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該收利息了
紀舟野感覺自己的太陽穴都在抽。
他忍著噁心推開了洛寧,把碗往旁邊張媽手裡一塞,淡淡道:「你自己喝吧。」
說完,他抬腳大步的走到了南莘對面坐下。
剛想要開口,南莘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什麼時候和我離婚?」
紀舟野對上南莘的眼神,冰冷、沒有一絲溫度的絕情。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做挫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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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離婚,我們之間沒有其他可說的了嗎?」
「沒有。」
紀舟野壓抑著怒火摔門離開,連晚飯都沒有吃。
「姐姐對不起,我是不是又讓你不高興了……」
洛寧侷促站在那裡,委屈的紅了眼眶。
南莘能看得出來,洛寧確實是心思單純,但她沒有辦法強迫自己對洛寧心平氣和。
「不關你的事。」
南莘一下子就沒了胃口,她站起身:「張媽,我不吃了。」
說完就回了房間。
晚上的時候,天空下起了雨,雨絲砸在雲頂別墅的落地窗上,像鼓點敲在南莘跳得發疼的胸口上。
她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了,她必須要離開!
晚上,她藉口調香,進了調香室內反鎖。
調香室的窗外是一片玫瑰花叢,沒有人會往這裡來。
她毫不猶豫地踩上桌子,從窗戶跳了下去。
玫瑰叢的刺劃破了她的小腿,血珠混著雨水往下淌,她卻半點都不覺得疼,心裡只有逃出去。
只要離開這裡,她聯繫上外面,就徹底自由了。
可她指尖剛碰到後門的鐵柵欄,兩個穿黑西裝的保鏢就並肩從陰影里走了出來,面無表情地攔在她身前:「夫人,紀少吩咐過,您不能離開這棟別墅。」
南莘渾身的血瞬間涼了半截。
她垂在身側的手指抖得幾乎握不住。
紀舟野是真的準備一直囚禁她!
就在這時,黑夜中忽然竄出來一群人,將兩個保鏢死死抓住。
就在南莘變了臉色的時候,一把米白色的傘卻忽然擋在了她頭頂。
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女人聲音,從耳邊響起。
南莘扭頭,就對上喬吟雪的臉。
「傻站著幹什麼?跟我走。」
南莘站在原地沒有動。
她皺了皺眉,警惕地問:「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傻孩子,小姨當然是來幫你。」
喬吟雪伸手想要摸摸她的頭髮,卻被南莘躲開,喬吟雪嘆了口氣,說:「我知道你被紀舟野給軟禁後,就一直在想辦法救你出來,莘莘,我是你的小姨,不會害你的,跟我走,我帶你離開這裡好嗎?」
南莘沒有說話。
她不太信任喬吟雪,第一次見面的印象並不高,她不認為喬吟雪會為了自己得罪紀舟野,除非還有其他目的。
就在南莘琢磨她到底是什麼心思的時候,耳邊傳來一陣腳步聲。
有人朝這裡過來了!
喬吟雪也有些急了,「再不走就晚了!南莘,等下次,你還能逃的出來嗎?」
南莘心頭一滯。
最近的紀舟野讓她覺得陌生而可怕,如果這次被抓回去,按照紀舟野的手段,她恐怕再也出不來……
她不想再看到紀舟野和洛寧!
只是一瞬間的猶豫,南莘咬了咬牙:「好,我跟你走!」
喬吟雪的車就在旁邊,她一答應,兩人就快速的上了車,關上門的瞬間,車子一腳油門沖了出去。
南莘坐進暖融融的車裡,看著車窗外的路燈飛速往後掠,她還有些恍惚。
到現在她都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明明剛出國的時候,兩個人還好好的,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麼變了……
她心裡有些沉重,漫不經心的和喬吟雪說了沈之夏家的地址,就連喬吟雪沒有應聲,她都沒發現。
車開了不到半個小時,穩穩緩緩駛入了江城最大的會所門口。
南莘心頭警鈴大作。
「我要去的不是這裡!」
「南莘,你知道你最愚蠢的是什麼嗎?」
喬吟雪勾了勾唇角,眸中帶著得逞的光芒:「你最愚蠢的,是覺得紀舟野是壞人。」
說完,兩個保鏢打開了車門,粗魯地把她從車裡扯了下來,抓著她進了會所。
推開包廂的門,南莘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卡座上的Leo。
不,現在應該說是祈斯宴。
祈斯宴坐在正對門的卡座里,炭黑色的高定襯衫挽到小臂,腕骨上的勞力士在暖光下晃得人眼暈。
他指尖夾著半支燃著的煙,抬眼掃到她慘白的臉,喉間溢出帶著嘲弄的笑。
「好久不見,南小姐。」
渾身的血液順著腳尖瞬間涼透,南莘猛地轉頭看向喬吟雪。
「你們是一夥的?」
她知道喬吟雪不是好人,但沒想到她會和祈斯宴有關係。
喬吟雪攏了攏身上剛買的香奈兒外套,臉上那點裝出來的溫和笑意徹底散了。
「莘莘,小姨也沒辦法,公司欠了八千萬的外債,再還不上就要去坐牢,誰讓你當初不肯幫小姨呢?祈總肯出手幫我們填窟窿,條件只是把你帶出來,這筆買賣傻子才不干。」
直到這時候南莘才反應過來,她猛地扭過頭看向祈斯宴。
「你早就知道我是誰,你是故意讓紀舟野看到那些照片的?」
「不止。」
祈斯宴身體慵懶的往後靠了靠,笑得猖狂且得意,和南莘印象里那個溫文儒雅的男人截然相反。
「還記得余龍嗎?」
南莘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她張了張嘴,話還沒說出口,祈斯宴已經迫不及待的自己說了出來。
「沒錯,他是我的人,所以你知道為什麼不管我們發生什麼事情,紀舟野都不知道了吧?不是因為他的人無能,而是我足夠有錢。」
看著祈斯宴那張陰鬱的臉,南莘臉色一片慘白。
原來從她出國的那一刻,她就已經被這個魔鬼惦記上了。
南莘看著他,冷冷質問:「所以大賽上的意外,是你的手筆,只是為了讓我信任你?」
祈斯宴搖了搖頭。
「那次出去遇到的小偷也是我安排的,甚至恐怖襲擊都是我的人。南莘啊,你知不知道,我為了讓紀舟野難受,在你身上花費了多少精力。」
他嘆息著一聲,唇角笑意更深:「所以,該收利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