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人要有價值
寧昭昕聽了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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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大人的意思我們都明白,我的夫君和大哥還要為陸大人你效命,我們更不敢讓陸大人為難。」
抬手拿出身上的錢袋子,將裡面的銀子還有銅錢全部倒在了桌子上。
「這裡是二十兩零六百七十文錢,換我母親和舅母的安全一段時間,我會儘快拿著足夠的銀子來接人,根據規定,罪奴只要有人出一百兩銀子,就能夠將其接出軍營成為家奴,還請陸校尉看在我外祖父這麼多年想著邊關將士的份上,通融通融。」
陸校尉看了看桌子上的銀子。
「二十兩,六百七十文,蕭景安,你們蕭家就是把所有的銀子都拿出來了嗎?」
「你們兄弟之前可就一個月二兩銀子。」
蕭景安聽了嘆了一口氣。
「是,原本我考慮到了兵營的規矩,可是得知了我媳婦的身份,唉,陸校尉,那可是寧慎修啊,咱們總要講一點人情的。」
「咱們在這邊關刀口舔血不就是為了富得百姓安穩嗎?寧慎修爭取均田制也是為了百姓能夠吃飽飯,都是為了百姓,他現在落魄了,家眷到了咱們的地盤上,能力範圍內,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吧。」
陸校尉聽了冷哼一聲。
「哼,老子帶了十多年的兵,倒是第一次遇到你這樣的。」
將桌子上的銀子收起來,卻留下了二兩,銅錢也沒有收走。
「我拿走的銀子拿去給兄弟們加餐,剩下的你們拿回去吧,不是還要辦婚宴嗎?一點銀子都不留,你們的婚宴等著讓別人看笑話嗎?」
目光看向寧昭昕和寧舒然。
「流放來邊疆的罪奴能夠有一口飯吃就不錯了,你們還遇到了疼愛自己的丈夫,往後要對自己的丈夫好一些,好好的為他們生兒育女,操持家務,讓他們好安心的保衛邊疆。」
寧昭昕和寧舒然聽得喜極而泣,急忙福身。
「多謝陸大人。」
「陸大人放心,我們身為軍戶的妻子,一定會操持好家裡,不讓他們操心的。」
陸校尉點了點頭。
「就算我有幫襯,可這裡是兵營,也免不得一些意外,給你們兩個月的時間,趕緊湊了銀子來。」
寧昭昕聽了急忙開口。
「好,多謝陸大人。」
陸校尉擺了擺手。
「行了,趕緊回去操持你們的婚宴吧,我讓人給你們的母親重新安排一個住處。」
寧舒然也連聲道謝。
「多謝陸大人。」
「我寧家一定記得陸大人這份大恩情。」
寧綰和柳氏看著錢氏一直在掉眼淚,柳氏小聲的開口。
「你怎麼這麼傻,再堅持一下,孩子們就來了。」
寧綰也哭著開口。
「大嫂別怪二嫂了,換作是我們,我們只怕是也……………」
此時屋裡的門打開,寧昭昕幾人走出來。
柳氏神色希翼的看著幾人。
一個士兵走過來。
「你們跟我來吧,陸校尉說給你們換一個住的地方,讓我帶你們過去。」
寧綰抓住寧昭昕的手,語氣慌亂。
「昕昕!」
寧昭昕點了點頭,低聲開口。
「我們先過去。」
寧舒然上前背起錢氏,幾人跟著士兵走。
很快就走到了一處院子,士兵推開了一間屋子。
「以後你們就住在這裡了!」
「這裡離陸校尉的住處也近,院子裡都是一些特殊的人,你們要和睦相處。」
寧昭昕急忙笑著開口。
「多謝這位大哥了,放心吧,我的母親和舅母都是極為溫和的人,絕對不會隨意惹事的。」
士兵聽了轉身離開。
寧舒然將錢氏背進房間裡。
寧昭昕朝蕭景安開口。
「景安,我想與我的母親說說話。」
蕭景安點了點頭。
「我和大哥在外面等著。」
寧昭昕走進了房間,將房門關上。
與寧綰抱在一起。
「母親!」
寧綰泣不成聲。
「昕昕,母親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寧昭昕抱著她安慰。
「母親,沒事了,沒事了,這種事情不會再發生了。」
錢氏被放在了地上,柳氏整理著她的衣服。
寧昭昕拉著寧綰坐在木板床上面,看著掉眼淚得柳氏。
「舅母,現在不是哭的時候,我們能留的時間不多,我有話要跟你們說,你先過來,二舅母那年我與表姐會給她收拾好的。」
寧舒然將柳氏扶過來。
寧昭昕看著二人開口。
「母親,舅母,陸校尉答應保你們兩個月,這兩個月我與表姐會湊夠銀子來將你們接走,答應我們,不論如何你們都要活下去,雖然陸校尉保證過,但是也怕有一個萬一,若是真的發生了什麼,你們也得給我活下去,都到這個地方了,貞潔這種東西沒什麼可在乎的。」
目光看著柳氏。
「舅母,你與大舅舅最是恩愛,今日就算是大舅舅在這裡,也會想要你好好的活下去,而不是像二舅母那樣做傻事。」
目光又看向寧綰。
「母親,你與方家已經沒有了關係,你現在就是自由之身,更沒必要守著所謂的貞潔。」
柳氏抬手擦拭著眼淚。
「我也想活下去啊,父親和母親再三叮囑,不管怎麼樣都保住性命再說,可你也知道,我跟你大舅舅夫妻多年,我怎麼能對不起他?」
寧昭昕聽了肯定的開口。
「你若是真的死了,大舅舅會內疚一輩子的。」
寧舒然也跟著勸解道。
「是啊母親,只有先保住性命,咱們一家人才有機會團聚。」
寧昭昕看著寧綰和柳氏。
「母親,舅母,你們今日死死地記住一句話,女子的貞潔從來不在羅群下。」
寧綰低聲呢喃。
「女子的貞潔不在羅裙下?」
寧昭昕看著她開口。
「對,你們睜眼看看,這天底下有多少男人三妻四妾?憑什么女子就要從一而終?」
「男子一生碰了多少女?為什么女子被別的男人碰了就得去死?」
「這本來就是不公平的,這套規訓本來就在欺負我們女人,若是我們還要認同這套規訓,那不是自己欺負自己嗎?」
寧綰和柳氏何曾聽到過這樣的?一臉震驚的看著寧昭昕,就連寧舒然也驚呆了。
對上幾人震驚的目光,寧昭昕繼續開口。
「一些話你們可以先記下來,然後慢慢的想!我相信母親和舅母可以想明白的。」
「現在我還要叮囑你們一些話,母親,舅母,就算陸校尉答應了保你們兩個月,可這地方………」
「我記得你們刺繡女紅很好,明日你們就找機會給兵營里的士兵縫補衣服,包紮傷口換藥,甚至洗衣服也洗,人越是在艱難的環境下就越要讓自己有利用價值,只要你有價值,別人就會掂量幾分。」
「堅持一段時間,我會儘快湊夠銀子來接你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