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別碰
被寧舒然安得回神的柳氏走過來。
「我來背她。」
「昕昕,你還是一個孩子,你二舅母已經斷氣了,我跟你母親還在,不能讓你背。」
寧舒然卻走了過來,將錢氏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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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母親,就當我替兩位妹妹盡孝。」
「母親你和姑母幫我扶一下。」
然後看著寧昭昕。
「昕昕,你身子虛,你不許碰。」
原本也要上前的寧昭昕只好站在一旁,自己的確不能碰,癸水乃是至陰之水,人死了陰氣重,自己要是背了,只怕是身體要病一段時間。
蕭景安則看了寧昭昕一眼,所以她表姐應該是知道她的秘密的嗎?
寧舒然背著錢氏,柳氏和寧綰幫忙扶著,儘量分擔一些力量。
蕭景安走在前面帶路,蕭慕白走在後面,若是有士兵好奇的圍過來,就責令人退下。
陸校尉剛剛結束訓練,正在自己的房間裡喝了一碗粗茶。
門口的小兵跑進來。
「陸校尉,兩位蕭百戶過來了,還帶著罪奴,有一個罪奴被一個姑娘背著。」
陸校尉聽了眉頭皺了皺,不是因為許配了媳婦讓他們兄弟二人休假半月嗎?怎麼還會來兵營里。
「讓他們進來吧。」
寧舒然將錢氏放在院子裡,寧綰和柳氏看守著她,寧舒然看了看這院子,時不時都會有士兵路過,又看了看柳氏。
「昕昕,你去,我陪著母親她們。」
寧昭昕與蕭景安一起走進陸校尉的房間。
蕭景安拱手。
「陸大人。」
寧昭昕福身示禮。
陸校尉打量了一眼寧昭昕,身段不錯,看著模樣也好看,希望能夠給蕭景安快一點生下來一個兒子,以後也好補充邊軍。
「這就是你挑選的媳婦,眼光還是不錯的。」
蕭景安客氣道。
「這都是朝廷的恩賜,今日我們夫妻二人,還有我兄長嫂子一道來是想請陸校尉去吃酒席的,我們準備辦婚宴。」
陸校尉聽得眼角有一抹笑意。
「哦,還準備辦婚宴啊,看來你挺喜歡你這新媳婦,當初喊你們兄弟挑媳婦的時候,你們還推脫著不來呢。」
蕭景安聽了不好意思的開口。
「當初一時想岔了,現在想來,還是朝廷顧慮周全,知道我們娶不上媳婦,給我們送了媳婦過,我阿娘說,好不容易將我們兄弟二人拉扯長大,現在又當上了百戶,家裡雖然條件不好,但是娶媳婦還是要擺幾桌的,所以我們夫妻二人特意前來請陸校尉賞臉喝杯喜酒。」
陸校尉聽了開口道。
「嗯,成親的確是大事,該擺幾桌,不過你也知道這次戰亂立下戰功的人不少,提了數十個百戶上來,我們營地里就有好幾個,你先說一下時間我酌情看看。」
蕭景安聽了與寧昭昕相視一眼,才朝陸校尉道。
「五天以後,還望陸校尉賞臉。」
陸校尉點了點頭。
「五天以後,應該能來。」
「你兄長呢?他選的媳婦怎麼樣?可還喜歡?」
蕭景安聽了嘆了一口氣。
「我兄長也在門外,只是遇到了一些事情。」
蕭景安又嘆了一口氣。
「陸校尉,我們兄弟二人本來是想著因為您我們才娶上媳婦,這準備要辦酒席,帶著媳婦來請您去喝杯喜酒,可這進了兵營就遇到了兵營里鬧出了人命,我們媳婦的母親還和二嬸在兵營里打雜,被幾個士兵…………唉,大嫂的二嬸被逼死了,現在遺體還在外面,想請陸校尉通融一下,讓我們將人帶回去安葬。」
陸校尉聽了眉頭緊皺,兵營里罪奴死了並不是什麼大事,大不了一卷涼蓆捆了丟去亂葬崗,可是這蕭家兩兄弟又是自己剛提拔上來的,總要給幾分面子。
「我看看!」
然後抬腳朝外走去。
蕭慕白見陸校尉出來,恭敬的拱手。
「見過陸校尉。」
陸校尉微微點頭,朝寧綰幾人走去。
柳氏擋在錢氏的前面。
「她已經死了!」
蕭慕白低頭在寧舒然身邊開口。
「要檢查。」
寧舒然拉了一下柳氏。
「母親,讓人家檢查一下。」
寧綰和柳氏都讓開,陸校尉看著柳氏脖子處帶著青紫的痕跡,抬手試探了一下她的脖頸。
確定人已經死了以後,站直了身子看著蕭景安。
「你們二人是我手下的先鋒,這次以的確立下戰功,看在你們的面子上,我就網開一面,屍體你們帶回去處理吧。」
蕭家兩兄弟急忙拱手。
「多謝陸校尉。」
蕭景安靠近陸校尉。
「陸校尉,我們兄弟二人還有一事相求,咱們可否換一個地方說話。」
陸校尉點了點頭。
「進來吧。」
幾人再一次走進了屋內。
蕭景安拱手道。
「陸校尉,這次從皇城流放過來的罪奴,有的在獲罪之前是朝廷官員的家眷,以往都是尊貴的夫人小姐,這如今要在兵營里任人……………自然是接受不了的,我和大哥的岳母也在其中,就是剛剛門外的兩位婦人,還想請陸校尉可以網開一面。」
陸校尉聽了臉色一下子就沉了起來。
「蕭景安,朝廷給你們賞賜媳婦那是獎賞,但是你們是不能認罪妻的母親當什麼媳婦的,而且罪奴放在兵營里xxxx這是多少年的規矩,你們兄弟二人是要壞了規矩嗎?」
蕭景安聽了還想再準備說什麼,寧昭昕上前福身。
「陸大人說的是,誰也不能壞了兵營里的規矩,可法度之外還有人情,我乃是前任戶部尚書寧慎修的外孫女,寧家家眷之所以被流放邊疆,是因為我的外祖父想讓百姓過的好一點,給陛下提了均田制,在朝堂上動了別人的利益,最終被污衊與太子結黨營私。」
「他任職的時候,也儘量給南疆發了軍餉,陸大可以回憶一下,三個月之前,南疆的軍餉可曾短缺過?」
陸校尉聽了陷入了沉思,寧慎修這個名字自己自然是熟悉的,畢竟南疆的軍餉都會經過這個人的手,沒想到他的家眷居然被流放來南疆了,而且這幾個月軍餉的確比以前少了,甚至這個月還遲遲未到。
「那外面死的那個…………」
寧昭昕開口。
「被逼死的是寧錢氏,是寧慎修的二兒媳婦,抱著屍體流淚的是寧慎修的大兒媳婦和親女兒。」
「陸大人,我知道各有各的立場和無奈,朝堂上的那些事情我也不太懂,但是我知道一個想讓百姓想讓邊關將士都吃飽飯的官絕對不是奸臣,他的家眷也不應該落得如此下場。」
「現在已經逼死了一個了,總不能全部都逼死。」
陸校尉聽了一臉為難的開口。
「你說得倒是大義,但是我只是一個校尉,微不足道的校尉,左右不了朝廷律法,也左右不了這兵營裡面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