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裝神弄鬼
悽厲的尖叫聲突兀劃破清晨的寧靜,尖銳刺耳,瞬間壓住了工地所有議論聲。
林爍急忙帶著趙鳶直奔陵園正門。圍擋外的圍觀群眾嚇得紛紛後退,又忍不住好奇探頭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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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園台階入口處,一名負責清掃的保潔大姐癱坐在石階上,臉色慘白如紙,渾身發抖,手指死死指著陵園內側的松柏樹叢,嘴裡不停哆嗦,話都說不完整。
林爍與趙鳶趕來時,齊老大他們已經站在入口處了。
「大姐,怎麼了這是?」
大姐伸手指著不遠處的:「有、有人……有人在裡面走路!」
「好多人……穿著軍裝,排著隊……」
齊老大聽得頭皮發麻,後背瞬間冒了一層冷汗。
秦偉緊隨其後趕過來,見狀立刻挺胸上前,擺出一副主事高人的姿態,沉聲開口:「別怕,都是殘怨幻影,障眼法而已,不足為懼。」
他刻意抬高音量,讓周圍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試圖穩住場面。
說完,秦偉快步走到陵園門口,抬手捏訣,口中念念有詞,抬手甩出一張黃色鎮煞符。
符籙凌空燃起,火光搖曳。可下一秒,詭異的一幕發生了——燃盡的符灰沒有四散飄落,反而原地盤旋、倒卷而歸,一縷淡淡的黑煞霧氣順著符灰反撲而來!
「呼——」
陵園入口處陰風驟起!
林爍也是大驚失色,下意識雙手張開護住了趙鳶。
還未說話,幾人便聽到陣陣細碎的行軍腳步聲,密集、沉重、整齊,從陵園深處層層逼近,像是無數無名戰士列陣前行,踏地有聲!
而陵園內乾枯的松柏樹枝,也隨著這股風簌簌作響。
秦偉臉色瞬間變了。他這一手鎮煞訣,不僅沒壓住煞氣,反而徹底激怒了被陣法困住的仇怨氣場!
他強行穩住慌亂的心神,咬牙硬撐場面:「別慌!煞氣躁動是正常反應,我再加一道法訣,立刻鎮壓!」
林爍想要出聲制止,但秦偉已經再次將一紙鎮煞符給扔了出去!
「唉!」
林爍嘆了口氣,卻沒料到幾息後,那股沒來由的陰風停了,耳邊那真切的行軍腳步聲,也消失了。
幾個跟著過來湊熱鬧的工人原本嚇得都趴在地上了,此刻見秦偉用兩張紙符就搞定了這事兒,立刻爬了起來。
「厲害啊!秦大師!」
「老闆,秦大師你可是請對了!」
幾個工人說著,還不時看向林爍,似是在說「你可比不上人家」!
秦偉臉上浮出一絲難以抑制的得意之色:「不用叫我秦大師,既然齊老闆請我來,我當然要為你們分憂解難。」
這話說的,眾人又是奉承一番。
秦偉說罷又看向林爍:「林大師繞了半天,看出什麼沒有?」
林爍抬頭看了看天空:「倒沒看出什麼,齊大哥說晚上會出事,那就晚上再說吧。」
說罷,林爍招呼趙鳶向遠處的鐵皮屋走去。
秦偉眉頭一皺,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這……這人是被秦大師嚇到了吧!」
「我猜也是,秦大師一出手,這人都不敢吱聲了。」
齊老大拍了拍手下人的肩膀:「行了,別說廢話了!把保潔大姐給扶出去先。」
秦偉見狀,乾脆也跟齊老大說等晚上再議,之後便獨自繞著工地轉悠起來。
中午,齊老大讓人買了飯送到鐵皮屋,他想著問林爍些情況,可林爍總說等到晚上再說。
吃過午飯,眾人在鐵皮屋裡守著火爐休息。
下午五點半鐘,天色黑了下來。
林爍望了望夜空,招呼趙鳶出門。齊老大見狀,也招呼秦偉走出了鐵皮屋。
夜幕下,除了鐵皮屋這邊的燈光,他處都是黑洞洞一片,不遠處的陵園土丘,也只能隱隱約約看個輪廓。
齊老大走到林爍跟前問道:「兄弟,今晚上有希望嗎?」
林爍笑了笑:「放心,我有把握。」
鐵皮屋內的幾個工人與村民代表也走了出來,站在後面小聲議論著什麼。
幾分鐘後,林爍轉身對齊老大說道:「齊大哥,讓人把屋裡的燈跟火都滅了。」
齊老大一怔,還是點了點頭,讓人照做。
秦偉微微搖頭,不知林爍在做什麼:「林大師,這是要怎麼裝神弄鬼呢!」
林爍沒理會他,搬出幾個馬扎分給眾人:「大傢伙兒在外面堅持堅持,等會兒看看會發生什麼。」
「還真是裝神弄鬼!」
工頭小聲嘀咕著,抄起一個馬扎招呼幾個工友坐在了背風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待到晚上六點十分,夜空如同被刷了一層濃墨,漆黑無比。
秦偉穿得薄,凍得直打哆嗦,實在是受不了,起身一邊往鐵皮屋裡走一邊發起牢騷:「我說林大師,你裝神弄鬼沒事兒,讓我們大傢伙兒跟著你在外面受罪,是啥意思!」
幾個工人也隨著起身,往鐵皮屋裡走去。
林爍急忙伸手要制止,就聽得鐵皮屋內忽然傳來「噗通」一聲,似是什麼東西砸在了地上。
林爍一驚,瞅著齊老大問:「大哥,裡面還有人?!」
齊老大也驚慌地站起身:「沒人啊,我剛才出來的時候還看了一眼,裡面……」
話未說完,他身邊的一個工人說道:「壞了,老張在裡面,他中午喝了酒,躲在那個小隔斷裡面睡覺呢!」
「哎呀!怎麼不早說!」
齊老大說著便往裡走,卻被林爍一把攔了下來:「大哥,現在不能進去!」
「那老張咋辦?!」
「放心,他不會有事!」
秦偉冷眼看著林爍:「不是你家人,有事你也不會傷心!」
工頭跑了過來,兩手抓著秦偉的手:「秦大師,你行行好救救老張,他是跟著我出來打工的,這要是出個三長兩短,我回去怎麼面對他家裡人啊!」
秦偉拍了拍工頭的肩膀:「放心,我有辦法!」
說完,他轉身踏在鐵皮屋門前。
從懷中掏出三枚漆黑銅錢、一張黃符,手法花哨,抬手、甩符、拋錢,動作行雲流水,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工人們看得連連驚嘆,大氣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