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出大事了!
第四十一章 出大事了!
吳家老夫人沉吟了一下,輕聲道:「石大人和麾下弟兄們辛苦了。」
「慚愧。」
石猛道:「老夫人,決定如前?」
老夫人沉吟了一會,點點頭:「不錯。」
「老夫人要想好了。」石猛還是提醒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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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
老夫人臉上露出來慈祥的微笑,輕聲道:「吳家歷經起起伏伏,生生死死,到現在,已經很好了。」
「明白了。」
石猛點頭行禮:「那,我們就收隊了。」
「石大人慢走。」
老太太阻止了他,隨後有侍女端著一盤銀子走過來:「石大人,吳家安寧,就託付大人了。還請莫要嫌棄,莫要嫌少。」 石猛眼睛看著這盤銀子,足足五百兩。
耳朵里卻在聽著老夫人的話,尤其是那句『吳家安寧,就託付大人了』。
眼神一動。
道:「既如此,卻之不恭,受之有愧。」
一揮手。
許曜距離他最近,上前一步,接過銀子。
反手裝進背包。
旁邊,吳公子哼了一聲,但被老夫人嚴厲地眼神制止了。
「石大人慢走。」
「告別老夫人。」
石猛帶隊,鎮魔力士們從吳府四方回歸,整隊,人數一個不少。
「撤!」 一行人走出吳家大院。
其他人都以為真的什麼都沒發現,一個個有點焉頭搭腦。
石猛也不說。
帶著隊伍往回走。
許曜背著銀子,一路上皺眉思考,這九美圖顯然是有問題的,而那位吳家老夫人知道不知道這件事?
從說話來看,貌似是不知道。
但是許曜心裡有一種直覺:事情未必就是表面上顯現出來的這個意思。
總感覺這裡面,迷霧重重,什麼都看不明白。
一個老鎮魔衛士皺著眉頭對石猛道:「隊長,這吳家,以後咱們還來嗎?」
顯然,一趟趟的無功而返,還被冷嘲熱諷,連他們都有些忍不住了。
「以後啊……」
石猛輕鬆地笑了笑,道:「只要不出人命,咱們就不來嘍。」 眾人如釋重負。
「那要是出了人命呢?」
「出了人命再來,就是水落石出的時候了。」
石猛淡淡道:「這個妖,吳家需要一條命來填。這條命不填,咱們不來。」
「太好了!」
眾人正在走著,快要接近縣城中心大街的時候。
突然遠遠的傳來敲鑼打鼓的聲音,而且還有哀婉的樂聲。
「怎麼回事?」
大家都皺起眉頭,聽著怎麼這麼悲喜交加的感覺呢?
眾人快走兩步,從三岔口走上大街,剛剛走出去,左右一看,頓時就猛地愣住了。
只見左邊遙遠的一片披紅掛彩,一頂紅彤彤的花轎,顫顫悠悠而來,前面還有人不斷的撒花瓣。好多人在路邊旁觀。
顯然,有人成親,這乃是接親的隊伍。 花瓣在風中飛舞。
這可是冬天,居然能弄來鮮紅的花瓣鋪路,顯然不是一般的大戶人家。
而右邊遠方路上白幡林立,哭聲一片,一片麻布白服幾乎看不到盡頭。
這不用證明就知道是大戶人家,而且是在出殯,一場盛大的喪事。
眾人眼睛一直:竟然這麼巧?同時撞上了白事與紅事,同一條大街,而且是相對而行。
人生的兩大事,居然在這裡撞了。
連許曜方凌真等人一時間心裡都升起一種奇怪的感受。
現在態勢很明顯。
一邊紅,一邊白。
而中間,是鎮魔稽查司的人,從另一條岔路出來,一身黑衣,大氅飄飄,成為紅與白之中的第三種顏色。
這場面,連見多識廣的石猛也愣住了。
忒巧了。 雙方都有吹鼓手,一方奏喪樂,一方奏喜曲。
看到兩件大事撞到一起,吹鼓手們越發賣命,不管是喜曲還是喪樂,都吹的驚天動地,響徹雲霄。大家都鼓著腮幫子,就如比賽誰的聲音大一般。
兩家還沒開始干,吹鼓手們倒是先幹上了。
「是王家和李家。」
石猛看清楚兩邊的儀仗,頓時嘆口氣。
王李兩家,乃是屬於天下大姓;無論在哪一個國家,這兩姓的人口都是很多的。
但是其他六國這種形式,顯然是比不上大秦。
大秦帝國王李兩家不僅是最大的家族,而且還是朝廷兩大派系的頭頭。
軍方,太尉府,太尉,王劍!
