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言和((四更求月票!)


  調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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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間隔離室里。

  葉歡剛剛接受了全套的檢查,從指紋到眼瞳,再到抽血,甚至有專人來摸了一遍骨,判斷他的修行武技和身體狀態。

  傷勢得到了專業而快速的處理。

  「非常乾淨,沒有什麼雜七雜八的經脈變化。」

  「一身實打實的橫練武技,應該是從已有的武學往上練,然後有所得,做了一些開創性的演化。」

  「真是不得了。」

  負責檢驗和治療的老師傅讚不絕口。

  夏麗就坐在一邊,一直守著,看著,甚至比老師傅看得更仔細。

  直到老師傅退出去,關上門,她臉上才浮現出笑意:

  「葉歡,能讓我看看你的水準嗎?」

  葉歡當即道:「這有什麼,麗姐想看,那我就獻醜了。」  不知道夏麗的身份就另說。

  現在知道她是高級門派的弟子,又幫了不少忙,葉歡已經徹底擺正了位置。

  ——人家只是來歷練,就直接被放在了調查局辦公室主任的位置上,而且誰都不敢多說一句話。

  這種身份和實力的天之驕子。

  而且對自己多有照拂,自己跟她相處的也還不錯。

  剛才若不是她出現,還不知道是什麼結局。

  那麼。

  最好不要故作聰明,而是有什麼說什麼。

  葉歡輕吸一口氣,內關、合谷、湧泉三個明點同時催動全身氣血與力量。

  他渾身肌肉微微膨脹,卻不過分,而是保留了原本的靈巧身形。

  一身上下硬如鋼鐵。

  「你是如何演化鐵手的?」  夏麗抬起兩根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在他胳膊上彈了幾下,發出「噹噹」聲響。

  「我每天一睜眼,腦子裡就在不斷想這門功法,吃飯想,洗澡想,在街上走路的時候也想。」

  「只要還有體力,我就練它。」

  「我日日夜夜琢磨,忽然有一天,我覺得已有的招式限制住了它的威力,並且我清楚的知道,怎樣才可以讓它更強。」

  說話間。

  葉歡抬起一隻手,不斷演化掌法。

  從一開始鐵沙掌,到鐵手力,再到摧心掌一

  整個掌法的變遷過程,他一邊演示,一邊施展,毫無保留地將各種變化和自己修煉時的感悟講給夏麗聽。

  這是他在模擬世界裡,歷經數十年苦修的感悟。

  這一刻。

  他每一句講解,都融合了數十年的苦修感悟,沒有絲毫作假。

  也做不了假。  夏麗一直靜靜聽著,足足十幾分鐘才聽完所有的武技演化過程,最後眼睛裡的欣賞已經快要藏不住。

  「停。」她開口道。

  「還有兩招沒講。」葉歡道。

  「那是你個人的武道感悟和成果,我聽一招就夠了——以後自己的東西,不要隨便講給別人。」夏麗說。

  「好的。」葉歡笑笑。

  夏麗又嘆了口氣,說:

  「難怪連雷公丁銘那樣的人物,都會為你動心,想要直接殺了你。」

  「你的事我會向局長匯報。」

  「但你切不可外傳。」

  「是。」葉歡道。

  夏麗見他一個字都不多問,整個人沉靜如水,頗有點寵辱不驚的氣度,不由心中滿意。

  她想了想,叮囑道:  「雷公丁銘乃是太陰宗這一代的佼佼者,其師父乃是當代太陰宗主,按說身份地位極高,不會專門來嵐鐵城。」

  「丁銘……還有一個極其特殊的身份,目前還沒公布,所以我不能說,但你記住了,萬萬不可得罪他。」

  「知道了,麗姐,我很感謝你專門去救我和劉樂。」葉歡道。

  夏麗笑笑,繼續叮囑道:

  「既然丁銘來了,這裡的事情就不會再是問題。」

  「你這幾天老實呆在調查局,哪兒也別去,說不定什麼時候,丁銘就會來找你。」

  「明白了。」葉歡道。

  這時候。

  夏麗才開口問道:「你們從礦區逃出來,路上都經歷了什麼?能不能說說?」「當然。」葉歡道。

  當然要說。

  這麼重要的事,如果不匯報,那才顯得可疑。

  現在是好好跟自己談話。  就趁著現在,把事情全部說一遍。

  ——只有自己恢復記憶和練功的事,是絕對不能說的。

  其他的,一定要能和劉樂的話對上!

