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初入十都！
葉歡進門的時候，蘇海生已經回來了。
這是位戴著眼鏡的中年男子，看上去大約五十出頭，留著短寸，戴一副眼鏡，雙鬢已有少許白髮。
「來，小葉跟我一起端菜，開飯了。」蘇海生笑著說。
「好嘞。」葉歡連忙應道。
熱氣騰騰的飯菜上桌。
餐前，蘇海生拿起酒瓶子，朝葉歡示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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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歡連忙擺手。
——今天才剛過半，自己還是要小心謹慎，保持清醒。
先活過一天再說。
蘇海生倒是有些驚奇。
平日說起喝酒，這小子可是不會推的，今天轉性了？
「對了，先恭喜啊，你阿姨可能還不知道，你都已經被提拔到調查局去了。」
蘇海生朝葉歡碗裡夾肉。
「什麼？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呀，要跟蘇旎也說一聲。」趙令儀驚喜道。
「我已經跟小旎說了，她比我還先知道這件事。」蘇海生道。
葉歡低頭扒飯，默默檢查記憶。
——蘇旎去外地去了。
據說是一個上古門派收了她。
這個時代，能跨越城市、加入一方門派是極不容易的事。
野外極其危險。
普通人根本沒有資格在城市與城市之間來往。
城市之間又極其遙遠。
請武者同行要花費一大筆錢。
其次。
在學習上，各種門類的知識繁複玄奧，考試壓力非常大，還需要具備一定的武道實力。
能進入門派的幾乎都是武者。
只有兩種人例外。
——要麼是某個學科的天才人物，要麼其身後的背景讓人咂舌。
蘇旎便是機械研究方面的天才。
在高中階段，她手上就有幾項專門的機械動力研究論文，被廣泛引用，並且證實對機械製造有大用處。
她是被幾個門派爭奪的天才。
前不久才回來了一次。
但原主對這件事不上心，只記得蘇旎曾經滿是感慨地說「科技發展不起來的……礦和能源都在野外……」
葉歡按下心頭記憶，開口道：
「蘇旎姐怎麼知道我的事？」
「剛才我下班的時候，她打電話回來，說了一下情況。」蘇海生道。
葉歡努力回憶原身跟蘇旎的關係。
——記憶里冒出來許多畫面，都是蘇旎照顧原身的場景。
原身寄人籬下，對方又實在是優秀，所以他自慚形穢，下意識地抗拒接觸。
兩人關係一直是淡淡的。
叮鈴鈴——
手機響了。
葉歡拿出來一看，正是蘇旎。
「說曹——」
葉歡正要說那句話，忽然想起來不對。
這個世界沒有曹操。
別人會疑心的。
今後自己說話要小心一點，不能露餡兒。
他暗自戒懼，立刻改口道：
「喂，旎姐。」
「小葉，恭喜你進了調查局，聽說你分到了調查一科？」柔和的女聲響起。
「是啊，姐，這你都知道？」
「你今天報到了嗎？」
「還沒呢，我的檔案不全，中午回來準備檔案了。」
「這樣啊……你後面有什麼打算？」
「我只想保命，混口飯吃，反正太危險的事我不想做。」葉歡笑嘻嘻地說。
浪里浪氣，似真似假。
又跟原身的說話語氣相吻合。
這就不會讓對面起疑心。
對面停了幾秒。
「小葉，你能這樣想，我就放心了。」
女聲變得有些欣慰，繼續說道：
「我給你寄了一些東西，是關於各種戰鬥技能，以及野外知識類的珍貴書籍，你要拿出時間來，好好學一下。」
「旎姐這是想讓我以後加入門派？」葉歡問。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外面的世界很遼闊，我希望你也能出來看看。」
「……好，我會努力的。」
「電話給我媽，我跟她聊幾句。」
「嗯。」
葉歡把電話交出去，看著趙令儀蘇跟閨女閒聊，心中卻起了個念頭。
他好奇地問蘇海生：
「叔，礦上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原身屬於什麼都不知道，稀里糊塗送命的那種。
蘇海生就不一樣了。
他是集團的會計，屬於半個中層人員，說不定知道的內幕比葉歡這個保安要更多。
蘇海生喝一口酒，吃一口菜，再扒一口飯，正吃得有滋有味的，聞言便道：
「聽說是發現了古代墓穴，原本已經封鎖了消息，不知道怎麼被那個變異武者闖了進去。」
古代墓穴！
葉歡心頭一驚。
在地球的時候，自己和老師正在對古代墓穴進行搶救性發掘。
兩邊都是墓穴。
這裡面有沒有什麼相通的地方？
有沒有什麼秘密？
或許——
自己能回去？
