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國破十二年
北方，鳳凰山。
靖康二年五月，趙國朝廷撥款，天下武人和百姓，自發於此立下紫陽觀，永鎮北方。
趙國在天下武人操控下，舉全國之力北伐。
匈奴早已無心再戰，一路北逃，不知去向。
趙國收復燕雲十六州，北方再無匈奴，只剩下一些逃不走的老弱婦孺。
吳乞買肝膽俱裂，在大軍護送下，進入冰天雪地的北方區域。
「宗磐，匈人的未來，交給你了。」吳乞買躺在病榻上，氣若遊絲。
宗磐滿含熱淚：「父汗，你一定會好起來的，匈人需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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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往北，再也不要回來。」
吳乞買目光開始渙散：「漢人仙人在世，天不佑我草原，長生天拋棄了他的子民。」
他忽地激動起來，面色潮紅：「我死後，將紫陽祖師神像，鎮於棺槨之下，永生永世，咒他不得好死，咒他漢家子孫，不得安寧！」
噗嗤
一口血水噴出，吳乞買雙眼一蹬，再也沒了氣息。
「大汗，歸天了！」
……
藍星。
長白山，幾日前剛下雨。
正值旅遊旺季，遊客眾多，多數都是來天池，看看能不能遇到傳說中的天池水怪。
楊志強跟著朋友魏晨，向長白山山頂而去。
魏晨道：「也沒什麼好看的，要是天池水怪是真的就好了。」
「都是吸引人的噱頭而已。」楊志強笑笑，目光突然看向前方：「那是什麼？」
循聲望去，一個石縫中，露出一截泥土包裹，橢圓物質，泥土中泛著點點金光。
兩人當即上前，小心地扣下泥土，心臟怦怦跳了起來：「金刀！」
一把金刀！
上面還有不認識的銘文。
不遠處，一道年輕道人身影，無聲無息出現。
「竟是此地，祭天之地麼？」
李觀塵微微皺眉，目光也落在兩人身上：「嗯？」
祭器金刀！
莫非，自己去的不是獨立的世界，而是過去的歷史節點？
又或者說，那方世界，融入了藍星？
兩人完全沉浸在金刀的喜悅中，身子都在微微發抖，未曾發現李觀塵。
他沒有驚擾兩人，當即駕雲而去。
「那紫陽觀呢？」
李觀塵心中思索。
他記得鳳凰山有一座紫陽觀，距離長白山四百公里，也不知是否與王九陽幾人有關。
周身灰塵亮起，似跟在他身邊一樣，還未傳來聲音。
哪怕沒有聲音，他也能介入這粒灰塵世界。
法雲轉換。
鳳凰山，紫陽觀。
迷濛細雨，觀內無遊客，只有零星的誦經聲。
李觀塵獨自走在細雨中，滴雨不沾身。
一位年邁的老道人，睜開雙眼，看著進觀的李觀塵：「小道長，今日下雨閉觀，不接待外客。」
「非是外客，貧道三清觀李觀塵，雲遊至此，聽聞紫陽觀歷史久遠，方才進來上柱香。」
李觀塵道。
老道人微微頷首：「紫陽觀始建於明弘治初年，歷經幾次重建，方有今日。」
紫陽觀供奉不是三清，而是天地人三官，王靈官，關聖帝君，趙公明，福祿財神真君，以及藥王孫思邈。
李觀塵道：「道長可曾聽過，王九陽，空明大師？」
老道人皺了皺眉，思索片刻，緩緩搖頭：「不曾聽過，小道長，他們可是在此地修行過？」
「算是吧。」李觀塵神色微動，灰塵發出聲音了。
【道祖在上，弟子桃夭，殭屍禍亂，斗膽以自身為香，妖身求祖師顯靈，救救您的徒子徒孫。】
「道長，貧道突然有事，下次再來叨擾。」
李觀塵作揖一禮，走了出去。
「小道長，外面下雨，觀中有傘。」老道長道。
「多謝道長好意，雨水自然，道法自然。」
李觀塵聲音空靈縹緲，漸行漸遠。
老道人搖搖頭：「現在年輕人啊，身子骨就是好。」
他佝僂著身子，走向一旁。
……
李觀塵遠離了紫陽觀，來到山下無人之地。
灰塵亮起，求救聲再次傳來。
法力注入，身軀墜入灰塵世界。
夜幕下。
幽幽山林，灰霧瀰漫，沙沙聲此起彼伏，似有無數毒蟲蛇蟻在輕微爬行。
深山小屋，供奉著道家祖師排位。
一位雙目失明的中年道人，倒在院內桃樹下。
他的手臂已然青紫，屍毒纏身，口中牙齒變的尖銳，指甲開始轉為青黑色。
桃樹矮小，枝幹彎曲，枝葉觸底，發出人類的哀求聲：「道祖在上，弟子桃夭，斗膽以自身為香，求祖師顯靈，救救您的徒子徒孫。」
粉色氣體繚繞，幫助中年道人驅除屍毒，但法力低微，只能勉強壓制屍毒蔓延，如今已經壓制不住了。
木屋內，供奉著上清祖師神像，兩根桃樹枝插在香爐上，升起裊裊青煙。
上清神像眉心亮起一道仙光，照亮屋內，宛若白晝。
桃樹被仙光一照，頓時發出悽厲慘叫，卻不願退走，依舊伏地哀求。
李觀塵無聲無息出現，屋內簡陋，僅有桌椅，一張床榻，一個蒲團。
抬步來到門外，看著桃樹和昏迷的中年道人。
桃樹伏地哀求：「祖師顯靈，祖師顯靈，請祖師施法救救他。」
李觀塵右手輕揚，一縷紫氣托起中年道人。
幸好，來的及時，屍毒還未侵入五臟六腑。
氤氳紫氣沒入道人體內，入體淬鍊。
他沒有驅除屍毒，而是運百毒真經法門，同化屍毒。
如此一來，這道人再也不懼屍毒。
伴隨著紫氣淬鍊，道人身上青紫色迅速退去，牙齒和指甲恢復正常，蒼白的臉色逐漸紅潤。
李觀塵將他平躺放下：「一個時辰後，便會醒來，可否和貧道說說，他是如何受傷的？」
「回祖師，前幾日趕屍途中，一具殭屍墜入山崖，他下山尋找，追至林家鎮墳場。」
桃夭如實道：「具體發生了什麼，小妖不知，他回來已是這般。」
「林家鎮墳場？」李觀塵聞言詢問：「可知在何處？」
「小妖不知，小妖無法離開這裡，道士平日裡也不說這些。」桃夭慚愧般垂下枝條。
「那便等他醒來。」李觀塵道：「你知道什麼，今夕何年月？」
「國破十二年，道士念叨的都是久遠前的事情。」桃夭道。
「國破？」李觀塵皺眉。
桃夭道：「道士說，山河已破碎，國不存，家不在。」
「如何破碎，誰破的？」李觀塵追問。
「道士說，是一群拿著燒火棍的野蠻人，他們的燒火棍，隔很遠就能殺人。」桃夭道。
「燒火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