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8章 魔都青幫


  周庭鶴深吸口氣,彎下腰,聲音沙啞,擲地有聲。

  「因為從今天起,周家在魔都的一切,都將是葉先生的。」

  「我周庭鶴以性命擔保,周家上下,再無一人敢與葉先生作對,若有違背,讓我周家斷子絕孫,永世不得翻身。」

  夜風呼呼的吹。

  雲頂會所門口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陳長生站在一旁,眼底閃過一抹深深的震撼。

  周庭鶴這是把周家百年基業,連同自己的老命,一起押在了葉先生腳下。

  「爺爺!」

  周健滿臉不甘,剛想開口。

  

  「啪!」

  周天雄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得周健原地轉了兩圈。

  「畜生!還不給葉先生跪下!」

  周健捂著瞬間腫起的臉,不敢再吭聲,乖乖跪下。

  「葉先生,我們周家以後為您馬首是瞻!」周天雄在地上重重磕了一個響頭,力道之大,頓時頭破血流。

  葉天看著這一幕,揮了揮手。

  「行了,起來吧,你們周家以後老實點,別再來試探我的耐心,不然……」

  他語氣一頓,伸手指了指不遠處那輛被砸成廢鐵的轎車。

  「你們的下場,比那輛車還慘。」

  「是是是!多謝葉先生,多謝葉先生!」周天雄如蒙大赦,連連磕頭。

  葉天轉身,走到余霜面前,伸手攬住那盈盈一握的腰肢,笑道:「親愛的,天色不早了,我們回去休息吧。」

  余霜仰起頭,美眸中異彩連連,紅唇微啟,嬌滴滴的說道:「嗯!」

  二人坐上邁巴赫。

  車子緩緩駛離雲頂會所。

  周家三人站在原地,目送車尾燈消失在夜色之中。

  周庭鶴忽然劇烈的咳嗽起來,一口黑血噴在地上,身子一軟,差點栽倒。

  「父親!」

  「爺爺!」

  父子二人手忙腳亂,將老人扶住。

  周庭鶴抬起頭,望著空蕩蕩的街道,喃喃自語:「魔都的天,從今夜起,真的變了。」

  ……

  邁巴赫內。

  陳長生坐在副駕駛,從後視鏡里偷偷看了眼車後排,試探性的問道:「葉先生,周庭鶴剛才說的話,您信嗎?」

  「信一半。」

  葉天撇了撇嘴,緩緩開口。

  「他要是聰明,以後就知道該怎麼做,他要是不聰明,我今天能把他拍趴下,明天也能把周家從魔都抹掉。」

  陳長生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趙閻一邊開著車,一邊搓著下巴,自言自語。

  「半步超凡啊,我今天差點被那股氣勢壓得喘不過氣來,結果,葉哥一巴掌就給抽飛了,我他媽還是太弱了……」

  葉天沒好氣的說道:「知道弱就好好練。」

  「放心吧葉哥,從明天起,我一天只睡四小時,其餘時間全用來修煉!爭取下次不讓您親自動手!」

  趙閻拍著胸脯保證。

  「你少去幾次廁所比什麼都強。」

  葉天冷不丁來了這麼一句。

  趙閻嘴角一抽,訕訕一笑。

  半小時後。

  外灘江景公寓。

  陳長生安排得極為周到,兩百多平的大平層,落地窗外就是黃浦江,陸家嘴的夜景盡收眼底。

  等陳長生等人離開後,余霜才徹底放鬆下來。

  她光著腳踩在地毯上,走到落地窗前,望著對岸的燈火,輕聲道:「老公,今晚的事,不會就這麼結束吧。」

  葉天從背後抱住那凹凸有致的嬌軀,閉上雙眼,聞著熟悉的體香。

  「當然不會!」

  「鄭、何不會坐以待斃的,而周家雖然暫時服軟,但以周庭鶴那老狐狸的城府,未必不會在背後搞小動作。」

  余霜聽後,轉過身子,雙手環住葉天的脖子,仰起嫵媚多情的俏臉,問道:「所以,你打算怎麼辦?」

  「怎麼做?」

  葉天眉頭一挑,笑得意味深長。

  「我打算先治治你的洪水,其他的,明天再說。」

  余霜俏臉一紅,眼中春意流轉,聲音嬌得能滴出水。

  「討厭……」

  葉天哈哈大笑,一把將余霜攔腰抱起,大步朝著臥室走去。

  很快,江景公寓的主臥里,響起了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而黃浦江上的遊輪燈火,在夜色中緩緩流淌,像是這座不夜之城永遠不知疲倦的心跳。