政方,丞相府,丞相,李思。
這小小的大河縣,當然與這兩個龐然大物扯不上干係,但是身為當地最大富戶,跟朝中王李兩家的外戚旁系硬拉扯一點關係的話也不是沒可能……
如今,這兩家一家娶妻,一家出殯,居然這麼離奇的對上了。 而且是名副其實的『生與死的對立』。
鼓樂喧天之中,雙方對峙。
擡著喜轎的力夫不能停步,轎子不能落地,否則不吉。所以擡著轎子在踏步。
而擡著棺材的力夫同樣不能停步,棺材入墳途中同樣不能落地,也在擡著棺材踏步。
兩家都在緊急商議,然後各自有人越眾而出,向著對方而來。
然後這兩人在中間碰面,說了幾句話之後,竟然同時轉頭,向著這邊的石猛走來。
「石大人,還請給拿個主意。」
顯然這兩家沒商量下來。
而石猛的官身,自然可以給雙方一個台階。而且又是碰巧夾在中間,簡直是非他莫屬了。
石猛是個直腸子人,直接道:「這事兒跟姓王姓李沒關係吧?死者為大的道理不懂嗎?娶媳婦的讓人家先行一步,不是應該的嗎?」
或許石猛的口氣有點沖。
王家那人淡淡道:「我們王家也是公子接親,乃是一輩子大喜事,若是我們王家不願意讓呢?」 啪!
石猛火氣一下子衝上來,一個大耳光就抽了上去,罵道:「你們愛讓不讓!給老子說什麼冷言冷語?不讓就在這裡打的一起全部出殯老子都不管,老子是鎮魔司,不是當地父母官!給你臉了?」
不得不說,遇到這種事,溫言細語的勸解,絕對不如石猛這一巴掌管用。
果然,片刻後,王家做出決定,娶親隊伍收縮街道一旁,讓出殯隊伍先過去之後再走。
李家那人拱手:「多謝石大人,多謝王兄,此情容後再報。」
隨後喪局繼續,一個巨大的黑棺材持續前行。
眾人都沒在意,只有木匠出身的鐵虎,盯著大黑棺材多看了兩眼,忍不住嘖嘖稱讚:「真有錢,居然是千年老陰沉,而且是啞光星絲木,這種木頭,如果埋在聚陰之地,幾十年後出個大屍傀跟玩似的。」
石猛轉頭看他一眼,心中卻是暗暗有了數。
如此說來,這件事要進入鎮魔稽查司記錄啊。萬一幾十年後出了這種事,處理起來就方便了。
按照禮數,王家既然讓了,那當然是讓出來風度。
英俊瀟灑的新郎在馬上躬身作揖,送別長者。
新娘也在花轎里掀起來轎帘子,蒙著紅蓋頭,低頭行禮。 呈現出大秦帝國人的禮貌風貌,民俗淳樸。
許曜本來站在石猛身後,看著這一幕沒有什麼意義的喜事與喪事交錯而過。
但就在喜轎和棺材交錯的那一剎那。
許曜眼睛跟著棺材走,突然看到了喜轎裡面的新娘。
然後再看黑棺,頓時大吃一驚。
只見就在交錯而過的那一剎那,新娘行禮的那一剎那,在許曜眼中,新娘身上有著濃郁的黑氣環繞。
而那黑棺材裡面,居然也有濃霧的魔霧升騰,兩股妖氣互相碰觸了一下。
如同是打了個招呼。
立即各自縮了回去。
許曜定睛再看,只能看到新娘的身上有縈繞的霧氣,棺材裡面的就看不到了。
許曜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感覺一顆心頓時『撲通撲通』跳動起來。
因為,這不管是新娘還是棺材冒出來的黑氣,都要比那虎妖強大的太多太多! 完全無法相比!
大妖!
而且自己的眼睛看到後,竟然隱約有些疼痛。
許曜在石猛魁梧的身子後面,冷靜地低下頭。現在不能動,這樣的兩頭大妖,距離太近,萬一聽到自己說話,整條大街的人包括鎮魔司的人就都完了。
吹吹打打的兩支隊伍遠去。
一直到兩支隊伍都消失在大街兩頭,眾人還在議論的時候,許曜才敢悄悄的拉了拉石猛衣袖。
這是和石猛約定好的,發現妖物的暗號。
因為,好多妖物耳朵聰敏,能聽到人類聽不到的聲音。
石猛皺眉,將許曜拉著在前面走:「怎地?」
習慣性的將緝妖分盤拿在手中。
「請查一下,李家棺材埋在何方。再查一下,王家娶妻的新娘子,是哪家的,所有詳細消息。」許曜低聲道。
石猛立即渾身繃緊:「怎地?」 「出大事了,這倆都是大妖,比虎妖強大太多太多。」
許曜用極低的聲音說道,聲音只有石猛能聽到,連後面隔著五六步的方凌真等人也什麼都沒聽到。
石猛魁梧的身子晃了一下。
粗獷的臉一下子有些發白。
立即轉身,叫了兩個老鎮魔衛士,就從剛剛從吳家得到的賞銀里,拿出來兩錠銀子:「你去李家那邊,探查一下死者是誰,埋在哪裡,然後替我上這一錠弔唁銀子。」
「你去王家那邊,打聽一下誰娶妻,新娘是誰,哪家的;然後給我上這一錠恭喜的賀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