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看看你們的長生天，敢不敢下來！
長白山。
匈奴大軍圍山。
山巔上，祭壇供品，焚香祈禱。
白馬金刀為供品，輔以牛羊。
吳乞買神情肅穆，身旁是長子宗磐，身後是匈奴諸多大臣。
「永恆的長生天在上，漢狗請來仙人，大肆屠戮您的子民。
您是永恆至高神，萬物的主宰，漢狗仙人肆意插手人間，請永恆的長生天，降下神罰，誅滅漢狗仙人。」
「您是永恆的神靈，您的光輝照耀著這片草原，您的子民永遠感恩您庇佑……」
一聲聲祈禱，匯聚在一起，聲音響徹長白山上空。
長白山下，匈奴士卒和牧民，一樣望不到盡頭。
齊聲呼喊，震的山峰都顫了顫。
狂風呼嘯，吳乞買等人期待地看著祭壇，等待長生天顯靈。
一刻鐘，兩刻鐘……
半個時辰過去，天空依舊，只有刺骨的冷風，吹拂著眾人。
吳乞買神情依舊虔誠而恭敬。
長子宗磐低聲道：「大汗，長生天……」
「閉嘴。」吳乞買低喝一聲，目光陰冷地瞪了他一眼。
宗磐慌忙道：「大汗，我的意思是，是不是祭品不夠，或者祭祀方式不對？」
「那你認為，還要用什麼祭品，什麼祭祀方式？」吳乞買問道。
宗磐低沉著聲音道：「人。」
當即有一位將領道：「大汗，漢人以前祭祀，便是用人，那位紫陽妖道，心狠手辣，想必是紫陽觀以活人祭祀，才請下來的。」
吳乞買一聽有理，沉吟道：「用誰呢？」
「山下牧民，或者一些貴族。」宗磐道：「若是還不夠，再用漢狗。」
「為何不直接用漢狗？」
「這是我們草原的長生天，自然是我草原先來。」宗磐道。
吳乞買當即下令，帶牧民前來。
上百位牧民被帶了上來，他們一聽，是登山祭祀長生天，以為是榮譽，紛紛踴躍參與。
吳乞買很是滿意，一揮手，寒光閃爍。
一個個頭顱翻滾，悽厲的慘叫被風聲掩蓋，鮮血染紅了祭壇。
濃郁的血腥味隨風飄蕩，可依舊沒有仙人降世的徵兆。
吳乞買目光閃爍，幾個草原貴族也被拉了上來，在他們驚恐哀求下，手起刀落。
鮮血流淌，猙獰的頭顱，到死都不敢相信，隨著大汗祭天，把自己祭沒了。
「還是不夠，將漢狗也帶來。」吳乞買沉聲道。
宗磐當即領命而去。
天色將暗，上千漢人被驅趕而來，他們被劫掠而來，平日裡牧馬放羊，為匈奴耕種。
祭天這等大事，怎麼也輪不到他們。
直到看見滿地的屍體，這些漢人才明白，自己被當成祭品了。
「大汗饒命啊，我們不是長生天的子民，我們……」
「殺！」
吳乞買不理會他們的求饒，冷聲下令。
鏗鏘！
刀鋒亮起，森寒刀光斬落。
叮噹
一聲震響，刀鋒斷裂，宛如站在銅牆鐵壁之上，震的他們踉蹌後退，險些摔倒。
吳乞買眼前一亮，激動道：「長生天顯靈了！」
「在哪呢？」
淡漠的聲音，自天上傳來。
「剛才……」吳乞買話剛出口，下意識抬頭，神情大駭：「紫陽祖師，怎麼是你？！」
「你用漢家郎，請來的自然是貧道了。」李觀塵俯視著吳乞買：「你再殺些匈奴，或許真能請來長生天，貧道等你。」
匈奴軍隊騷亂起來，在場大部分人，都是去過汴京城的，見識過那遮天蔽日的掌力。
宛如上蒼之手，天穹降下的神罰。
祭天儀式，沒請來長生天，反而將這位紫陽祖師請來了！
吳乞買臉色難看，他還沒用漢家郎呢，這不是被阻止了麼？
他定了定神，目光兇狠：「縱使你是天上仙，我乃草原之王，龍氣加身，長生天祭壇在此，你真不怕上天問責？！」
「既然你不動手了，那貧道幫你們，看看你們的長生天，敢不敢下來！」
李觀塵聲音冷漠，宛如上蒼審判。
他沒有直接否定長生天的存在，那沒意義，本來就是匈奴一族自己的信仰。
如果真的存在，在這方世界，他也不懼。
畢竟，他能動用的法力，已是此界的極限了。
遮天蔽日的紫色大手，宛如上蒼震怒，九天仙神降天罰。
「逃啊！」
匈奴大軍徹底潰散，不敢發一箭。
面對仙神一般的存在，凡人若螻蟻，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轟隆
長白山震動，碎石滾落，塵土飛揚，匈奴士兵化作血霧，點綴掌印。
「紫陽祖師天威。」漢人們激動拜道。
「漢家祖師來救我們了。」
「我們終於可以回去了。」
吳乞買雙腿發抖，站立不穩。
周圍的百官，早已癱軟在地，神情滿是駭然。
掌力再次落下，那些逃走的匈奴，直接被抓了起來，狠狠壓在祭壇上。
「讓你們的長生天出來！」
李觀塵的聲音，響徹長白山上空。
祭壇越來越紅，卻依舊沒有絲毫動靜。
吳乞買神情呆滯：「長生天，您不要您的子民了嗎？」
「大汗，快走，快走。」
宗磐回過神來，攙扶起吳乞買，拖著他向山下逃去。
李觀塵沒有理會，而是不斷抓取匈奴士兵，按在祭壇上。
血肉澆築，依舊毫無反應。
文武百官連滾帶爬，向山下逃去。
一道道掌力，接連從天穹探下，抓取匈奴。
山下喊殺聲響起。
趙國軍隊，天下武人勢力，瘋狂屠殺著這群軍心潰散的匈奴人。
天穹之手在上，他們毫無戰鬥意志，徹底崩潰了。
六道身影如蒼鷹飛掠，登上長白山。
看著滿地屍體，血肉澆築的祭壇，王九陽六人心神震撼：「參見祖師。」
李觀塵微微頷首：「經此一役，匈奴已經不成氣候，但爾等切記，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祖師，弟子謹記祖訓，紫陽觀世代傳承，護我漢家地，佑我漢家郎。」
王九陽恭敬拜道：「弟子亦將在這北方，立下紫陽觀，永鎮北方。」
空明大師道：「佛鄉亦會派遣僧人，與紫陽觀一同鎮守北方。」
「丐幫，神劍山莊、百毒門亦是。」
「我黃杉，於紫陽觀潛修，有生之年，坐鎮於此，絕不讓宵小冒犯紫陽祖師威名，犯我漢家地，殺我漢家郎。」黃杉拜道。
李觀塵微微頷首：「貧道將歸天而去，爾等可暫壓消息，以防匈奴反撲。」
「謝祖師下凡，護我漢家地，佑我漢家郎，弟子王九陽，恭送祖師，回歸仙班。」
「弟子恭送祖師，回歸仙班。」
李觀塵乘雲而上，直至天際，不再抗拒世界的排斥，回歸藍星。