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吳家怪事【為老虎不是大貓盟主加更】
第三十九章 吳家怪事【為老虎不是大貓盟主加更】
然後四個人一起擠眉弄眼。
蘇寒世還吹了一聲口哨:「許老大,牛!」
「牛個屁!」
許曜滿臉黑炭。
這幾個傢伙難道以為自己對方凌真做了什麼事?
砰的一聲關上門,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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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開始想方凌真所說的資質的問題,莫名想到那顆丹藥。他並沒有後悔,只是問了自己一句:我做的對不對?
然後他自己回答了自己:「或許等到有一天,因為沒有服用這顆丹藥而跟不上進度導致殞命的話……我會後悔。」
「但現在,我覺得我沒做錯。」
這麼一想,許曜自己都笑了起來:嗯,許曜啊,你還是有點想要的。只可惜,你自己拒絕了哈哈……
想了一會,許曜將這顆丹藥扔出腦海。 隨即想到方凌真說的那句話:這丫頭說的是『明天讓家裡來人護送回去』。
護送!
這就說明,她是專門為自己要來的,而且,這種丹藥必然是逆天的貴重。
而且,自己不要,立即收回,也就是說她根本沒想過給別人?
因為在這個院子裡,有太多人跟許曜差不多,大家都是漏體,取決於漏多少而已。
這顆丹藥對現在大院中除了方凌真之外的任何一個人來說,這都是改變命運的好寶貝。方凌真若是以此為招攬,能收穫一個相當不錯的死士打手。
但是她並沒有這麼做。
是家裡不缺?是不願意?
不管怎麼說,都證明了一點:這丫頭背後的家世,深不可測。
許曜沒有繼續想下去。
思想開始凝注在四個天才階位上,口中念念有詞:「凡體,靈質,仙苗,道胎。」
良久,羨慕至極的嘆了一口氣:「哎……」 「人與人的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還大啊……」
許曜壓根無法想像,怎麼會有人出生就是道胎的?
這要怎麼生啊?
不要說道胎,就連所謂的『靈質』,許曜現在也是無法想像的,他唯一可以理解的是『凡體』。而且,他本以為『凡體』是普通體質,是『凡人體質』,結果,這個『凡體』居然指的是『凡人最高體質』。
天才的起步,就是凡體。
這就很淦!
仔細想來,自己原本沒有眼睛這個異變的時候,大概就是凡人之中的『全漏體質』,所以武館的那位齊師傅根本不待見自己,只是吊著自己使喚老爹。
而現在自己的資質,恐怕達不到凡體,只能是以普通人的資質來說,算是上等。
那麼方凌真的體質,她說是在那四個階位之中,而且並沒有什麼『羨慕』等神色,所以許曜估計,這丫頭,應該不是仙苗,就是道胎了。
真羨慕啊。
許曜閉上眼睛,回想當年的事。
那是一個遊方道士,快餓死了,自己給了一塊餅,然後那道士就給自己這本書,然後這本書,居然成就了自己。 「這屬於善心的回饋嗎?」
許曜越想越感覺,一塊餅……不至於有這樣的回饋吧?
所以這個眼睛的事情,究竟是福是禍?對方到底什麼企圖?
如一團迷霧。
許曜從沒有盲目樂觀,認為這絕對就是好事情。他心中一直存疑。
但是,沒有這東西,自己就真的只能躺平此一生。
「若是將來有變……」
許曜沉沉的想著,良久,默默道:「也是為這平凡的一生,增添了幾許色彩。」
蓋上被子,睡覺。
不想。
清晨。
三個隊照例分成三個方向,由石猛,柯偉,郝柏三人帶著出去幹活,熟悉業務;而吳攀和司長付雲松依舊留守。 柯偉那一隊很明顯的有些垂頭喪氣,而且新人們個個臉上都有恐懼。
主要是柯偉的運氣太不好了,每次出去總能遇到事兒。
所以柯偉與石猛商量,今天兩人交換場地:你帶人去我那邊,我帶人去你那邊。
石猛爽快答應。想著自己那邊連續帶著許曜清理了不少的小妖邪了,就讓柯偉去那邊放鬆放鬆吧。
石猛帶隊,六個老鎮魔力士依然分成前後左右,帶著三十個小菜鳥。
「今天既然去小舅子那邊了,乾脆就帶你們去辦個遺留案子。」
石猛手裡捏著緝妖盤,帶著人向著城西走去。
許曜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
手按刀柄,對於屬於自己的鎮魔刀,許曜很是珍惜,每天都擦好幾遍。
石猛和幾個老力士看著小年輕們一臉凝重手按刀柄雄赳赳氣昂昂的樣子,都在心裡偷笑。
「許曜。」
石猛叫。 「在。」
「這次去吳家大院。」
