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便是林爍?
掛掉電話,林爍迅速收拾妥當。
黑驢皮包斜挎在身,鎮魂篦、玄殃骨、沉殃罐三樣器物靜靜臥在包里,穩妥貼身。
趙鳶也被林爍早早叫起,此刻收拾完畢,一身簡單幹淨的裝束,站在店門口吃著火腿腸,清冷眸子透著幾分警覺。
「喂!」林爍瞅著趙鳶道:「我說,你怎麼看上去跟中南海保鏢似的!」
趙鳶將最後一口火腿腸塞進嘴裡:「我當你是誇我!」
林爍嘿嘿一笑:「我就是誇你呢!」
說著,他關上店門要去騎電動車,扭頭見趙鳶沒動,招呼道:「上來!」
趙鳶皺了皺鼻頭:「你不覺得,大冬天剛下完雪,騎著電動車去二十公里外的桂花村,跟傻子有啥區別?!」
林爍一怔,隨即苦笑道:「這個……我也沒別的交通工具呀!」
「嘀嘀!」
話音剛落,趙鳶手裡多了一把車鑰匙,摁了一下,停在林爍一邊的一輛長城汽車響了兩下。
「這是你的車?」
趙鳶沒理會林爍,直接打開駕駛室的門坐了進去,打開車窗:「還不上來?」
「你有車不早說!」
「你也沒問我!」
……
二十分鐘後,
汽車停在了桂花村東邊的工地上。
不遠處的鐵棚屋前,正圍著不少看熱鬧的。
齊老大見是林爍跟趙鳶下車,急忙撥開人群走了過來:「兄弟,弟妹,你們可來了!」
趙鳶也懶得反駁,見齊老大一臉焦急,看樣子事情比較棘手。
「哎呀,我跟你們說,我干工地幾十年了,修路蓋樓、開山平地啥場面沒見過,這種邪門事我是真扛不住。那離陵園近的地方陰氣重得嚇人,白天站在那兒都渾身發涼。」
齊老大一邊說一邊將二人引進鐵棚屋,裡面還坐著幾個人,看模樣像是工地的工頭跟工人。
工頭見齊老大跟林爍進來,耐不住性子起身道:「齊老闆,這就是那位林先生吧?咱直接去工地看看?」
「好!」
齊老大應了一聲,頭前帶路,林爍遠遠看到陵園建在一座小山丘上,成片松柏蒼翠挺拔,碑石整齊肅穆,正氣磅礴。
陵園外圍被圍擋圈出一大片空地,正是齊老大要擴建的紅色教育基地工地。
工地死寂一片,挖掘機、攪拌機靜靜停在原地,空無一人。
遠遠就看到一道黑衣青年身影,負手站在工地最高處的土堆上,仰頭望天,似是在思考什麼。
還有幾個工人與村民遠遠站在圍擋外,不敢靠近,小聲議論。
「這年輕人是誰啊?」
「說是陳靜水的徒弟,估摸著有點真本事。」
「陳靜水?那個在咱們魯北地區很有名的風水先生?」
「對,就是他!」
「那肯定有東西,據說那個陳靜水還有官方背景!」
「齊老闆呢?齊老闆怎麼不陪著他呢?」
「據說齊老闆還請了位高人過來,估計是去接人了。」
「啊?開玩笑,整個魯北地區,比他厲害的估計只有他師父!」
「那誰知道呢,等來了看看是誰。」
「那不是齊老闆嗎,過來了。」
眾人齊刷刷將目光看過去,看到齊老大帶著一男一女兩個年輕的陌生面孔,不由猜測起來。
「小秦,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齊老大招呼那位黑衣青年。
青年緩步走下土堆,目光在林爍身上自下而上掃了一遍便看向了趙鳶,頓時眼前一亮。
「來,小秦,我給你介紹,這是林爍,這是趙鳶。前幾天我家裡的事情,就是小林幫我處理的。小林,這位便是靜水的徒弟,叫秦偉。」
秦偉點點頭,梗著脖子一臉傲氣道:「你便是林爍?」
林爍還未說話,趙鳶就忍不住道:「喂,你師父就教你這般禮數對待同行嗎!」
秦偉向趙鳶微微頷首,笑道:「不是禮數問題,我們陰術道行,講究的是手上本事,而不是看誰嘴皮子厲害。」
趙鳶冷哼一聲:「那你這嘴皮子也是你師父教的嘍?」
秦偉見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臉色登時一紅,想反駁什麼,但看了一眼趙鳶又憋了回去:「齊老闆,咱還是趕緊干正事兒吧!活兒上見真章。」
「行!」齊老大招呼工頭過來,向林爍與秦偉介紹著基本情況。
圍擋外,有人認出了林爍。
「這不是那個叫……林什麼來著,石廟鎮那個老林,也是干陰活兒的!」
「哦哦,對,想起來了,在城裡開紙紮鋪的那位!這年輕人是他兒子,幫他看店!」
「我去,這人也敢來跟陳靜水的徒弟比?」
「我看齊老闆是病急亂投醫了,這小子估摸著就是個騙子!」
「他爹的本事也沒聽說多厲害,他都看紙人店了,能有啥本事!」
趙鳶聽到這邊的聲音,冷冷掃了一眼。
工頭簡單向二人講了一下最近發生的事情,秦偉向林爍做了個請的手勢:「林大師請,師父說了,讓我今天我跟你學習一下。」
林爍笑著擺手:「相互學習,學無止境。」
說罷,他不再理會秦偉,繞著工地轉悠了起來。
趙鳶陪著林爍轉了半圈,忍不住問道:「我說,你轉來轉去,看出啥了沒?」
「看出點東西,但不確定。」林爍停下腳步道:「這些戰士一腔熱血,藏著對敵人的家仇國恨,犧牲的時候會帶著很濃的戾氣與殺氣,這些都會沉澱為厲害的屍殃。但他們是英雄,所以不會對自己的同胞產生任何不好的影響。」
趙鳶挑了挑眉毛:「還有這種事情?屍殃,也有好的?」
「當然,世間萬物都是具有兩面性的。」林爍笑道:「但是呢,聽齊大哥跟工頭所說的這幾天的狀況,應該是有人設了陣法,讓那些人出現了幻覺。」
「目的呢?」趙鳶問。
「引出這些英雄的屍殃,為他們所用。」
趙鳶嘆了口氣:「沒猜錯的話,又是殃羅閣的手筆?」
「嗯。」
「那你說,那個陳靜水跟他這個徒弟,到底是不是殃羅閣的人?」
「不好說。」林爍苦笑:「起碼現在還沒有任何證據。」
正說著,陵園正門那邊,忽然傳來一聲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