  只是在這片看似平靜的繁華之下。

  一股新的暗流,正在悄然匯聚。

  ……

  魔都市中心,寸土寸金。

  四周高樓林立,霓虹璀璨,可偏偏在這樣一片繁華的腹地,卻孤零零的矗立著一棟二層小洋樓。

  青磚灰瓦,飛檐翹角,朱漆大門緊閉,門楣上掛著一塊看不出年代的木匾,上面寫著兩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青幫。

  這棟樓,在整個魔都,都是極為特殊的存在。

  沒人敢在這裡駐足,甚至沒幾個人敢多看一眼。

  而今晚,這扇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

  三聲!

  不疾不徐,好像是一種規矩。

  片刻後,朱漆大門從裡面拉開一條縫,一個穿著黑色對襟衫的中年男人探出半張臉,目光在來人身上掃了一圈。

  「鄭先生?」

  「勞煩通傳一聲,鄭鴻遠求見幫主。」鄭鴻遠站在門外,態度恭敬,身後只帶了兩名貼身隨從。

  他鄭船王縱橫半生,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可此刻面對這扇門,卻下意識的彎下腰,連呼吸都放緩了幾分。

  「稍等。」

  大門重新合上。

  大約過了半炷香的時間。

  「咯吱!」

  門再次被打開。

  這一次,是整扇門大敞四開。

  中年人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幫主請你進去。」

  鄭鴻遠深吸口氣,邁步跨過門檻。

  院內別有洞天。

  天井正中立著一口青銅大鼎,鼎身刻滿繁複的雲紋與龍形,鼎中有三炷香燒的正旺,青煙在月光下凝而不散。

  穿過天井,便是正堂。

  堂上燈火昏暗,正中擺著一把太師椅,椅上坐了一個身形消瘦的中年。

  他穿著一身黑色唐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面容清瘦,雙眼微閉,右手不緊不慢的轉著兩枚鐵膽。

  鐵膽通體漆黑,表面光滑如鏡。

  隨著中年人的動作,一股莫名的氣場瀰漫開來,並不強勢,甚至給人的感覺很……平易近人!

  此人正是青幫當代幫主。

  杜雲亭。

  「鄭鴻遠見過杜幫主。」

  鄭鴻遠抱拳躬身,姿態極低。

  杜雲亭睜開雙眼,目光平靜,「鄭董,你我有日子沒見了吧?」

  「有些年頭了。」

  「坐。」

  有人搬來一把椅子,鄭鴻遠欠著身子坐下,沒敢坐實。

  杜雲亭開口問道:「鄭董,這麼晚登門,有事?」

  「杜幫主,鴻遠遇到些難處,想請青幫出手。」鄭鴻遠沒有繞彎子,把雲頂會所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杜雲亭耐心聽完,臉上的表情沒有半點波動。

  「陳長生下手夠狠的,一夜之間,魔都三大世家,說清就清。」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鄭鴻遠身上。

  「不過,這是你們商界的事,青幫早就不問商事了。」

  「杜幫主,若只是商戰,鴻遠也不敢來打擾您。」

  鄭鴻遠身子前傾,壓低聲音,「但那個人,要的不只是我們的產業。」

  「哦?」

  「他放話,要把我們三家的根基,在明天之前全部拔掉。」

  「杜幫主您想,動完我們三家,下一個是誰?」

  杜雲亭手中轉動的鐵膽停了下來,正堂里的空氣似乎也跟著凝固一瞬,「那個姓葉的年輕人,真有這麼狂?」

  「周家老太爺今晚親自出手,被他一巴掌抽飛了。」

  鄭鴻遠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明顯有些顫抖,很顯然內心非常不平靜。

  杜雲亭聞言,毫無波瀾的雙眼,精光一閃。

  周庭鶴什麼實力,他比誰都清楚。

  半步超凡,在魔都這一畝三分地上,絕對算得上最頂尖那一小撮人。

  結果,被人一巴掌抽飛?

  如此說來,對方至少是真正的超凡,甚至更高。

  「有點意思。」

  杜雲亭掀起嘴角,滿眼笑意,「我可以幫你一次,但青幫的規矩,你清楚。」

  鄭鴻遠聞言,眼神頓時亮了起來。

  「只要杜幫主肯出手,鄭家願意把航運生意的兩成乾股,雙手奉上!」

  杜雲亭卻沒急著應下,而是反問道:「鄭董,你知不知道,周家那老東西為什麼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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