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做戲做全套
第一百零七章 做戲做全套
安琪站在眾人之中，飛快地布置各項事務。
葉歡看著她，若有所思。
自己掌權之後，想殺她其實也很容易。
也不知道夏洛寧跟來了沒有。
他索性拿出手機，給對方發了一個「？」。
消息很快回復過來：
「我在廠房對面的高樓上，用望遠鏡看現場。」
「有炸彈，但我估計對我沒什麼影響——我想動手了。」葉歡說。
「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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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留一些，聽指揮。」
「先不要吧，萬一那個妖魔有『載體』在這裡，它會殺了你，而我也不一定能打贏。」 ——夏洛寧倒是不知道女人頭跟五鬼的事。
所以才會有此顧慮。
等等。
葉歡忽然心頭一凜。
其實自己也不知道女人頭現在的狀況。
它真的跟五鬼兩敗俱傷了嗎？
它還有多少實力？
自己有點想當然了！
忽然發現安琪在沖自己使眼色。
什麼？
葉歡收起手機。
「有幾條渠道的業務收益，這個月還沒收上來，你有什麼意見？」 安琪只好重複問了一遍。
「收啊。」葉歡理所當然地說。
他忽然發現現場的氣氛有些奇怪，不少人看著自己，眼中多了些似有似無的意味。
葉歡又看了安琪一眼。
哦——
收不上來是吧。
你安琪身邊沒人了，所以連教會的收益都快要控制不了。
嘖嘖。
「尊敬的儀式執行者。」
忽然有人開口道。
葉歡轉頭望去，只見那名白髮老者站出來，彬彬有禮地說：
「您現在掌握教會，連紅衣主教都聽您的指令，所以我們大家想問一下——」 「偉大存在給您的新職位是？」
葉歡笑了笑。
老狐狸真會說話。
——黑潮教會不是你一個人的，它是偉大存在的。
它若沒給你職位，你憑什麼當老大？
這就是老者話里的意思。
葉歡心頭殺機愈盛。
這些邪教徒都有一萬個該死的理由。
安琪也得死。
她死了，我就把教會的一切接過來。
夏洛寧不是說有件事要落在黑潮教會上麼？
等我當老大，正好用教會來幫助夏洛寧，這樣興許能進一步交好她，影響她。 ——也許能幫助她躲過兩天後的刺殺！
葉歡雙手握成拳，又輕輕鬆開，臉色多了一絲謹慎。
殺是要殺。
但是。
自己從頭到尾都扮演著一名忠心且有才能的儀式執行者。
眼下突然反水，顯得自己本就包藏禍心。
萬一那偉大存在實力並沒受損……
萬一它覺得受了欺瞞，一定要殺自己……
自己這般行事，卻是有些不嚴謹。
也罷。
做戲做全套。
「這也是我的疑惑，畢竟偉大存在跟我說的，與我所經歷的，完全不一樣。」 葉歡走上早已備好的祭台，站在上面，舉起一隻手。
眾人只聽他高聲道：
「錢川已死，爭議已止。」
「無上的偉大存在啊，我在此呼喚您的降臨，為眾人證明我在教會中無可辯駁的真實價值！」
他慢慢擡起頭，望著自己的手。
「賜予我儀式之火吧，我是葉歡！」
一時間。
欲言又止的安琪，驚疑不定的老者，以及喧譁不止的眾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一副驚駭欲絕的模樣。
他竟然直接要火！
——竟然就這麼跟偉大存在交流？
你等死吧！
寂靜。 一秒。
兩秒。
三秒。
沒有任何異象降臨，也沒有任何事發生。
葉歡一臉嚴肅，繼續舉著手不動。
從頭算起。
偉大存在承諾過，彼此不能再出手。
自己遵守了它的命令。
但錢川找過來，又說「偉大存在不干涉這件事」、「雙方皆不能用儀式之火的力量，誰贏，誰就獲得敗者的一切」。
當時自己發現，確實無法用儀式之火。
這就意味著，偉大存在的確違背了對自己的承諾。
如今。 自己獲勝歸來，要占據教會的領導地位。
理所當然。
實至名歸。
不止如此，它還欠我的——
後來自己獻上了五鬼的「載具」，喊人去完成了獻祭儀式。
這件事，它也只是讚賞。
直到現在它都沒有任何表示。
偉大存在。
來嗎？
你還活著嗎？
如果你不來，導致教會眾人都不服我，從而引起內訌——
後面會發生什麼，別怪我。 這一絲一毫都怪不到我頭上來！
從頭到尾我都是忠心的、有才幹的、默默承受著一切的儀式執行者！
是你把一切弄到了這種境地！
如果把我也搞心灰意冷，這個教會就散架了！
——我會讓它散架。
寂靜。
一直寂靜。
葉歡始終舉著手，不動，也不再說什麼。
足足過了一兩分鐘。
眾人開始交換眼色，竊竊私語。
安琪也在猶豫要不要站出來，幫他把場面壓一壓，但最後又放棄了。
——他武力很強，自己也感覺他跟以前不一樣了。 正好挫一挫他的鋒芒。
那名白髮老者拄著拐杖，臉上漸漸多了些許玩味之色。
「看來啊，偉大存在……」
白髮老者慢吞吞地說著，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過來，然後才道：
「似乎並不認可儀式執行者閣下。」
話音剛落。
光——
陰暗的廠房裡，光漸漸照亮了每一處角落。
是安琪。
在光的圍繞下，她滿面欣喜，顫聲道：
「我感覺到了——現在我才是——」
似乎聽聞了什麼不可知的耳語，她臉色一僵，默默上前幾步，把手按在葉歡手上。 ——葉歡失去儀式之火，又沒有血肉之書來做憑證，所以偉大存在無法降臨。
安琪則作為「載具」，完成了這個「聯通」過程。
數息後。
她鬆開手，朝後退去，跪在地上，面露虔誠之色。
再看葉歡——
葉歡手上散發出微光，漸漸凝聚成火焰。
赤白烈焰從他手上熊熊而起，騰上半空，以數十米寬的火光，聚攏成一顆巨大的女人頭顱。
偉大存在降臨了！
它慢慢睜開眼，俯瞰著下方的眾人，目光一一掃過每個人的臉，最後落在葉歡身上。
葉歡迎著它的目光，臉上露出「你終於來了」的神情。
這就對了！
來吧。 給我站台，又或是斥責我。
你會怎麼選？
「葉歡，你有功勞。」女人頭開口道。
「我……實在惶恐，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能得到您的親口誇讚。」葉歡恭聲道。
「那個五鬼藏在人類帝國深處，自以為古老而強大，卻不知道外面世界的變化，一刻也沒停。」
女人頭似乎有些感慨，繼續道：
「荒野上強者雲集，更有魔神一樣的存在，它卻覺得單憑它一個，就能擊敗我們。」
「這就是它的敗因。」
「你殺的那個附體者有它最後一絲力量，我一吃掉，它在帝國深處的本體，就完全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
「——它的本體連找誰尋仇都不知道！」
「而我也通過這件事，獲得了巨大的好處。」
女人頭得意地大笑起來。 葉歡不由得微微屏住呼吸。
什麼？
五鬼還有本體？
你跟人家一個分身打這麼久，有什麼可驕傲的？
不過既然吞噬了，那就絕了後患。
想到這裡，他便也露出了笑容。
「葉歡。」女人頭又喊了一聲。
「隨時為您效勞，偉大的存在。」葉歡立刻恭聲道。
女人頭的聲音響徹整個廢棄廠房：
「接下來我要忙一段時間，教會由你來主持。」
「不過，紅衣主教的位置不適合你。」
「你就做教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