「現在礦里恢復作業了沒？」葉歡捏緊筷子，故作平靜地問。
蘇海生大搖其頭：
「沒呢，死了快兩百人，全是血和碎屍，誰敢下去？」
「這麼慘啊。」葉歡道。
「據說死亡的數量太多，可能引來未知的恐怖，所以整個礦洞全都被封鎖了，警察局和軍隊也駐守在礦上，防範森嚴。」
蘇海生壓低聲音道。
葉歡沉默半晌，繼續埋頭吃飯。
短時間內是別想了。
作為唯一一個活下來的保安，你又往封閉的案發現場跑，到底是為什麼？
一定會被懷疑的。
再說了。
連這個世界的體制都發動了力量，將礦洞封鎖，害怕引來「未知的恐怖」。
自己一個小小保安，還是別去找死了。
小命要緊。
等一切平息之後，再試著過去查探吧。
「調查局應該有人在這裡。」
葉歡道。
「調查局來了不少人，據說跟軍隊鬧得很僵，雙方都在爭著下礦探查。」蘇海生說。
葉歡點點頭，不再說話。
一頓飯吃完。
葉歡主動去洗碗。
等所有事情都忙完，他回到臥室，關上門。
他擺了個拳架，默默運轉功訣。
——鐵手並不是純粹的幾個技擊招式，而是有著完整的、專門的拳術鍛鍊法。
這次獻祭又把這門功法提升了一個層次。
此時無事，葉歡索性就直接練功，順便觀察一下自己的狀態。
篤篤篤！
有人敲門。
「小葉。」蘇海生的聲音傳來。
「來了！」
葉歡收了功，去把門打開。
只見蘇海生走進來，低聲道：「小旎說的事，你要放在心上。」
「加入門派？」葉歡問。
「別看城裡有很多武館，大部分都是半吊子貨色，就算那些有名的大武館，每年也以輸送學生進入門派為榮。」蘇海生說。
「為什麼？」葉歡好奇地問。
「武館這種地方，只要館主水平不錯，就能開起來。」
「但是帝國能讓你開武館，你就要承擔對應的責任，要去野外完成各種任務。」
「一旦館主死在野外，武館就敗落了。」
蘇海生認真地說著。
葉歡也聽得極其仔細。
這些都是原身不了解的事，反倒是蘇海生這種活了大半輩子，見過各種風霜的中年人，才看得清事情真相。
而且他也是真心為了葉歡好。
蘇海生繼續說道：
「門派就不一樣了，門派是傳承了至少數百年，乃至千年，從來不曾斷絕各種知識和技能的超級組織，裡面有層出不窮的高手。」
「一個兩個高手的死亡，並不會讓門派實力大損。」
「進了門派，人類帝國的公務員序列就會記錄你的檔案。」
「如果願意從門派出來，從事各種工作，帝國是會包分配的。」
包分配？
葉歡微怔，實在是沒想到能在異界聽到這個熟悉而古老的詞語。
「不止是分配，提干提待遇、各種表彰，都會對你傾斜。」
「你的師兄弟們，也都會進入各行各業，今後是你的助力。」
「——你在社會上是被承認了地位的人。」
蘇海生一口氣說完。
葉歡這下理解了。
用地球上的話來說，加入門派等於是半隻腳踏進了體制內。
不久之前有一座北疆的小城，被妖魔攻陷了。
最後還是在那裡實習的三個門派弟子，聯合起來，拼命抵抗，最終撐到援軍來救。
這件事廣為傳頌。
門派弟子的身份，在社會上的認可度是極高的！
「好，我會努力。」
葉歡說。
蘇潮生滿是欣慰，拍拍他肩膀道：
「這就對了，好好努力，我們早就攢了一筆錢，如果你有那個希望，不要操心錢的問題。」
說完便出去了。
門關上。
葉歡安靜了一會兒，等心緒平靜，再次開始運功。
不多時。
一股暖流順著雙臂運轉，入雙肩，散入脊背，落至腰、腿、腳。
葉歡放輕呼吸，不敢動了。
此時一身勁道都在雙腳，只要稍微一使勁，這地板就會被自己踩個窟窿出來。
葉歡慢慢搬運功法。
——那股暖流果然慢慢從雙腳上回流，歸於腰腹。
「來吧。」
葉歡低聲自言自語。
那股暖流散入四肢百骸，布滿全身，開始逐漸變得灼熱。
是時候了！
照功法上的知識，葉歡調整呼吸方式，配合著對應的氣血搬運法，讓這股熱潮一直維持在某個較高的程度。
足足過了一刻鐘。
忽然——
那股熱潮散開，奔流至身體各處，圍繞著十個位置。
葉歡不禁握了握拳頭。
入流已過。
自己突破到了十都境！
那十個位置分別是百會、風池、玉枕、懸樞、神道、至陽、筋縮、內關、合谷、湧泉。
一共十個明點！
每突破一個明點，武者的實力都會朝上提升一個層次！
葉歡伸出手，並指成掌，用力一扇。
呼——
房間裡起了一陣風。
桌上的東西「嘩啦啦」掉了一地，一本裸露的美女雜誌被吹飛，在半空翻滾幾周，摔在床上。
空手生狂風。
——僅僅是手掌帶起來的風就能如此！
趙令儀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小葉，晚上風大，還會下雨，記得關窗戶。」
「知道了！」
葉歡應了一聲，繼續感受著身體上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