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陷棣州城
齊老大招呼林爍與趙鳶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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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兄弟！今晚務必多喝兩杯，要是沒有你，我們齊家這次真不知如何收場。」
說著，他看向趙鳶：「兄弟，這位是弟妹？出水芙蓉，真漂亮！」
趙鳶臉色微微一紅，捅了林爍一下。
林爍笑著撓撓頭：「齊大哥，這是我妹妹，趙鳶。」
齊老大一副「我懂得」的表情，向趙鳶微笑點頭。
趙鳶也向齊老大微微點頭示意。
落座後，林爍看向主賓位置上的男子。見他一身素色棉衣，面目斯文，書卷氣很重。
「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陳靜水兄弟，在周邊縣區看風水勘地脈，在他們圈子裡小有名氣。」
齊老大笑著引薦：「我跟靜水是多年朋友，前段時間我遇到事情想找他幫忙來著，可這不遇到老太太的事情耽擱了，今天我要答謝老弟你，想起你們可能會有共同語言，便把靜水老弟也叫來了。」
林爍目光落在陳靜水身上。
對方眉眼溫和，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可林爍一對上他雙眼，心底莫名咯噔一下。
那雙眼睛太過平靜，沒有普通人的喜怒哀樂，如一潭不起波瀾的死水，半分活人的煙火氣都看不見。
進門時第一次對視，林爍就被這雙眼睛看得片刻失神。
他想起老爹曾講過，祝由科中有幾種秘術，能用眼睛在瞬間催眠對方。
其實，與西方的催眠術大同小異。
正想著，陳靜水從容起身，主動伸出手：「林先生，齊大哥剛才把你的本事給我講了一番，精彩，佩服！」
林爍起身與其握手：「謬讚，只是碰巧運氣好而已！」
菜品很快擺滿圓桌，服務員給三位男士倒滿白酒，趙鳶自己倒了一杯鮮榨果汁。
齊老大熱情領酒，四人觥籌交錯，氣氛熱鬧。
兩杯酒下肚，齊老大與趙鳶聊起了天津的軼事，陳靜水則跟林爍交流著一些風水趣事。
不得不說，陳靜水在風水堪輿方面造詣不低，許多專業術語與理論知識讓林爍有種茅塞頓開之感。
二人相見恨晚，又幹掉第三杯酒後，陳靜水一邊給林爍倒酒一邊道：「對了，我聽齊大哥說，你在他老宅的院子裡化解了一樁煞局，能詳細給我講講嗎？」
「好說！」林爍有些上頭，舌頭有點跟不上思路：「齊大哥宅院裡有棵大槐樹，剛好可以作為陣眼，我在東、南、西、北四個埋點挖出了四樣陰物，這幾種陰物配合陣眼中的聚殃符，便成陣法。」
陳靜水用公筷給林爍夾了塊排骨：「挖出這幾樣東西，就破了這陣？」
林爍點頭：「對，就這麼簡單，我跟你說實話，我也是蒙的，要不我說是運氣好！」
陳靜水笑道：「不能只說是運氣好，這是五方飼殃陣吧？若破陣者八字不硬，會被反噬的。」
「是嗎？這我真不知道，要是早……」
話未說完，林爍眉頭一皺，微微抬眼看著陳靜水：「靜水先生也知道這五方飼殃陣？」
「聽過。」陳靜水面色不變：「畢竟家裡長輩也是這圈子裡的，自然懂得多一點。」
林爍眉峰一挑：民間風水先生，要說聽過五方飼殃陣倒也有可能，但眼前陳靜水出奇的平靜，還是讓人覺得不對勁兒。
一旁的趙鳶貌似也聽到了，往陳靜水身上瞥了一眼。
齊老大剛好與趙鳶聊完一個話題，指著陳靜水說道：「靜水跑遍咱們周邊各個區縣，看宅子、勘墳地，本事實打實。小林兄弟，你們真的可以相互多交流交流。」
陳靜水笑著點點頭：「那是當然，小林先生能輕鬆破了齊大哥家裡的五方飼殃陣，我可得多跟他學習學習。」
齊老大招呼三人吃菜：「對了，靜水，你說最近附近有一件怪事，還說要等著小林兄弟來了再說，現在給我們講講吧！」
「哦對，大哥不說我都忘了。」陳靜水說道：「小林先生也幫我出出主意。」
趙鳶就愛聽這些故事，催問道：「啥怪事兒，我也聽聽。」
陳靜水笑著對趙鳶點點頭：「咱們最近不是搞了許多鄉村振興項目嗎，清海鎮黃河河道邊上，不是有個先棣州古城遺址嗎，你們知道嗎？」
林爍與趙鳶相視一眼，心裡一震：這個陳靜水絕不簡單，極有可能就是殃羅閣的人！今天他能坐在這裡，一定有別的目的！
「聽說過。」林爍點頭道：「但不知道是否真實存在。」
齊老大接茬兒道：「絕對存在，弟妹，我給你講講啊！」
幾杯酒下肚，齊老大臉色通紅，一邊比畫一邊說道：「這故事我可了解，因為我之前在那邊做過工程。」
說著，他直接拿起一根筷子，似是老師在講課：「唐代，好像是828年吧，古棣州城來了一位賣油翁，一個葫蘆四兩，兩個葫蘆一斤，城內好多老百姓就來占便宜，唯獨一對老夫婦，每次就買四兩。」
「幾日後，那個賣油翁的油賣完了，他把最後一葫蘆香油送給了那對老夫婦，還說，這兩天如果看到城門口的石獅子眼睛紅了，就趕緊逃！」
「老夫婦就害怕呀，也不回家，白天黑夜就等在那城門口的石獅子跟前兒。可等了兩天兩夜，石獅子眼睛都還沒紅，老頭兒覺是被賣油翁給騙了，一生氣，用紅筆把石獅子的眼睛給塗成了紅色！」
齊老大說著喝了口茶水潤了潤嗓子，趙鳶追問道：「然後呢？」
「然後？然後就地動山搖，整座城遭遇了滅頂之災，天塌地陷，埋入了地下，後來黃河改道，就被淹在了黃河河灘之下。那倆老人倒是都逃出去了。」
陳靜水接茬兒道：「就是這故事，還是大哥懂得多。」
齊老大端起酒杯跟三人喝了一口，大笑著擺擺手：「拉倒吧，我這都是野史，吹牛皮還行，對了靜水，你還沒說，清海鎮那邊的先棣州出了什麼事情？」
陳靜水道：「那邊有個鄉村振興項目，準備建一座先棣州城遺址公園，結合黃河河灘，打造一處歷史文化與自然景觀相結合的旅遊景點，為當地創收，我呢，被當地邀請做了一個文化顧問，沒想到在當地做調查的時候，聽到了一樁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