁密而規整，每一道都透著一股壓人的鋒銳：

  「烈陽弓符寶，激發後可發出金丹法寶烈陽弓的一擊，威力足以抹殺築基修士或二階妖獸，可使用三次，三次之後符籙便自行消散了。」

  莫離塵盯著那枚符籙看了好一會兒，心中一陣感慨……有這東西在手上，底氣和此前完全不一樣了，再遇上左銘也不至於沒有還手之力了。

  他抬頭看向吉戎：「吉管事，這幾件總價多少？」

  吉戎飛快地算了一遍：

  「烈陽弓符寶三千五百靈石，赤銅楓葉兩千五靈石，薄靈軟甲與灰石圓盾各兩千靈石，共計一萬靈石，不知道友是以靈石支付，還是以物易物？」

  莫離塵從儲物袋中取出那兩隻玉盒推到桌面上。

  吉戎將信將疑地打開其中一隻，盒蓋掀開的瞬間，一股濃烈而清潤的靈氣從盒中漫溢出來。

  吉戎臉上的算計之色瞬間褪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分顯而易見的認真：

  「道友，這是千年玄元草吧？吉某願出六千靈石一株。」

  莫離塵沒有接話，只是看著吉戎，吉戎目光一轉，又加了一句：

  「六千五百靈石一株，這是吉某能做主的最高價了。」

  莫離塵這才點了點頭：

  「便按管事說的辦，此外，在下還需要一些符籙和一件飛行法器，勞煩管事為在下篩選一些。」

  吉戎連忙起身，不多時又捧回一堆符籙和一隻盒子。

  他把符籙分成幾摞擺好：

  「爆炎符一百張。薄靈軟甲加持之下道友未必用得上這麼多金剛符，便二十張留作保險足矣，飛劍符五十張，神行符五十張，至於飛行法器……」

  他打開那隻盒子，裡面靜靜躺著一隻巴掌大的青白色小舟：

  「這輕靈舟價值兩千靈石，全力催動速度可比尋常築基修士快上一倍，但耗靈極大，鍊氣期無法全力催動。

  另有這隻飛行葫蘆，價值三百靈石，只能讓鍊氣期修士貼地飛行，速度慢，但勝在不耗多少靈力。

  若是道友選輕靈舟，吉某便做主，兩株玄元草抵扣所有物件，餘下的靈石便不必再補了。」

  莫離塵看著那隻小舟，念頭微動……飛行葫蘆雖然穩妥，但速度太慢，遇事根本逃不掉，輕靈舟雖然耗靈，但築基修為才能全力催動，他即便只能催動幾分，也比葫蘆快得多，危急關頭多一分活命的可能。

  他伸手點向那隻青白色小舟：「便選輕靈舟了。」

  吉戎將符籙和靈舟向前一推：

  「道友爽快，以後若有其他需要，隨時來聚寶齋尋吉某便是。」

  莫離塵將東西收入儲物袋，拱手道了聲謝，轉身出了聚寶齋，趁著夜色趕回長生谷。

  接下來的日子，他便按著玉簡上記載的時辰和地點，每日往返於藥園、後山靈竹林、千靈溪畔和藥田壟間，按時收集木靈、水靈、火靈、土靈之氣。

  唯獨金靈之氣，要去千靈湖邊的碎月崖才能採到。

  他第一次去的時候，後背繃得緊緊的，一路都在留意四周的動靜，可千靈湖靜悄悄的，水面倒映著月光，偶爾有條靈魚翻出個水花來。

  左銘的住處就在湖邊不遠，門窗緊閉，像是好些天沒人進出過了。

  他采了金靈之氣，又試探著去了第二次、第三次，每一次都順順噹噹，沒有遇見左銘。

  漸漸地，他的腳步也放鬆了些，不再像頭一次那樣草木皆兵。

  這種平靜持續了一段時日，他也慢慢把注意力收了回來，專心制五靈液、研習上古丹道。

  左銘那檔子事，他暫時擱到了一邊。

  直到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