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故意試探


  紅色的保時捷旁,穿著小香風套裙,長髮披肩妝容精緻的女人站在那裡。

  她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朝南莘走了過來。

  南莘看著那張記憶中本該簡約樸素的臉,此時精緻無比,連頭髮絲都細心保養過。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洛寧。

  南莘忍不住在心中腹誹:果然,還是錢養人。

  「南莘姐姐。」

  洛寧笑著走到了南莘面前,十分驚喜道:「真的是你啊,我剛才看到的時候還有些不敢認,姐姐比以前漂亮了好多。」

  南莘看著她,沒有接話。

  洛寧也不尷尬,自己往下說:「這兩年姐姐去了哪裡?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紀醫生……紀先生他一直在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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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寧小姐。」

  南莘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波瀾:「現在這個節骨眼,敘舊有些不合適吧?」

  洛寧眨了眨眼睛。

  「已經報警啦,現在只要等待就好,不是好不容易遇到嘛。」

  她說著,目光再次轉到了歲歲身上,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姐姐,寶寶長得真可愛,是姐姐你的女兒嗎?」

  「對。」

  「真好。」

  洛寧笑了一下,目光在歲歲身上停了片刻,又轉回南莘臉上,像是隨口一問:「孩子的爸爸呢?怎麼沒跟姐姐一起回來?」

  南莘看著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甚至連嘴角的弧度都不明顯,但眼底的平靜讓洛寧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你很關心?」

  「就是隨便問問。」

  洛寧連忙擺手,擺出一副無辜又真誠的樣子,「姐姐別誤會,我就是看著孩子可愛,替姐姐高興。」

  南莘往前走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不足半米。

  南莘今天穿著高跟鞋,比洛寧高了半個頭,此時兩人站在一起,竟然讓洛寧生出一股莫名的壓迫感。

  她說:「我孩子的爸爸是誰,跟你有關係嗎?」

  洛寧的臉色徹底掛不住了。

  南莘又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種洛寧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遊刃有餘:「你別跟我說故意別我們的車,就為了問我孩子的爸爸是誰?」

  洛寧的睫毛顫了顫,仍舊做出一副無辜的模樣:「姐姐,我沒有……」

  她的心思被猜中了。

  從機場追到這裡,就怕錯過了這場好戲,她甚至不惜用新買的保時捷去故意別停他們的車。

  到現在,她面上淡定,心裡早就已經亂做了一團。

  可惜南莘已經不準備繼續和她掰扯下去,恰好這個時候接應的車到了,她直接轉身拉開車門,準備上車。

  洛寧站在原地,咬著嘴唇,臉上的表情在幾秒之內變了好幾變。

  她盯著南莘的背影,忽然掏出手機,對準南莘彎腰上車的側影,飛快地按下了快門。

  咔嚓一聲,極輕極快。

  南莘上車以後,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轉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平靜,像是早就知道她會這麼做。

  「開車。」

  「等等。」孟廷宇也看到了洛寧的動作,臉色鐵青,推開車門就要下去。南莘伸手按住了他。

  「二哥,別去。」

  「她拍了照——」

  「我知道。」南莘看著窗外後視鏡里那個越來越小的身影,聲音很平,「拍了就拍了。」

  她既然選擇了回國,就不會怕別人拍。

  車子重新匯入車流。

  歲歲在睡夢中動了一下,小眉頭皺了皺,南莘伸手輕輕拍著她的背,一下一下,把她哄回了夢裡。

  孟廷宇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莘莘,她剛才拍照絕對不安好心,你難道就這樣讓她敗壞你的名聲?」

  南莘勾了勾唇角。

  「好不容易豐滿的羽翼,她不會傻到親手毀掉。」

  回到公寓,洛寧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劃了很久,最後選中了那張南莘彎腰上車的側影,風衣下擺揚起一個弧度,懷裡隱約能看到一個孩子的輪廓。

  她點開微博發表頁面,配文只有一行字:「今天遇到了南莘老師本人,人真的超級美!她的寶寶也好可愛呀,看著才一歲的樣子~」

  點擊了發表以後,洛寧唇角彎了彎。

  她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有些滲人,瞳孔深處映出遠處閃爍的燈光,像兩簇被風吹得忽明忽暗的火。

  她輕聲對著窗玻璃里的自己開口,聲音輕得像呵氣。

  「你說你什麼都不要了,可你偏偏又要回來。」

  「那我就讓你看看,有些東西,不是你讓出去了,就還能拿的回來。」

  都這樣了,紀醫生也該對南莘死心了吧?

  窗外的風灌進來,把她桌上的幾張紙吹得嘩嘩作響。

  ……

  車子駛入孟家老宅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孟廷宇提前打了電話,所以車子剛拐進院門,南莘就遠遠看見老宅門口站了一排人。

  孟國良和喬吟秋站在最前面,喬吟秋手裡攥著一條手帕,眼睛紅紅的,一看就是哭過了。

  孟國良摟著她的肩膀,臉上帶著克制的笑。

  孟廷川和孟廷軒分別站在兩側,孟廷軒手裡還舉著一塊手寫的牌子,上面寫著「歡迎小妹回家」。

  而正中間,孟老爺子坐在輪椅上,身上蓋著一條薄毯,膝蓋上搭著那雙枯瘦的手。

  老人比兩年前瘦了太多,顴骨高高凸起,面色灰白,唯有那雙眼睛還是亮的,遠遠地就盯住了南莘的方向。

  南莘推開車門,先下了車,然後彎下腰,從車裡抱出歲歲。

  小傢伙穿著鵝黃色的連體衣,頭上戴著一頂白色的毛線帽,現在睡醒了,正睜著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東張西望。

  看到這一幕,儘管事先已經知道了南莘在國外懷孕生子的消息,也視頻見過歲歲,但還是覺得稀罕。

  孟廷軒迎上來,伸手接過南莘的行李箱,目光落在她懷裡的小姑娘臉上時,愣了好幾秒。

  「莘莘,這是……歲歲?」

  「嗯。」

  南莘低頭看了女兒一眼,眼底一片柔軟。

  「好可愛!!」

  孟廷軒心都化了,其他人也都圍了上來,看小小的歲歲。

  喬吟秋手指顫著伸過去,輕輕碰了碰孫女的小臉蛋,眼淚又掉了下來:「像你……跟你小時候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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