  葉歡略一思忖,就開始講述。

  從遇上軍人攔車,到進入以太,再到回歸後被黑潮教徒攔截,丁銘出現。

  夏麗偶爾會發問。

  她每一句都問到了關鍵的地方,葉歡不得不認認真真回答。

  好在連夏麗也無法想像他會有一個專門的練功房,又能看人身份行事。

  一切有驚無險,終於全部講完。

  夏麗拍拍他肩膀道:

  「好了,去休息吧。」

  「是。」葉歡點下頭,離開了隔離室。  他回到神秘事務科辦公室,微微鬆了口氣,朝後癱坐在沙發上,渾身力氣仿佛都被抽走,連一動也不想動。

  座機發出「叮叮叮」的聲響。

  「餵?」

  葉歡抓起電話道。

  對面響起了一個女人的抽泣聲。

  「錢川死了。」

  那個女人嗚咽道。

  安琪。

  她還真有本事,打座機打到辦公室來。

  「是我殺的,怎麼了?」

  葉歡冷笑道。

  「他是我老公,你殺了我的男人。」安琪說。  葉歡沒說話。

  沒什麼好說的。

  雙方已經是不死不休了。

  你再恨我又如何?

  「當初家裡不管我,我一個人出來混社會,被他強迫了——他是武者,我一點反抗的辦法都沒有。」

  安琪自顧自說著。

  「哦?我怎麼一點兒都不信呢?」

  葉歡接話道。

  錢川說起你時的那副溫柔模樣,可不像你說的這回事。

  ——你這麼說,是完全打不過之後,準備求和了?

  聽筒里,安琪的嗚咽聲忽然消失,聲音變的細而輕,多了一抹不易察覺的興奮:

  「你說這話就是還在乎我。」  「並沒有。」葉歡回了一句,心頭泛起殺意。

  ——知道原身與古代儀式關係的人,基本都消滅了。

  只剩安琪一個。

  她一死,再也沒有人知道礦洞下的一切,乃是原身弄出來的。

  原身留下的禍患就全部煙消雲散了。

  一定要找機會殺了她!

  「你回來幫我吧,我們兩個合作,一切都是我們的,」聽筒里多了一絲呼吸的韻律,「——這次你若肯聽我的,我每個星期陪你兩晚上。」

  「我聽錢川說,這次決鬥,他賭上了一切,現在他輸了。」葉歡點了根煙,慢悠悠地說。

  ——什麼叫「一切都是我們的」。

  那是我的!

  安琪的語氣多了一絲委屈,輕聲說道:

  「算了——只要你跟我合作,我每天都可以和你在一起,做你的情人,你想怎樣都依你。」  葉歡沉默了下。

  她的處境似乎比她說的還要危急。

  不然怎麼會這樣讓步?

  「以前負責鎮守整個教會的武者是誰?」葉歡問。

  「錢川——他跟我在一起好幾年了。」安琪幽幽說道。

  「原來如此,開十個明點還是沒膽,又遇上你這麼蠢的女人,難怪教會被你們搞成這樣,我真看不上你們。」

  葉歡正告她。

  「喂!你說我也就罷了,對我老公放尊重一點,」安琪聲音微微顫抖,似乎對葉歡無力抵抗,但卻鼓起勇氣據理力爭, 「我不會喜歡不尊重我老公的男朋友。」

  葉歡怔了一下,慢慢回過味兒來。

  她以為自己還是那個好說話的原身。

  再怎麼欺負,事後給顆糖,就會跟著她跑。——這套用在自己身上真的用錯了。

  安琪又開口說道:  「有些話,應該早點跟你說清楚。」

  「什麼?」葉歡漫不經心地問。

  「當初跟你在一起,我並沒有想過分手,後來是錢川逼著我,要我殺了你。」安琪說。

  「你沒想過分手?」葉歡奇道。

  ——你把人殺了,然後說沒想過跟他分手?

  「我肯定不想和你分手啊,不然幹嘛偷偷跟錢川在一起,從來不告訴你?」安琪說。

  葉歡無語凝噎。

  安琪放緩了語調,又說:

  「其實我不想讓你浪費感情,也不想讓你期待的太多,但我肯定是喜歡你的。」

  「只要你願意,我們可以重新在一起。」

  葉歡直接掛了電話。

  這個惡毒的、毫無底線的、自以為是的女人。  等著我來殺你吧。

  他站起身,把煙滅在菸灰缸里,原地擺了個拳架。

  剛才自己就隱隱有種感覺。

  得益於混元樁的紮實基礎,自己第五個明點「內關」已開,而且比之前每次開明點都強!

  在這之後。

  與錢川的生死戰中,自己用了樹魔的口訣,激活了身體的潛力,完成了一次武道上的突破。

  ——那一招鐵手攔江,其實突破了這門招式的桎梏。

  現在——

  葉歡深吸一口氣,輕輕抬起手掌。

  摧心掌。

  只見一縷不易察覺的罡氣在五根手指上閃了下,迅速消失不見。

  葉歡高興地笑了笑。  雖然只有一瞬,也只能使出一絲罡氣。

  ——但這可是罡氣!

  九曜之下,十都之中,無堅不摧,無物不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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