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想偷師？
莫離塵這一日申時照常前往碎月崖採集金行靈氣。
他沿著山腳的小路繞過那片矮松林，腳步剛踏上碎月崖的石階，迎面便撞上了一張他此刻最不想看見的臉。
左銘站在石階頂端，身後跟著三四個穿著雜役弟子服的少年，無一不是低眉順眼地跟在半步之後，活脫脫已經成了左銘的狗。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55.co🌠m
左銘看見莫離塵的瞬間，臉上的意外只停留了短短一瞬，隨即便換成了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
「小子，本少沒去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怎麼，是覺得本少真怕了那雲長老？你出現在這兒，本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是專程來挑釁本少的？」
他嘴角一抽：
「別以為有個長老替你撐腰，你就能如此肆無忌憚了。」
他話音剛落，身後那幾人便自動散開，將莫離塵圍在了中間。
其中一個瘦高個湊到左銘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麼，然後直起身朝莫離塵呲了呲牙：
「左少，這小子得罪過你？要不咱們給他點顏色瞧瞧？」
左銘抬手止住了他：
「本少要捏死他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不過這小子背後可站著一位長老，你們敢得罪他？要是你們敢，那你們上吧，出了事可別怪本少沒提醒各位。」
他環抱雙臂，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本少不過是跟這位老朋友交流交流感情，可沒仗勢欺人。」
莫離塵被他這副做派搞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左銘上一次見他時恨不得把他當場撕了，今日卻忽然換了一副嘴臉，嘴上一直在陰陽他，卻沒有半點要動手的意思，跟他此前那股跋扈勁兒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莫離塵心裡微微一動，面上卻不露分毫：
「左少，沒想到在這兒還能偶遇，你該不會是專程在此處等在下吧？在下何德何能，有這麼大的面子讓左少念念不忘？」
左銘聽了這話，臉上那層假笑終於繃不住了，嘴角抽了兩下，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壓不住的火氣：
「小子，你也就剩這張嘴了。本少不屑於跟你這種螻蟻多費口舌，你愛怎麼說就怎麼說，本少不奉陪了。」
他甩了甩袖子，竟真的轉身就走，那幾個跟班愣了一下，也連忙跟了上去，腳步聲漸行漸遠。
莫離塵站在原地，看著左銘的背影轉過山腳消失在視野里，更加琢磨不透了。
他原本已經做好了動手的準備，可左銘居然就這麼走了，走得乾脆利落，半句多餘的狠話都沒撂下。
這太不像他了。
莫離塵心中那個疑惑越扎越深，能讓左銘這種性子的人都壓著不動手，他到底在圖謀什麼？
左銘走出碎月崖的範圍之後，腳步才慢了下來。
他低聲罵了一句，聲音壓得極低：
「該死……要不是為了父親的大事，本少何苦來這破長生谷受氣？先放他一馬，要是真把那事搞砸了，那才是大麻煩。
父親還為此事發話了，這段時間在長生谷還是不要再做出一些出格的事，反正秘境用不了多久便要開啟了，想報仇也不急這麼一點時間。」
他回頭朝碎月崖的方向瞥了一眼，目光陰冷：
「反正本少不信那小子不進那個地方，只要他敢進去，本少自然能讓他永遠出不來，眼下還是干正事為妙。」
此後莫離塵再沒有在碎月崖遇見過左銘，他的採集之行也變得平靜順暢起來。每日按著時辰到各處收集五行之靈，返回藥園後按照玉簡上記載的比例調配五靈液。
這東西看著簡單，實則稍有不慎便會報廢。木行之氣多一縷、水行之氣少一絲，整份五靈液就會當場渾濁發臭，只能倒掉重來。
他前前後後失敗了數十次，才終於摸准了那個微妙的平衡點，調配出第一批可用的五靈液。
有了五靈液，他便正式開始按照上古丹道傳承中的方法製作藥丸。
黃龍丹、培元丹、聚氣丸，一樣樣輪著來。
遇到想不通的地方，他直接跑一趟丹峰，雲崖子雖然嘴上不饒人，但每次都會指點他幾句關鍵之處。
有了此前制丹的經驗打底，加上師父時不時的提點，莫離塵上手比預想的快了不少。
第一批新法製作的黃龍丹出成品的時候，前前後後加起來也不過花了兩個多月。
他迫不及待地取了一顆新制的黃龍丹服下。
藥丸入腹的瞬間，一股溫潤的靈氣從丹田處緩緩化開，渾厚綿長，不像以前的藥丸那樣來得猛、散得快。
他閉目運轉了一個周天，再睜眼時心裡已經有了底。這一顆新黃龍丹的藥力，抵得上此前半瓶的數量，最重要的是口感也比此前的好上不少。
莫離塵對此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又重新沉下心來，一邊繼續熟悉各種藥丸的新法製法，一邊開始了新一輪的修煉。
他本來就在尋找更好的代替丹藥，現在有了現成的，自然不會放過一絲一毫修煉的時間。
一年的期限轉瞬即至。
莫離塵提前兩天將藥園裡那些死去的靈植補上，又把成熟年份的靈植一株株採好，用合適的盒子裝好收進儲物袋裡。
到了約定那一日，他便帶著靈植上了丹峰。
峰頂的丹房外，雲崖子正坐在一方地火爐前煉製丹藥，爐膛里的火焰翻湧著赤紅的光，映得他半張臉明明滅滅。
他專注地盯著爐口，手上的指訣一絲不亂，莫離塵到了近前他也沒有抬頭，擺了擺手，莫離塵便心領神會了，畢竟已經經歷了數十次這樣的事情。
他便安靜地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師父的動作，試圖記住他投藥、控火、收丹的手法。
可那套動作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眼花繚亂，他看了一遍下來，真正記在腦子裡的不過十之一二。
一爐丹成，十三顆淡金色的丹藥從爐口飛出，表面覆著一層細細的金韻光澤。
雲崖子一把兜住，利落地收入丹瓶中，這才轉過身來看向莫離塵：
「莫小子，來這麼早，莫不是想偷師？你還沒通過為師的考驗呢，就想學煉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