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紫氣浩蕩三千里
三千匈奴鐵騎,均是上身皮甲,下身護膝,馬兒也有局部皮甲。
匈奴硬軍!
煙塵漫天,風沙遮眼。
李觀塵眯眼打量,其中還有部分人,是漢人模樣。
「道人?」
看見李觀塵,三千騎兵也是為之驚愕,前方的匈奴當即勒住韁繩。
「為何停下?」
一位滿臉鬍鬚,皮膚黝黑的將領策馬而出,厲聲喝問。
「術海猛安,前方有道人攔路,聽聞趙國皇帝,請來了一位道士,可通鬼神,很可能就是此人?」
一位漢人模樣的騎兵,恭敬回道。
「通鬼神的道人?」完顏術海目光如刀,直視著前方李觀塵:「莫說世上沒有鬼神,就算是有,我等有長生天庇佑,漢狗鬼神,見我等也當退避三舍!拿箭來!」
說罷,當即有騎兵送來弓箭。
完顏術海張弓搭箭,直指走來的李觀塵。
嗡
箭矢破空而去,寒光冷冽,帶起悽厲的嗚咽聲。
李觀塵目光微抬,紫氣如電。
那飛來的箭矢,還未近身,便化為飛灰。
「怎麼可能!」
周圍騎兵驚駭地看著這一幕。
漢騎兵更是顫聲道:「鬼神,他真能通鬼神!」
「住口!」完顏術海暴喝一聲,再次彎弓:「兒郎們,我們有長生天庇佑,眼前人不過是趙國武夫,練出了真炁,隨本將軍碾碎此人!」
「殺!」
「長生天保佑,殺了這漢狗!」
三千騎兵怒吼,聲浪震天,鐵蹄隆隆,衝殺而來。
箭矢再度來襲,李觀塵周身繚繞紫氣,化為罡氣,箭矢還未觸及罡氣,便已經化為飛灰。
長槍在手,紫氣若雲霞,過長槍,化匹練,宛若驚世洪流。
嗡
紫氣雲霞掃過,人馬俱碎,甲冑四分五裂。
長槍落至李觀塵身前,觸及護體罡氣,開始寸寸碎裂。
「刀槍不入,他刀槍不入!」沖在前面的騎兵驚恐叫道。
「護身罡氣!」
完顏術海顯然是有見識的,刻意退後,未曾衝鋒,冷聲喝道:「這是護身罡氣,消耗極大,他堅持不了多久,殺了這道人,賞千金,連升三級!」
「漢狗軟弱,縱使絕頂,也堅持不了多久,一旦真炁耗盡,就是軟腳狗!」
趙國武人,天下五絕頂,皆可真炁成罡,他們匈奴也有絕頂,只是並不在他這裡。
如果能斬掉一位絕頂,縱使付出上千位騎兵,也是值得的。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騎兵們瘋狂衝殺而來。
李觀塵長槍在手,雖不同槍法,但紫陽法力威力不俗,以紫陽掌發力,槍芒同樣不俗。
只是長槍太弱,僅是片刻,已經滿是裂紋,難以承受法力。
咔嚓
長槍碎裂,化作數十道寒光,激射出去,數十位騎兵當場墜馬,血腥味飄蕩。
匈奴騎兵膽寒,那些漢人騎兵,此刻更是驚恐。
「他真能通鬼神,快走,他是天師,請鬼神的天師!」
他們投降匈奴,本就心中有愧,此刻見得李觀塵如神似魔,心中驚懼,更覺對不起列祖列宗。
噗嗤
完顏術海一刀砍翻一個逃走的騎兵,當場怒喝:「後退一步者,斬!他就一人,殺,給本猛克殺了他,賞萬金,賜爵位!」
一聽爵位,後方匈奴騎兵再度壓上。
失去長槍,李觀塵周身法力流轉,身若紫玉,一掌拍出,紫氣煙霞。
紫霞所至,人馬俱碎,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掌印。
李觀塵體內紫陽法力翻湧,紫氣自生,滾滾紫氣蒸騰,渲染天穹。
「紫氣漫天,聖人出行!」
岳副尉等人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周懷虛喘勻了氣,本想去隨著李觀塵一同參戰,被岳副尉拉著:「祖師乃是道祖顯靈下凡,自然是聖人。」
「道祖顯靈下凡?」岳副尉一怔:「他不是王九陽?」
「王九陽乃是貧道師父,當日師父帶我們給道祖上香,上稟抗擊匈奴,道祖神像泛仙光,祖師自仙光而出。」
周懷虛虔誠而崇敬:「祖師降世,紫氣浩蕩三千里,跟道祖西行函谷關一模一樣。」
「他,他是道祖化身?」
趙國官軍們震驚道。
岳副尉只覺得喉嚨發緊,以前他不信鬼神,但現在,一位真神仙下凡了。
紫氣盪天穹,紫色煙霞一掃,匈奴騎兵便是人馬俱碎。
那難破的鐵甲,在紫色煙霞面前,和豆腐沒什麼區別。
僅是幾個呼吸,已經少了千餘人。
那完顏術海終於驚恐,縱使趙國五絕,也不可能有如此實力,輕易斬殺千餘騎兵。
而且,眼前道人絲毫沒有力竭的徵兆。
面對三千騎兵的圍殺,竟是閒庭信步,翻掌之間,便是數十條性命。
此刻的他,也不由得動搖了。
莫非眼前人真能通鬼神?
剩下的匈奴騎兵,終於慌了,同伴的血液濺落在臉上,略微滾燙。
李觀塵翻掌之間,紫色煙霞遮天蔽日,竟是在空中凝聚成一隻大手。
轟隆隆
紫氣掌力落下,大地崩裂,塵土飛揚,溝壑縱橫。
餘波滾滾,完顏術海被這餘波衝擊的倒飛出去,吐血不止,重重摔在地上。
煙塵散去,完顏術海艱難爬了起來,驚恐地看著前方。
一個巨大的手掌印,宛如上蒼之手,烙印在大地上。
除了他,已經沒有完整的匈奴騎兵。
那道人立於殘肢碎肉之中,泥土已經被血肉浸染,自身卻是纖塵不染,仙肌如玉。
完顏術海張了張口,想要說什麼,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心臟猛地一縮,像是被人握住了一般,隨即轟然炸裂。
噗嗤
血水噴涌而出,栽倒下去,再無一絲生機。
李觀塵微微吐出一口濁氣,漫天紫氣迅速收回體內。
足下升起紫氣,李觀塵幾步之後,已經立足於岳副尉之前:「貧道第一次出手,未曾收住手,怕是沒什麼能用的了。」
「能用的,能用的,破碎的鐵器都可回收重造,多謝祖師降世相助。」岳副尉連忙道。
「多謝祖師降世相助。」官軍們齊聲道。
「岳副尉先去打掃戰場,貧道還想與岳副尉痛飲幾杯。」李觀塵道。
「岳副尉,這點小事交給我們了,你陪祖師飲酒。」官軍們齊聲道。
「軍帳之中還有些濁酒,乃是此地鄉親所贈,望祖師莫要嫌棄。」
岳副尉拱手道:「待將匈奴趕走,收復山河,弟子定買最好的酒,供奉祖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