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長生不老的追求


  趙鳶面色平靜,似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林爍看著趙鳶,沉默片刻:「那個,你找我是為了什麼?」

  趙鳶雙手環在胸前:「我娘,是天津老城廂篦娘的傳人。」

  林爍一愣:「老城廂篦娘?我娘說她是最後一個嫡傳呀!」

  「因為你娘是我娘的師姐,她在對你說這話時,我娘已經死了。」

  林爍想起老爹留下的宗譜中,老爹那一代引殃匠人寫著三個名字,除了爹娘之外還有一人,便問道:「你父親是哪裡人?」

  「我爹,是尋常人。」

  趙鳶問道:「你知道殃羅閣嗎?」

  林爍點頭:「知道,但了解甚少。」

  「殃羅閣,在民國時期壓倒很多民間流派,被權貴供養,1949年之後,殃羅閣逐步式微,開始轉入地下活動。但你們引殃匠人一脈,一直有一個長遠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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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爍心想老爹可從沒說過他有什麼長遠的目標,喝了口飲料問道:「啥目標?」

  「長生不老。」

  「噗!」

  林爍差點把嘴裡的飲料噴出來:「長生不老?瘋了吧這是!」

  趙鳶卻是一臉認真的看著林爍:「瘋了?你想想看,從歷史有記載開始,哪朝哪代沒有追求長生的人。」

  林爍打了個嗝兒:「然後呢?」

  「你們引殃匠,一直有自己長生的方法。」

  林爍頓時來了興趣:「什麼方法?」

  「煉殃。」

  林爍心裡咯噔一下,想起幾天前自己意外煉化屍殃的經歷,不由心虛地往後靠了靠。

  「當然,尋常的屍殃不行。」趙鳶繼續說道:「得,得是什麼大殃。」

  林爍覺得趙鳶的話有些匪夷所思:「我聽不明白你說的話了,還有,你為何對引殃匠一脈如此了解?甚至比我知道得多。」

  「因為天津老城廂篦娘,跟沂蒙引殃匠,原本就是一脈!」

  「啥?!」林爍想要質疑,可一想到老爹留下的宗譜上就有娘的名字,而且之前自己看到宗譜時也如此猜測過,便將話又咽了下去。

  他拍著腦袋靠在沙發背上:「我說,信息量太大,我一時間消化不了。你還是說說,你找我到底是為什麼?」

  趙鳶聽了柳眉微蹙:「做什麼?凌晨橋頭要不是我救了你,你很可能被殃羅閣的人帶走了!」

  趙鳶說著乾脆直起小蠻腰往林爍這邊湊了湊:「第一,沂蒙引殃匠一脈,核心法器有三件,用於鎮煞驅殃的叫鎮魂篦,用於引殃的叫玄殃骨,用於封殃化殃的叫沉殃罐。其中的鎮魂篦有兩把,你娘手裡的叫陰木鎮魂篦,我娘手裡的叫陽木鎮魂篦。」

  「第二,我爹娘死於殃羅閣之手,你父母的失蹤,也與殃羅閣有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是在想辦法阻止殃羅閣的人,因為殃羅閣的人在收集一些厲害的屍殃開啟一個巨大的法陣。」

  趙鳶沒理會林爍瞪著眼滿臉震驚,繼續說道:「第三,現在你是殃羅閣的重要目標之一,但我還不明白他們為何不直接把你帶走。最後,你眼下的目標是什麼?」

  「我?」林爍腦瓜子嗡嗡作響:「那個,當然是找我爹娘。」

  「啪!」趙鳶一拍桌子:「所以,咱倆的目標是一致的!」

  林爍疑惑道:「你找我爹娘幹啥?」

  「啪!」趙鳶一巴掌拍在了林爍腦門兒上:「我是說咱倆的目標都是殃羅閣!只有找到殃羅閣,才能找到你爹娘!」

  林爍捂著腦袋,使勁晃了晃,心道這女娃子神神叨叨的,把我腦袋也攪亂了!

  趙鳶不知想起什麼,忽然嘆了口氣:「唉,你爹你娘不把這些告訴你,是保護你,不像我娘……」

  林爍聽了這話沉默了片刻,沉聲說道:「其實,我一直想做出個樣子的,起碼讓他們倆看看,我不是要一直受他們保護,我也可以保護他們。」

  趙鳶看著林爍,點點頭:「其實,你很厲害了,能如此快的化解那五方飼殃陣。對於這些,我就悟性很差,學不會。」

  林爍看著神色略顯暗淡的趙鳶,心想這女娃娃也不容易,爹娘都沒了,剩她自己為了復仇四處奔波……

  他轉移話題道:「殃羅閣的人,為何要出現在惠民?為了我?」

  趙鳶白了他一眼:「那倒真不是,是為了陷棣州。」

  「陷棣州?我倒聽過我們這兒的老話,叫『陷棣州——沒成』,說的是棣州城陷入黃河的事情,可這玩意兒跟殃羅閣有啥關係?」

  「唐代棣州城,沉入黃河,數萬百姓隨城沉河,葬身河底。」

  林爍眉頭一皺:「數萬人慘死,殃羅閣是要他們的屍殃?」

  「沒錯。」

  趙鳶將最後一口可樂倒進嘴裡:「接下來,你如何考慮的?」

  林爍思索片刻:「既然如此,咱們就做個長期打算,我要打出名氣,名氣越大越好,一來可以讓殃羅閣的人人投鼠忌器,不敢肆無忌憚動手;二來能讓殃羅閣的人顧此失彼、露出馬腳!」

  趙鳶撇撇嘴:「主意是好的,只是文化欠缺點,你自己當老鼠去吧!」

  林爍嘿嘿一笑,看時間已經是下午三點鐘,掏出手機聯繫了幾個朋友,讓他們幫忙聯繫陰活兒,最後滑到齊老大的號碼,猶豫了下還是打了過去。

  齊家老太太上午便入土下葬,齊老大收拾完老宅的東西正在趕回縣城的路上。

  聽林爍要他介紹陰活兒,齊老大一拍腦門兒:「哎呀,小兄弟,你看我這腦子,這幾天忙得忘了件大事兒!」

  「啥事兒?」

  齊老大說道:「那啥,咱們見面說,今晚我做東,務必賞光,得好好謝謝兄弟你!」

  林爍沒有推辭,應下邀約。眼看時間尚早,便動手收拾後面的雜物間——自己總不能一直睡沙發。

  趙鳶也不客氣,在一旁指指點點,讓林爍把昨晚她睡的那間屋子也收拾了一通,還讓林爍換了一套新的被褥。

  天寒地凍,林爍忙得滿頭大汗。

  收拾妥當已是傍晚六點,林爍騎著電車帶著趙鳶來到與齊老大約好的江景酒樓。

  服務員引著二人推開二樓包間的門。

  齊老大已到,身邊主賓位置上還坐著一位三十歲左右的陌生男子。

  林爍笑著上前與齊老大打招呼,目光掃過那男子時,瞬間有些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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