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惡女嚮導流放黑塔
【腦子寄存處~】
「好痛……」
許知意猛地睜開眼,胸腔里還殘留著被煞氣撕扯內臟的劇痛。
她急忙伸手按住心口,確定還有心跳,又將自己從上到下摸了一遍。
「沒死……沒死……」
可她明明記得,自己被命煞吞沒,耳邊還有師傅絕望的哭喊。
那她現在在哪兒?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她撐起手臂想坐起來,身下傳來一陣隱忍的悶哼。
「公主……求您……不要這樣……」
許知意的動作僵住。
她緩慢垂眸,發現自己正趴在一個男人身上。
他雙手被正紅色麻繩綁過頭頂,金絲眼鏡歪在鼻樑上。
白襯衫的扣子崩開兩顆,鎖骨下方的皮膚在冷白燈光下幾近反光……
隔著單薄的襯衫布料,能感覺到這人的心跳……快得不太正常。
「你……」
許知意咽了咽口水,伸手撫上他的臉。
微涼的指尖碰到他的皮膚,對方的眼尾更紅了,看得人心神蕩漾。
她腦子裡閃過原主的記憶。
「跟自己的妹夫睡一覺再走,多刺激啊。反正我已經被流放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公主,不……」
她在心裡打了個哆嗦,跟自己的妹夫?不道德不道德!
不等對方開口,她已經伸手將他的金絲眼鏡扶正。
只不過許知意沒鬆手,反倒托著他的下巴微微抬起,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
「宋清辭,我已經不是帝國公主了,你這麼叫我……是在羞辱我嗎?」
對方的眼裡閃過一絲慌亂,「不、不是的……」
「行了,我沒耐心聽你解釋。」
她指指一旁同樣被五花大綁的白頭鷹,「帶著你的精神體,滾出去。」
正紅色的麻繩被解開後隨意丟到一邊。
許知意直接躺在床的另一側,背對著他闔上眼睛。
「出去的時候把門關上,我困了。」
宋清辭揉揉泛酸的手腕,轉身抱起自己的精神體。
「那公……許小姐,我待會兒讓人送餐來。」
直到他走出門外,許知意都沒回頭看他一眼。
他站在門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哨兵的癒合能力很強,繩子留下的紅痕已經淡到快要看不清。
「就差一點……」
就差一點,他就能利用許知意,將他跟許知念的婚約解除,可惜……他算漏了。
許知意好色成性不假,可一貫喜怒無常。
看來婚約……他只能再重新找機會了。
金絲眼鏡的鏡片恰到好處地遮住他眼底的情緒。
綁著白頭鷹的繩子瞬間被震成粉末,他揉揉懷裡炸毛的精神體,轉身離開。
關門聲落下後,躺在床上假寐的許知意睜開眼睛,抬手看向自己手腕處的黑茶印記。
她倒是沒想到,就算是換了一具身體,命煞也依舊跟著自己。
「師傅啊,您總說我命不該絕,可我怎麼感覺,自己這次會死得更快呢?」
她嘆了口氣,喃喃自語。
「就算沒有命煞,一個被所有人厭惡,又被流放的假帝國公主,能活多久呢?」
在自己接收到的記憶里,原主驕奢淫逸,犯下的業障太多。
不管她是因何而死,說到底,都是她的報應。
「那我呢?」
許知意有些迷茫。
「我又為什麼會穿越到這具身體裡?我的命煞……難道真的就消解不去?」
她閉上眼睛,腦子裡閃過自己上輩子二十多年的種種。
因為命煞,她被親生父母拋棄,暴雪天凍得渾身發紫,被師傅發現才僥倖撿回一條命。
她只是想活下去,她想和其他的同齡人一樣,嘗嘗這人間百味,歡聲笑語。
可師傅帶她去了很多地方,見了很多人,都找不到破解命煞的辦法。
所以她死了,被煞氣反噬,死在二十三歲生日的前一天。
她給自己買的小蛋糕還沒來得及嘗到甜味,就先被痛苦吞噬。
溫熱的淚水從眼角滑落,許知意伸手擦了兩下,手背上濕了一小片。
她盯著那片水漬看了一會兒,胡亂擦掉了。
「哭什麼?哭也沒用。」
翻身坐起來,她沒時間自怨自艾。
「小小命煞,有啥可怕。我就不信,再來一次,我還能找不到解決你的辦法?」
許知意向來看得開,不然她早把自己慪死了。
她循著記憶找到原主的光腦,翻來覆去找了好一會兒,才發現底部有個開關。
不算熟練的開機後,先查看了自己的個人信息。
「她居然也叫許知意?二十二歲。」
如果煞氣發作的時間是固定的,也就是說,她還有一年的時間。
「一年……富貴險中求,萬一這具身體有好運加成呢?」
她繼續往下看,視線落在【F級嚮導】四個字上。
「最低等級的嚮導?那還不如一直當個普通人。」
只不過……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閉上眼睛嘗試調動精神力。
「額……」
腦子裡頓時傳來像針扎一樣密密麻麻的痛。
「看來這等級存疑啊。」
但跟原主有仇的太多了,她一時之間還真不好說是誰動了手腳。
至於她要去的流放的黑塔……
許知意心念微動,在光腦的虛擬鍵盤上敲了兩個字,按下搜索。
「黑塔……靠近第一戰區,條件艱苦,哨兵暴戾兇狠,現任黑塔指揮官為前帝國上將陸凜沉……」
她的目光停了片刻,將搜索欄的【黑塔】二字換成【陸凜沉】,再次按下搜索鍵。
「九年,十七次瀕死記錄,精神海重創後,因狂化值長期處於失控邊緣,主動請調黑塔?」
許知意咂舌,「十七次死裡逃生,這命是不是有點太硬了?」
但她想到什麼,很快又笑起來,「有意思。」
對原主來說,流放去這種地方可能是送死,但對她……說不定機緣就藏在黑塔之中。
但凡八字稍弱的,早就成了戰場裡的孤魂野鬼和枯骨,怎麼可能還回得來?
師傅說過,她的命煞陰氣太重,必須得找一個命足夠硬,陽氣足夠重的男人才能壓制。
「黑塔嗎?突然就期待起來了呢~」
她摸了摸手腕,視線落在陸凜沉的照片上。
顴骨高而無肉,眉骨突出,倒是很符合命硬之人的面相。
「陸凜沉,你最好……真的像資料里寫的那麼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