石猛解釋道:「吳家是大財主,而且,多年前也是勛貴家族,中間沒落;但現在也出了一個將軍,還有一位高階武者,在鎮武司算是高層,還有幾個也在軍政任職,但是到了年輕一代,人丁不旺;父輩兄弟十幾個,兒子輩居然一窩一窩的出女兒,長房更是這麼多年只有一個獨苗公子哥兒,在家攻讀,想要走文治。」
「但自從三年前開始,這位吳公子突然開始面黃肌瘦,慢慢的精神不振,無論用多少靈藥滋補,或者是丹藥……都是無濟於事。」
「緝妖盤也是多次指向這裡,但每次來都是毫無發現。」
「而這位吳公子堅持自己家裡沒有任何異常,並且自稱身體先天虛弱……不要咱們多管閒事。」
石猛無奈的搖搖頭:「沒辦法。」
許曜有點愣怔:「那他的那些當官的長輩難道想不到這一點嗎?他爹娘呢?」
「嗬嗬……」
石猛用看腦殘的目光看了許曜一眼:「如果都按照你這種思路來,事情多好辦了?還用等到現在拖了三年?」
許曜無法想像:「我們不是為了他們家好嗎?」
「嗬嗬……你個豬腦子,好好想想吧。」 石猛道:「至於他家那位鎮武司的長輩,拜託了咱們李可世大人,好好查查,李大人下令讓咱們去,然後……哎,你去了就知道了。」
「那位大人職責重要,回不來;而李可世大人一個勁兒催咱們,咱們有時候連他家門卻都進不去……進去了也被控制活動範圍……抓妖?抓個鳥毛!更何況好不容易進去一次兩次還什麼發現不了……於是從上到下被罵的狗血淋頭!」
石猛嘿嘿:「何等操蛋!」
許曜瞠然:「……」
包括方凌真等人也都一臉霧水。無論如何想不通,我們來你家幫你們除妖,怎麼就……還不同意?還對抗?還限制?我們是在救你們全家好吧?
怎麼會有這種騷操作?
一干小菜鳥們對此完全想不明白。面面相覷,都有一種『頗為見識了人間百態』的感覺。
終於到了吳家大門。
看門的門子一看到鎮魔司這麼浩浩蕩蕩的來到,果然臉就拉了老長。
「石大人,我們吳家你們都來了二十多次了,哪有什麼妖精?怎麼又來了?」
石猛不客氣道:「這次緝妖盤有顯示,自然要過來看看。讓開!」
大樹幹一樣的胳膊一撥拉,將門房就推到一邊去了,差點摔倒。 「進去!」
就在進門這一瞬間,許曜目光在院子迅速掃了一圈,然後就看到一股灰色的影子,刷的一聲消失,進入了中庭內院。
石猛一聲大吼:「鎮魔司辦事!」
然後一揮手:「力士雁翅散開,兩側迂迴包圍,結網!」
然後目光看著許曜:「……?」
許曜咳嗽一聲,聲音悄不可聞:「中庭內院。」
「去中庭!」
石猛一揮手,直接往裡闖。
眾人呼啦啦跟過去,許曜和方凌真對望一眼:難怪人家不願意讓你來家裡抓妖,這麼折騰法,換誰都未必樂意啊。
果然中庭門前,站了幾個人。
當先一人是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臉色有點灰青色,眼袋很重,有點烏青,但整張臉都灰灰的那種顏色反而顯得不是很明顯。
身材瘦削,眼神有點晦澀陰沉,但仔細一看,卻會發現是兩眼無神。 五官端正,長得倒是挺英俊,但現在沒啥精氣神,倒也看不出半點出眾。
他身後還有幾個中年人,然後一個老太太正從裡面被攙扶了出來。
「石大人!」
青年臉色很是不悅:「我跟你說了二三十遍了,我家沒有邪魅!你三番五次上門騷擾,按律當罪。」
「吳公子,有沒有邪魅,不是你說了算的。」
石猛亮出來手中的緝妖盤分盤,冷冷道:「石某也不想來你們吳家受這個氣。但緝妖盤顯示,必須要來。若是吳公子認為緝妖盤有錯,可以上訴至山河獄,我石某人不背這個鍋!」
他森森道:「我石某人領的是山河獄的薪水,吃的是鎮魔司的糧,當的是大秦帝國的差!吳公子,你有什麼資格給我論罪?」
吳公子緩緩道:「如此三番五次擾民,我是定要上告的。」
「公子請便。」
石猛道:「現在,我們要搜查妖物。」
吳家其他人都是有些詫異,之前鎮魔稽查司前來,一次一次的找不到妖邪,石猛從來沒有這麼硬氣過。
而且前幾次頗有些低聲下氣顏面無光。 這次怎麼突然支棱了起來?
石猛絲毫沒有之前的『窘迫』,大刀闊斧的就封鎖了中庭。
那位吳公子被推在一邊,臉色陰鷙。道:「石大人,這次若是再找不出……」
他身後,一個花白頭髮的老太太咳嗽一聲。
吳公子就不說話了。
老太太踏前一步,和顏悅色道:「石大人。」
「在。老夫人有話請講。」石猛在這個老太太面前,也不敢造次。
許曜在一邊面無表情的站著,對他來言,只是執行公務,並不存在好惡的念頭。
倒是方凌真眼珠轉了轉,湊到許曜跟前,低語:「這個吳家的擺設法度,頗有兵家之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